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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哪盖住!�
太妃脸上显出几分阴冷,道:“你母亲?哼,说实话,你父亲倒是死的够惨,别人说你母亲是个狐媚,我看她是个天生的克夫命。”
我愈发恼怒,直起身,道:“太妃,当年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恐怕您心里比我更清楚。做人还是留几分颜面,千万别落到像您哥哥一样的下场。”
她面上突然涌上一阵惨白,身体摇晃了几下,又轻蔑一笑,“古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母亲倒是对你守口如瓶,可她也不想想,纸里能包得住火么?哼……不说也罢,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唉,都是她自己做的孽遭报应了,怪不得人家都说,世事轮回,因果报应呐!”
“您说什么?太妃,你再说一遍!我母亲瞒我什么了,您说清楚!”我一下子有些昏,几步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她立即后退几步,面向我怒道:“何以轩,你看清楚我是谁,岂能容你这样轻薄!!”
风掠过,冷冷清清,偶有几只鸟儿在阴暗的角落里发出幽然凄厉的叫声。
我头脑一片空白,周身有些冰冷,只能看到她拉拉衣袖,瞟了我一眼,继而款款离去。不知浑浑噩噩的在原地站了有许久,才被铭昭找到,扶进了明净殿。
“你怎么了,以轩,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胤琅带了几分心疼,铭昭送了盆水,便招呼其他人退了出去。
胤琅一把一把地给我擦脸,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问道:“胤琅……你以前听太后和太妃说过什么吗?有关我娘的!”
他不知所措了一下,随即笑道:“以轩,你叫朕的名字了哦……”被我冷冷的眼光瞪了一下,立即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静默了一会,严肃地说:“没有,你娘虽然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但不常来宫中走动,太后和太妃朕虽然会去请安,但他们女眷的很多话,也是避朕的。”
我慢慢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叹了一口气,大殿里又恢复到了夜一样的寂静。烛火蹦出点点火星,帷帐在暗红的火焰下,显得模糊不清。
“以轩,今天那个李颜欢不仅唱得好,生的也好,不知你看到了没有。”他见我不说话,便放下毛巾,和我并肩坐在一起,沉默片刻,缓缓执起我左手。
尽量不去注意胤琅手中的温度,我哼了一声,道:“那怎么不让他来给皇上侍寝?”说着就要起身。
不料袖子却被胤琅狠狠一扯,身体一歪,却被他牢牢抱住,他吻了吻我的耳垂,轻声细语道:“以轩,我能把你刚才的话看作是吃醋么?”
我的脸上一阵发烫,心里暗自埋怨自己竟会说出那种话来,急急道:“臣……臣才没有……”
“撒谎,我看你都脸红了。”他用指尖轻轻的刮了刮我的鼻子。
“皇上……您不要这样……现在外边的风言风语相信您也有听说……啊……不要……”感觉胤琅的一只手已经伸到了腰带,我急忙喊出声。左手轻轻一挣,不料胤琅却好象没有察觉到,并不放手。
“风言风语?”我抬头,对上他的眸子,他的眼眸里却是莫名的温情,“我绝不会允许那些有辱你清名的话乱传,以轩,你知道的……”
清名?我还有什么清名,恐怕以后的史书,就会写我何以轩是个惑主媚上的佞幸……
唉……有辱门楣……
胤琅见我不动,一下子将我弄上床榻,起身缓缓放下床上的幕帐。我一惊,刚要阻拦,他却抓住我的手,一边摩挲一边道:“那个李颜欢确定长得不错,可惜的是,朕可不爱男色,只得让你失望了!”
