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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贱人的儿子。。。。。。
他,留不得!
阴霾的眼神从某处昏暗狭隘的缝隙中投射出来,注视着一切,在那里相靠的如此接近的身影,俨如十多年的旧事重演。。。。。。
。。。。。。
一把火
可以烧了过去
是不是还能阻止将来的波涛汹涌。。。。。。
一曲新词酒一杯
去年天气旧池台
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小园香径独徘徊。。。。。。
。。。。。。
幽怨清冷的琵琶声从虚掩的门内传来,那是很难令人过耳即忘的林宣凝的琴声,还有她的歌,透着失意的惆怅,甚至一丝哀怨。
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令傅怀诀踌躇不前,除了孟冰,和他的那间弥漫着茶香的小屋,然而这次,他退却了,站在门前僵持的那一刻令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进来吧。〃
屋内的琴音停了下来,傅怀诀开启房门,看到林宣凝面不改色坐在卧房中央,丝毫也看不见那种属于弃妇般怨恨的表情。
〃凝儿。。。。。。〃
〃表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她起身一福,又回到初见时那种恭敬的态度。
〃我都明白了,你娶我不过是为了尽一份孝道,你我虽拜过天地,我以为我可以做傅怀诀的妻子,其实,却只是自欺欺人。表哥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
林宣凝说到这里眉头有些微蹙。
〃所以,假使你真的想要补偿我的话,不如休书一封,彼此断的干净。〃
傅怀诀承认自己有点被吓到,哪里有女子在新婚第二天要求丈夫休了自己的?恐怕不止傅家历代没有此先例,根本是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凝儿,你。。。。。。〃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不是吗?或者你有更好的建议,能够让我和令一个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还能泰然处之,能够夜夜守着空房,还甘之如饴?。。。。。。表哥,不要让那种嫉妒和仇恨来侮辱我的心,这只能是在糟蹋我啊!〃
是啊,她只是一个局外人,为何也要被牵扯到这纷繁杂乱的怨愁当中,从何时起,她也变成了他报复的工具?!
傅怀诀好后悔,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错伤了这么无辜的人。。。。。。
她何其无辜?
傅怀珑何其无辜?
孟冰。。。。。。又何尝不是他尊严下的牺牲品?!!
。。。。。。
傅怀诀不由得想起,和孟冰最后交谈的结果。。。。。。
〃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呢?〃
孟冰略显平淡的语气里,透着疑惑和不解。
傅怀诀反问自己,要说什么?要如何回答?事已致此,他还能说什么吗?
叫他不要走,强迫他留在他身边,他的筹码又在哪里?
他承认他想看到孟冰苦苦哀求的样子,他希望孟冰即使痛恨着他,却还是义无返顾的留在他身边的那种无奈,但那并不是建立在乐于享受他人痛苦的基础上,而是只有那样,他才能感觉到,孟冰存在于他的生活中没有离开,也只有那时,傅怀诀才能确定,孟冰的心里,有他!
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举动,如此脆弱的根基,如此荒唐的决策!!
宣布放弃茶庄的那一刻,傅怀诀到现在知道,他不是得到而是失去。。。。。。
〃你会和怀珑一起走吗?〃
〃茶庄。。。。。。已经不在了,也没有雾仙。。。。。。〃
〃如果我还是不放你?〃
傅怀诀凝视着他的眼神里充满着期待和专注,可是孟冰笑了,他的笑很淡,却充满了决意。
〃那只是,你的意愿吧。。。。。。〃
孟冰言下之意不用多加揣测,他去意已决无法更改,甚至不介意傅怀诀以死相逼。
死,他是不怕的。
尤其是现在,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再失去的境况下,孟冰觉得自己的生命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而已。
可是,死,对于傅怀诀却是另一种味道。。。。。。
〃为什么是怀珑?你选择和他在一起,一起离开。。。。。。〃
〃不是因为他,而是我要离开,和谁都可以。。。。。。〃
。。。。。。
〃唯一的办法。。。。。。这真的只是唯一的办法了。。。。。。〃
傅怀诀苦笑,多年来苦心经营的面具,早已瓦碎,此刻的傅怀诀,竟令人无法相信是他本人。
失败啊,输了她,也输了孟冰。。。。。。
。。。。。。
