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胬邸泛汀肚分械牧礁銮蜗蠹右员冉稀�4.可参考附录中王文英《论郭沫若抗战时期历史剧的审美价值》,论述《屈原》的悲剧艺术和诗化结构。此外,也可以结合自己的阅读感受,探讨《屈原》带有强烈抒情性的诗剧特征。
【必读作品与文献】
《凤凰涅槃》
《立在地球边上放号》
《地球,我的母亲》
《夜步十里松原》
《天狗》
《太阳礼赞》
《瓶·第十六首:春莺曲》
《瓶·第三十七首》
《我想起了陈涉吴广》
《屈原》
《论诗三札》
《我的作诗经过》
《〈少年维特之烦恼〉序引》
【评论节录】
温儒敏:《郭沫若其人其诗》
邹 羽:《批判与抒情》
姜 铮:《人的解放与艺术的解放》
王文英:《论郭沫若抗战时期历史剧的审美价值》
▲如何读《女神》
思想内容加上形式因素的评论,虽然可以自成一说,却仍未能了解《女神》在“五四”能迅雷闪电般征服整个文坛的原因,现今一般“文学史的读法”很想复原《女神》的精神,因目光多限于思想主题加自由体诗形式等方面,所以终究难于感受其巨大的艺术魔力。
我想其魔力应从作品—读者互动互涉的关系中去找,不能只着眼于作品本身。这里必须强调的一个重要观点是,《女神》激发了“五四”读者的情绪与想象力,反过来,“五四”读者的情绪与想象力又在接受《女神》的过程中重塑《女神》的公众形象。或者可以说《女神》是与“五四”式的阅读风气结合,才最终达至其狂飙突进的艺术胜境的。《女神》魔力的产生离不开特定历史氛围中的读者反应。《女神》作为经典是由诗人郭沫若和众多“五四”热血青年所共同完成的。
作为当代的读者读《女神》,已经有了时代的隔膜,如果要真正领会其作为经典的含义,读懂它的时代特征,就不能不充分考虑与作品同时代的读者的接受状况。因此,读《女神》,特别是《女神》中那些最具有“五四”特征的代表作,最好采取三步,即:一,直觉感受;二,设身处地;三,名理分析。一般“文学史的读法”往往急于和偏于作“名理分析”,而“非专业阅读”则停留于直觉感受,或者连直觉感受都尚未进入。前述的两极化阅读现象即与此有关,对于《女神》这样的时代性强的经典,我倒是主张三步读法,其中第二步“设身处地”至关要紧。当今读者只有设想重返特定的“五四”时代,让自己暂当“五四”人,身心浑然投入诗中,才可能摸索感触那种由作品—读者互动互涉所形成的阅读的“场”,进而在这种“场”中去理解作品接受过程中产生的整体艺术效应,这也才可能尽量消除时代的隔膜,真正理解《女神》成功的原因。
下面不妨作一些阅读实例。《天狗》是《女神》中的代表作之一,初读此诗,全由直觉感受,第一印象便是狂躁、焦灼,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又仿佛自身储有无穷的精力能量,一时难于找到宣泄的渠道,憋得难受,渴求自我扩张,简直要爆炸了。我们不急于分析处理这种“第一印象”,最好转入第二步,即设身处地想像是在“五四”时期,自己也是刚跳出封建思想牢笼的青年,充满个性解放的理想,非常自信,似乎整个世界都是可以按照自我的意志加以改造;但同时又有很迷惘,不知“改造”如何着手,一时找不到实现自我、发挥个人潜能的机会,自以为个性解放后理所应当得到的东西,却远未能获得。因而一方面觉得“我”很伟大,威力无穷,另方面又会发现“我”无所适从。这便产生焦灼感,有一种暴躁的心态。这些只是“设想”,可以根据读者自己所了解的有关“五四”的历史氛围尽可能设身处地,暂当“五四”人。此时来读《天狗》,便感同身受,比较理解诗中所抒发的那种情绪与心态,并可再转入“名理分析”。这分析也并非只是摘句式地归纳其主题思想或倾向诸方面,最好还是着眼于《天狗》所形成的整体氛围,或者可借用传统批评的概念来说,是充溢于《天狗》之中的“气”。这种“气”是由其所包含的情绪流、丰富的想像,以及诗的内在节奏等因素综合体现的。“五四”时代的读者本来其自身也有类同的焦躁感,一读《天狗》便如同触电,能在那种“气”中沟通,沉醉,宣泄。如果在设想中特定时代的阅读“场”中去感触把握《天狗》的“气”,分析就不会流于零碎、僵化。由三步阅读所达到的对作品—读者互动互涉关系的探求,有可能摆脱那种空洞的或过于情绪化的评论套式。