“你不爱男色,难道我不是男人么?”听得我有些气恼,一时连皇上也忘了叫。
“你对我来说,是情人……是知己……”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间,我发觉背脊已四平八稳地瘫平在睡榻上,上方则压躺著胤琅沉重的身体。
“伤口还疼么?”他几下弄开我的衣服,手掌轻轻的抚摸着。
“……劳皇上……惦记,已经……好很……多了。”
“以轩……把心给我。”他滚烫的唇在我脸上碾转。
“唔……臣的心……永远忠于陛下。”
胤琅伸指点住我的嘴唇。
“不是那种。是……”
“是什么?”我的头已经是昏昏沉沉,莫说挣扎,就连说话也是很困难。
他叹息着,笑了笑:“自己猜。”
奇怪的是,他低暗的笑音却如同醇酒一般,厚厚重重地,有著化不开的浓馥,听起来令人莫名地感到薰薰然,我有些头重脚轻……
帐子外隐隐的透了些光进来,我睁开眼,去却发觉胤琅早已经醒了,只是看着床帐发愣。我有些担心,连忙起身摇了摇他。
“朕没事……”
“还说没事……从小你脾气就倔,有什么事情也是一个人撑着。”
“以轩……朕很不喜欢那些王叔们!”转头,胤琅的眼光异常冰冷,“整日在朕面前摆出一副长辈的面孔,仗着是朕的叔父,就不把朕放在眼里。不知道君臣之别,位序之尊!这些话,朕只说给你一个人听,要是别人知道了,朕可是不认的。”
他突然咬牙,瞬间抓住我的手,指甲盖嵌进了我的肉里,引起一阵剧痛。
“这江山,只能是朕一个人的!”他转向我,眼里含水,忽然一笑,肩膀微微颤抖,苦涩的笑在昏暗的帐子里模糊不清。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心疼与怜惜,我迟疑着伸出双手,犹豫着想要拥住倔强的他,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他使劲的抱住我的腰,嘴唇咬的死紧,脸埋在我的肩膀里身子却一颤一颤,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伤感,后悔,内疚,种种情感在心间翻涌,捏得紧紧的拳头终于慢慢松开,颤抖着环抱住那具孤单的身体。
“以轩,朕……只有你了……”
他手腕上的镯子弄痛了我,我悄呼了一声,许久之后他慢慢的放开我,起身撩起帐子,我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他笑了笑。
给他穿衣的时候,我问起了镯子的事情,他眼睛亮了一下,将镯子伸至我眼前,凑近了说:“先帝有九个皇子,每出生一个便令司造署铸造一个金镯子,每位皇子毕生佩戴,以昭显其身份之荣耀。”
我摸了摸,但见两条游龙相互盘绕,纠缠在一起,花纹精雅细致,金光灿灿,镯身镶嵌了无数细小的珠宝,显得雍容华贵,颇有帝王气势。
由于昨天是太后的寿辰,今日便取消了早朝,回到家里,却看到下人忙个不停,问了问邱伯,才知是母亲又染上了风寒。
我心生愧疚,两天两夜在母亲床前侍奉汤药,看到母亲渐渐好了起来,稍稍宽慰了一点。
这日,刚刚侍奉母亲吃过药,我正想要问问关于那晚太妃说的话,但看到母亲眉目间的疲惫,心里一阵发酸,硬是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将军!!”
我听这是单永的声音,连忙把药碗塞给奶娘,刚走到院子里,就和一个人影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来不及问他怎么样,他就急吼吼得叫道:“将军,不好了!济川王带来的军队和沪丰大营的将士们起了冲突!”
“什么,为什么会起冲突?”我连忙问到,拉着他走到前厅里。
他气喘吁吁,声音嘶哑的说:“济川王的军队带了不少火药兵器,硬要随着济川王进入京城,沪丰大营自然不让,双方就在离宣武门五十里的地方起了冲突。”
“那日还在太后的寿筵上见了济川王,怎么着会子才进城?”我紧紧地咬住牙,这事绝对不容小窥。
济川王是先帝的同胞弟弟,封地在封地在淮南,最为富庶,乃是鱼米之乡。先帝还在世的时候,颇为安分,先帝一去,便蠢蠢欲动。暗中招兵买马,广纳各路敢死之士,其居心所在,不用人言了。
单永咳嗽着摆了摆手,摇头道:“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将军,您赶快去吧,去晚了,说不定就迟了!!”
“我现在就去,你快去禀报皇上!另外,让守卫京城的南军和北军马上进入戒备,但令保卫皇宫的羽林军不得惊扰皇宫!”
急急忙忙解下白马,一个翻身,扬鞭朝的方向急驰而去。
第十一章
赶到的时候,双方已是一触即发。
沪丰大营与济川王的军队虎视眈眈,大营主帅刘将军与济川王的手下正在相互瞪眼。还好没打起来……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驱马慢慢走了过去。
“何将军,您来得正好,这济川王的军队要进城,可按照皇宪,诸侯王的军队只能在离城二百里的地方驻扎!”
这老家伙又把皮球踢给了我,我略有不快,但还是略微点点头。看清了形势,我面向济川王的手下道:“皇宪有云,济川王该不会不知道吧。”
“我等怎能算作是军队,我等只不过是王爷的随从,一路上侍候王爷,怎能不能进城?王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当的起吗?”
“随从?我看你们的人数有差不多有五千人,还说是随从!骗三岁小孩去吧!”刘将军不满的喊,我伸手制止,那大汉怒斥道:“我家王爷乃是先皇胞弟,身份尊贵,自然要有多人侍候!尔等还不快让开!”
沪丰大营作为拱卫京师最重要的一只力量,共分六营,每营五千人,共三万人,其中两营骑兵神威营,两营步兵虎威营,两营弓弩火器神机营。要拦住这些人也不是难事,但是太后寿辰刚过,济川王又不是好惹的,我一时骑虎难下。
“这位将军,皇宪上的规定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们也是奉命,还望您不要为难在下。”我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承澜建在一片平原上,依山面水,心中略微算了一下,人数上我们不占优势,仅仅两千余骑而已,沪丰大营在城北三十里外,万一真的动了干戈,搬救兵有些勉强。
大汉啐了一口,怒目道:“你又是什么人,看样子连三十也没有,敢和老子这么说话?老子在血里打滚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