一曲新词酒一杯
去年天气旧池台
。。。。。。
林宣凝天籁般的曲音再度的响起, 而此刻的傅怀诀听来,那愁却是比先前更浓上几分。。。。。。
。。。。。。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小园香径独徘徊。。。。。。
。。。。。。
咚咚~~咚咚~~~
屋外突然响起仓促的脚步声,来来往往,伴随着男男女女的嘈杂声嚣。傅家的内堂从来都是保持清静为第一准则,如果不是出什么大事,借给人家几个胆,也没人会在他们这里闹事,傅怀诀的心头略过一丝不安。
他打开房门,看到满院神色匆匆的身影。
一个迎面跑过的家奴被他手到擒来。
〃怎么如此惶惶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
〃大、大公子!不好了!。。。。。。后院、后院失火了!快、快烧到整个茶园了。。。。。。〃
对方话一说完,傅怀诀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象是被闪电劈开一道裂口,轰然一阵,天地变色,他听不见身边的林宣凝和家奴说了什么,一把将家奴推开,便朝着后园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通往后园小径,都是傅家家奴和丫头,嘈杂的人声,急于星火的脚步,远比不上远处滚滚即来的浓烟。
傅怀诀觉得本该是几十步的小径,此刻竟比那远至皇城的路还来得漫长。。。。。。
〃大哥。。。。。。大哥!〃 傅怀珑从冒着浓烟的那一头杀了出来,他的脸色象是被烟熏过头一般样发着黑气。
〃大哥。。。。。。有没有见到孟冰?〃
〃孟冰?!。。。。。。他难道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傅怀诀的胸口再度涌起一阵局促的不安。
他不是应该和傅怀珑整装待发了?他决定放他自由了,强忍切骨的疼痛换取他活下去的机会,离开,对彼此来说,都是最好最后的结果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还要玩消失?
他打算一个人单独消失??
〃没。。。。。。我还以为你去找他了。。。。。。〃
傅怀珑的话象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反射性的环顾四周,他发现没有他所熟悉的身影。
〃不。。。。。。不会的。。。。。。〃
茶园这么大的火,为什么该出现的人却没有出现?
他打算单独消失吗?
消失。。。。。。
傅怀诀突然疯了一样大吼一声,拨开丛丛人群冲了出去,他狂奔,将接下来前进的距离缩短到仅仅一秒钟。。。。。。
。。。。。。
暗黑的浓烟,在园中烧的劈啪作响的大火,风势助长着火势烧的愈狂愈烈,热流令傅怀诀感到五内俱焚,他竭力想从模糊的视野里看清一些东西,强烈的期盼却在看到木屋前惊慌失措的母亲,看到成片屋顶都在燃烧木屋时,全盘崩溃了!
〃你做了什么。。。。。。你说你做了什么啊!!!!!〃
傅怀诀狂乱的摇晃着母亲虚软的肩头,令人错觉他整个人都已经在火焰中同燃。
他想到了,那一瞬间他想到了。。。。。。火花一闪即逝,他仿佛看到那时站在晒茶屋前同样的情景!
〃你说啊!回答我!〃
〃大哥!!〃傅怀珑试图抓住他象铁钳一般伤害着母亲的双手,无奈傅怀诀的气力大的惊人,他一把将傅怀珑震开,同时的,傅母也在兄弟两的争斗中踉跄的跌倒在地。
〃大哥!你干什么啊!〃傅怀珑扶起母亲,大声斥责哥哥。
〃我。。。。。。我。。。。。。〃傅母早已被眼前的情景吓呆,目光闪烁,不知道从何说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娘?〃傅怀珑好象从话中听出了什么似的,他惊讶的口无论如何也合不拢。
〃娘。。。。。。你刚才说什么?〃
〃我不想烧。。。。。。茶园。。。。。。我没有想过啊。。。。。。!〃
母亲的话,证实了他的耳朵并没有因为大火的声嚣而幻听,而与此同时,他看到傅怀诀的身影已经朝燃烧着大火的木屋扑了上去。
〃大哥!〃
傅怀珑想拉住傅怀诀,却只扯下了他腰间的环龙长鞭。
〃大哥!!!〃
〃怀珑。。。。。。怀珑。。。。。。!!不要去,不要去啊!!〃母亲颤抖的手环抱住他的后腿。
〃她要毁了傅家,她要我们都死。。。。。。明明只有烧到屋子,不知为什么刮起了大风。。。。。。好可怕。。。。。。是她,我知道是她。。。。。。她是烧不死的,他们都是烧不死的。。。。。。那时候我没有烧死她,她要回来找我报仇,她要杀我,要杀了我们一家啊!〃
〃娘。。。。。。你!你为什么要。。。。。。〃傅怀珑的头脑一片混乱,他几乎无法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快!你们快救人!救我哥,救孟冰,不管用什么方法!!快啊!!〃
他只有怒吼。
他不要茶园,他不要和争斗了,如果失去一个茶园可以挽回他们两个的性命,如果他放弃孟冰可以让这一切回头从来,他愿意从来也没有回来过傅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