《女神》中的诗有许多显得太散漫、太直、太袒露,是很粗糙的。如果光凭直觉印象或者名理分析,可能认为这并不成功,以往许多论者也往往是这么批评的。然而如果不把形式内容分拆开来考究,而是着眼于“气”的整体审美,那么这些“粗糙”便另有一种痛快淋漓的阅读效应。例如《晨安》一诗,仿佛在向世界的一切大声地打招呼,全诗所有句子一律用“晨安”开头,非常单调,而且用词粗放,不加文饰,似乎全不讲求形式,初读起来甚至刺耳,让人感觉怪异。但郭沫若是有意为之,他曾说过,“诗无论新旧,只要是真正美人,穿什么衣服都好,不穿衣服裸体更好”。又说,“我所写的一切东西,只不过是尽我一时的冲动,随便地乱跳乱舞罢了”。他是以不讲形式作为一种形式,一种追求坦直、自然、原始的形式。以“不像诗”来表现一种新的诗体,有意对传统的温柔敦厚的诗风来一个冲击,造成审美的逆差。“五四”时期处于大变动,青年一代追求的是新异的叛逆的艺术趣味,反精美、反匀称、反优雅成为时尚,所以类似《女神》中《天狗》、《晨安》一类粗糙的不成熟的形式更能博得读者的喝彩。就如同当今的摇滚乐、霹雳舞,也以反精美、反优雅为时尚一样。如果对《女神》的形式作如此读法,着眼于其“气”的整体审美效果,并结合特定时期的读者反应去重加体察,我想是可以读出一些新意的。
《女神》的主导风格是暴躁凌厉,虽然也有一部分比较优美的诗,但影响大的有代表性的作品都是具备并能引发这种暴躁凌厉之“气”的。结合读者反应来看《女神》,其成功主要在于宣泄压抑的社会心理,或可称为能量释放,一种渴求个性解放的能量。《女神》主要不是提供深刻,而是提供痛快的情绪宣泄。“五四”时期的读者审美需求是有各种层次的,那时的人们需要深刻冷峻(如鲁迅的小说),需要伤感愤激(如郁达夫、庐隐的作品),需要天真纯情(如冰心的诗和小品),也需要郭沫若式的暴躁凌厉。在充分满足而又造就新的时代审美追求这一点上,郭沫若称得上第一流的诗人。
这样的读法,也许能站到一个更宽容也更有历史感的角度上去理解象《女神》这样的经典:这些经典因为太贴近现实而往往时过境迁,得不到后人的认同。当今读者对郭沫若诗歌不欣赏、无兴味的原因,主要也是“时过境迁”,当今已不再有“五四”那样的新鲜、上进而又暴躁凌厉的“气”,不再有“社会青春期”的氛围,在一般“非专业阅读”的层面上也就较难欣赏《女神》之类作品,然而文学史家如果要说明历史,就必须体验和理解历史,这历史不光是由一个个作品的本文构成的,读者反应实际上也参与了文学发展的进程,因此,适当关照作品—读者之间的互动互涉的“场”,才更能接近历史原貌。
(录自温儒敏:《郭沫若其人其诗》,韩国《中国语文论丛》1994年第7辑)
▲对《凤凰涅槃》的细读评析
就像一切伟大的诗篇,《凤凰涅槃》意义简单,结构实用,它讲述的是一个有关死亡与新生的故事。从语言的角度看,它不仅涉及到对言说者身份多重性的探寻,也同样显示出对相邻言说者系的兴趣。根据死亡和新生这两大主题,这首诗可以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半部分包括“序言”、“凤歌”、“凰歌”、“凤凰同歌”和“群鸟歌”,而后半部分则是指“凤凰更生歌”。就主题来说,前半部分对死亡的目击和后半部分对新生的歌咏形成了一个对照。但就两者关系到的话语言说者而言,诗的前后两部分也是截然不同。在那个关于死亡的场景中出现的不是一个而是多个言说者,他们的身份基本上可以分成三类:《序曲》中的超越叙事者,凤凰本身以及观葬的群鸟。《凤凰更生歌》则虽由鸡鸣开始,但在整体上却由凤凰作为主要的歌者。鸡鸣本身马上被滔滔不绝的凤凰和鸣所淹没。更为重要的是,与前半部分凤凰分咏的情形相反,在诗的后半部分凤凰似乎是用同一个声音在说话,任何细致的差别都被取消了。
很显然,这两个部分的结构与《天狗》和《醉歌》有非常相似的地方。死亡场景中的凤凰不断询问自己的来源,在败坏崩颓的宇宙中,凤凰所言说的“自我”成为它自身不可思议的东西,对死亡的向往在结构上类似天狗对“自我”的追踪,因为面对自焚的火焰,凤凰不但成为被破坏者,同样也就是破坏者本身。换言之,他们那个“自我”的界限变得恍惚不定,因而成为亟须澄清的问题。而新生的场景是凤凰在新的宇宙中不断发现自己的时刻。言说者不断发现“我”的新内容,然而每一个新内容的发现又都是前一次发现的重复,因为每一次发现都有关“自我”,都是“自我”与“自我”的重逢和复制。可以说,新生的场景就和《醉歌》一样呈现为“自我”的某种无结构的节奏性蔓延。然而在《凤凰涅槃》与《天狗》和《醉歌》之间仍然存在着很大的不同。这种不同首先来自于每一场景中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