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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度规本身的“量子起伏”变得这么大,以至于通常光滑的空间――时间连续性的观念不再有效。
(量子起伏是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的一个推论――参阅285页。)我这个简要的速写虽然在多方面是不足够的,希望仍能给读者一点人脑像什么样子和一般情形下它做什么的印象。迄今,我几乎还未触及意识的中心问题。让我们在下面讨论这个问题。意识栖息在何处?
有关头脑的状态和意识现象的关系,人们表达了许多不同的观点。对于具有这么明显重要性的现象只有极少的共识。然而,下面这一点是很清楚的,即头脑的所有部分不是同等地牵涉到意识的呈现。例如上面所暗示的,小脑似乎比大脑更可被视为一台“自动机”。仿佛小脑控制的动作几乎是不必思考就自动进行的。人们能够有意识地决定从一处走到另一处,但他不会时时想到为控制运动所必须详细计划的肌肉动作。对无意识的反射行为亦是如此,譬如把自己的手从热火炉上移开的动作,可能根本不是由头脑而是由脊柱上部分传递的。人们至少从这些很容易推理出,意识现象和大脑的作用比和小脑或脊髓的作用更有关系。
另一方面,十分不清楚的是,大脑是否总能发觉自己的活动呢?例如我在上面所描述的,人们在正常行走时,并不意识到自己肌肉和四肢的细节活动。这种活动的控制主要来自于小脑(头脑的其他部分和脊髓予以帮助),大脑的首位运动区域似乎也参予控制。此外,首位感觉区域也是一样:例如,人们可能不知道走路的时候在脚底的压力变化,但是触觉皮层的相应区域仍然继续受到刺激。杰出的美国―加拿大神经外科医生怀尔德?彭费尔德(大部分人脑运动和感觉区域内的精细映射是他在1940和1950年代间做出的)论断说,一个人的知觉不只和大脑活动相关联。基于对许多有意识的病人进行脑手术的经验,他提出,主要由丘脑和中脑组成被他称为上脑干的区域(参阅彭费尔德和雅斯帕1947),在相当意义上应被视为是“意识所在处”,尽管他在心里曾经属意于网状形成作为“意识所在处”。彭费尔德断言,上脑干和大脑处于联络状态, 只要脑干的这个区域和大脑皮层的适当区域 (也就是和任何具体感觉、思维、记忆相关的特别区域)处于直接联络的状态,或者那时候动作被有意识地发觉或唤起,则“意识知觉”或“有意识的意志行为”就会产生。他指出,例如,当他刺激病人引起右臂动作的运动皮层的区域(而且右臂的确会动作),这不会使病人想要运动其右臂。(的确,病人甚至可能伸出其左臂去阻止右臂的动作,正如在彼得?塞勒著名的斯特任奇拉夫博士的电影描写中那样!)彭费尔德指出,动作的欲望也许和丘脑的关系比和大脑皮层的关系更大。他的观点认为意识是上脑干活动的呈现,但是除此以外必须还要有东西被意识。这样,不仅是脑干,而且此时正和上脑干联络的大脑皮层的某些部位都被涉及,它们的活动代表了意识的主体(感觉印象或记忆)或客体(意志行为)。
其他神经生理学家还指出,特别是网状形成可能被认为是意识的“所在处”,如果这样的处所的确存在的话。网状形成毕竟是负责头脑一般的警觉状态(马鲁奇和马贡1949)。如果它受到损害,其后果就是变成无意识。只要头脑处于清醒的意识状态,那网状形成便是活跃的;如果头脑不处于这种状态, 网状形成就不活跃。 在网状形成的活动和人们通常认为 “意识的”状态之间的确有种清楚的关联。然而,情况由于以下事实变得复杂起来。在梦境里,在当时人们确实晓得自己在做梦的这个意义上讲是“知觉的”。然而,这时在正常情况下网状形成的活跃部分仿佛不处于活跃状态。要把意识这样的荣耀地位归于网状形成的人还要忧虑一件事,用演化的术语讲,它是头脑中非常古老的部分。如果成为有意识的全部所需只是一个活跃的网状形成,那么青蛙、蜥蜴甚至鳕鱼都是有意识的!我个人认为上面这论断不是很有说服力。我们有何证据说蜥蜴和鳕鱼不具备某种低程度的意识呢?我们有什么权利像一些人那样宣称,人类是我们行星上仅有的被赐予“知觉”的实际能力的居民呢?在地球生物中,难道我们是惟一可能“有意识”的吗?我表示怀疑。虽然青蛙和蜥蜴,特别是鳕鱼,在我凝视着它们时,它们并没使我十分确信“那里有某一个生灵”也在看着我。但是当我看到狗或猫,尤其是动物园的猩猩和猴子在看着我时,我有很深的“意识存在”的印象。我不要求它们像我这样感觉,甚至也不要求它们感觉有多少深度。 我不坚持它们在任何强烈意义上是 “自我知觉的” (尽管我猜想自我知觉的某一因素能够存在①)。我所坚持的是,它们有时候至少有感觉!至于做梦的状态,我自己愿意接受的是,存在某种形式的知觉,但是它被认定为低水平的。如果部分网状形成以某种方式单独负责知觉,那么它们必须是活跃的,即使在做梦状态时其活跃的程度很低。
另一种观点(奥基费1985)仿佛认为,海马的行为和意识状态的关系更大。正如我早先评论的,海马对于长久记忆的记录十分重要。有理由可以认为,永久记忆记录和意识相关联。如果真如此,则海马在意识知觉的现象中的确起了主要的作用。还有人坚持大脑皮层本身负责知觉。由于大脑是人的骄傲(虽然海豚的大脑也一样大!)而且和智力关系最密切相关的心理活动似乎是由大脑执行,那么这里肯定是人的灵魂栖息之所!这正是有些人,譬如强人工智能者观点的结论。如果“知觉”只是算法之复杂性的一个特征,或者说算式的“深度”或“微妙程度”,那么按照强人工智能的观点,由大脑皮层进行的复杂算法使该区域具有显示意识能力的呼声最高。很多哲学家和心理学家似乎认为,人类意识是和人类语言密切相关。
因而,正是多亏了我们的语言能力,人类才能得到微妙的思考能力。它正是人性的标志以及我们灵魂的表现。按照这种观点,正是语言把我们和其它动物区别开来,并提供我们剥夺它们自由以及肆意捕杀它们的借口。正① 有人会(正确地)争论道,观测的结果不足以清楚支持我主张的宇宙中存在黑洞而不存在白洞的观点。但我的论证基本上是理论性的。黑洞而不是白洞和热力学第二定律相协调!(当然,人们可以直截了当地假设第二定律以及白洞的不存在;但我们试图更深入探究第二定律的起源。)是语言允许我们用哲理推究并描述我们所感觉的,这样我们可以使别人信服,我们知悉我们的客观世界和自我。正是从这一种观点出发,我们的语言被当作我们具有意识的关键因素。现在,我们必须想起我们的语言中心(对绝大多数的人)正好在我们头脑的左边(伯洛卡和温尼克区域)。刚刚表述的观点仿佛意味着,意识只和左边而不和右边大脑皮层相关联!的确,这似乎是很多神经生理学家的看法(特别是约翰?埃克勒斯1973),虽然对于我这个门外汉来说,这观点确实非常古怪,我将会解释其理由。头脑分裂实验我将提到和这些相关的许多奇异的观察,在这些试验中病人 (或动物)的胼胝体完全被割除,使得大脑皮层的两个半球不能互相联络。在人的情况下2,切除胼胝体是作为治疗手术来进行的,人们发现这是对受癫痫症之苦特别严重的病人有效的处方。罗杰?斯帕雷和他的助手在对这些病人动手术后进行了许多心理学试验。他们是这样进行的,左边和右边的视界受到完全分开的刺激,这样左半球只接受放在右边的视觉信息,而右半球只接受,到左边的。如果用铅笔的画片在右边闪动,同时用杯子的画片在左边闪动,则病人会说“那是一只铅笔”,因为只有铅笔而不是杯子被显然有语言能力的那一半头脑所感知。然而,左手会选一只盘子,而不是一张纸,去和杯子作适当的相配。左手在右半球的控制之下,右半球虽然不能讲话,却能实现某些相当复杂的人类特有的动作。的确有人建议过,认为几何思维(尤其是三维的)还有音乐通常主要是在右半球内进行的,这样就和左边的言语和分析能力相平衡。右边头脑能理解普通的名词或基本句子,并能进行非常简单的算术。
这些头脑分裂实验中最令人吃惊的是,头脑两边仿佛实际上像两个独立的个人那样行为。每一半可分别与实验者联络。由于右半球缺乏口语的能力,它比左半球的联络更为困难,并处于更原始的程度。病人大脑的一半可和另一半以简单的方式联络,例如看着由另一半控制的手臂运动,或者听到指令的声音(像是盘子的碰撞声)。但是,即使是两边之间这么原始的联络也可由仔细控制实验室条件而消除。模糊的情绪仍可由一边传到另一边,然而这可能是由于那些没分开的部位(譬如下视丘)仍然与两边处于联络状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