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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因老夫子开职代会,申扬和马大帅回到北京汇报工作。回到家,申扬赖在爸爸脖子上,笑着说:“爸爸,人家在安沣都待了两个月了,正好这几天没事,我陪你去香港散散心吧?”爸爸,也就是中国地产江湖上威名赫赫的申笃寅,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鼻头用力刮了一下,说:“不行!这几天等着劳总的消息,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咱们在三四线城市还没有开发经验,在这样的城市,最关键的不是资金,而是人际关系,爸爸让你去打理这个项目,一是因为项目投资不大,更重要的是想培养你的工作经验……”
“哎呀—爸爸真烦,又说这些……”申扬用手去堵爸爸的嘴。
申笃寅把嘴挪开,用手拍了下心肝宝贝的屁股,继续说:“可你倒好,成天没正形,马叔叔都告诉我了,你只要一有时间就自己背着相机往山里跑,还专往没有人烟的深山旮旯里钻,害得马叔叔成天提心吊胆操你的心……”
申扬咯咯笑,心想:“这老马,竟敢在背后告我的黑状,看我回去收拾他!”
申笃寅又说:“所以,这次你哪儿也甭想去,项目前期事情很多,让你跟着去,是爸爸的一片苦心……”
申笃寅只有申扬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太太早逝,父女二人相依为命,为了女儿,申笃寅竟未再娶,二十多年前,申笃寅带着年幼的独女从北京一个事业单位下海,到香港创立了一家小贸易公司,几年打拼后小有积蓄,再回到内地进入房地产市场一步步起家,申扬的年龄,也恰恰是申笃寅创业打拼的奋斗征程。申笃寅逢人便说女儿是自己的事业福星,女儿每长大一岁,事业便起色一步,申扬上大学后,国内恰逢房地产市场千载难逢的机遇,申笃寅的事业一发不可收拾,隐隐然已成就北方市场的霸主地位。随着公司规模的不断扩张和申扬的年纪渐长,申笃寅计划将具体事务交由申扬打理,自己半退幕后,专心于战略层面的思考与企业的资金运作,依照他的想法,几年后,将公司由家族管理模式改造成为规范的股份制模式,自己的那一份股份,将全转移到申扬名下,到那时,申扬将成为国内最富有的女富豪之一。
由于一直跟着父亲成长,申扬几乎没有什么脂粉气,自幼便养成豪爽泼辣正直善良犹如男生般个性,经常演绎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故事,申笃寅对女儿也呵护有加,从来不去过多干涉她的成长,因此申扬从高中起,每个暑假便背上背囊四海游逛,二十岁不到,便俨然一副老江湖的模样。
不过,女孩家长到十七八,便自然有女儿模样,申扬渐渐出落得亭亭玉立,虽说性格豪爽,但看外表,怎么也是个羞花闭月的时尚俏佳人。认识的人都说申笃寅好福气,不但事业成功,鳏居带大的女儿,竟也如此优秀。但在申笃寅心底,事业怎能跟女儿相提并论?一个亿的财富,也比不了女儿一小时的快乐。但自己年龄渐大,眼见身边房地产老板们也渐渐年轻人居多,申扬接班的计划,也必须实施,从申扬大学毕业后,申笃寅便刻意开始让女儿进入工作圈子,安沣项目投资不大,又远离总部,即使失败也影响不大。因此,对于笃寅集团而言,选择安沣项目,其实就是申笃寅拿几个亿给女儿一次实习的机会。
可申扬天性自由,脱去户外休闲装换上套裙高跟鞋每日跟在她眼里那些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所谓成功人士打交道,对她来说,真是一种罪受!因此在安沣市,只要一得到机会她便偷偷独自钻入深山老林去,最多也就在山村里寻个当地导游,有一次还遇到了狼群。第三天当申扬把狼群的照片得意扬扬拿给马大帅看时,马大帅险些当场昏过去!从此每日对申扬严加看管。
对于女儿的感情,申笃寅从来不加干涉,他相信女儿,就像相信自己。每当有人给他介绍某某老板某某省长的公子,申笃寅总是哈哈一笑,说,女儿的事,当爹的不便过问。但他很清楚,女儿悄悄谈过几回恋爱,却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也许,外表最快乐爽朗的女孩,却都有一颗容易受伤心?
申扬与动感地带6
职代会顺利开过,根据老夫子反馈的消息,此次改制方案获批基本已成定局,因此申笃寅让两人返回安沣,开展前期各项筹备工作。申笃寅亲自送女儿到机场,嘱咐申扬好好听马大帅的话,又假装严厉的对马大帅说:“申扬要是不听话,你就代替我,替我狠狠打她屁股!”申扬笑,马大帅也笑,心里暗乐道:全天下谁不知道申笃寅这辈子从来就没有对宝贝女儿凶过一回?打屁股?我要真敢打她一下,你还不把我给活剥了皮?!
申笃寅的影子刚刚消失,申扬立即跳到马大帅眼前,满脸都是无赖相。马大帅暗叫不好,这丫头会不会又有什么花样?
果然,申扬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递到马大帅面前,娇滴滴说:“马叔叔,在安沣一直麻烦您照顾我指导我,这是学生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
盒子里是一个打火机,Dupon的纯金版,价值不菲。
马大帅不去接,问:“大小姐,你不会又是想偷偷玩失踪吧?”
“您真聪明,马老师……”申扬咯咯笑个不停,把打火机硬塞马大帅口袋里,亲昵的挽着他胳膊说:“这两天正好没事,我想……去散散心。”
“好啊,回去要没事,我陪你去安山好不好?”
申扬嘟起嘴,“不好,跟您这么个白头发老爷爷一起有啥意思?人家向来是自由自在惯了。”
“那—你想去哪儿?”马大帅也眯着眼笑,心说不管你有多少鬼花样,反正我不会答应。
“我想……”申扬突然眼珠一转,叹口气说:“唉,算了吧,还是跟您先去再说吧,要不爸爸会生气的。”
“这才像话,再说,咱们这趟去,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马大帅放下心来,拍拍申扬肩膀,又大谈起工作来。
申扬急忙止住他,说换登机牌的人特多,您在这儿等着,我去换。还没等马大帅回话,申扬已经拿着票往柜台跑去,马上没入首都机场的人海中。马大帅的身份证在车上已经给了申扬,马大帅看着她的背影眯着眼笑,申扬这女孩机灵又懂事,没半点大小姐的架子,每次出门都是申扬主动去干跑腿的活儿。
过了十分钟,申扬举着登机牌和票回来,刚走两步,申扬又说想去卫生间,马大帅说咱们去候机厅再说嘛,申扬红着脸小声说:“不行啊,马叔叔,在家里喝多了水,路上又堵车,你看过安检的队排得那么长,我忍不住了,您先在这儿坐一下,我马上回来。”
马大帅无奈,只好坐在椅子上,看申扬一溜烟往卫生间方向跑去。几页书看完,却还不见申扬回来,马大帅看表,再有十分钟就登机了,安检的人很多,马大帅不禁有些急。正在这时,申扬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冒了出来,一脸轻松。马大帅顾不上盘问她,拉上她往安检口走去。
前面还有两个人就安检了,申扬突然把登机牌机票身份证塞马大帅手中,小声说:“马叔叔,我走了。”
马大帅一愣,“什么?”
“我刚才把机票退了,你自己走吧。”
“什么?”马大帅脑子一懵,“你去哪儿?”
“别问了,马上就轮到你了,反正我也走不了,只好你一个人走了。我最好最亲的好叔叔,千万别告诉我爸爸呀,我过两天保准回去找你。”说完,申扬咯咯笑着把马大帅往安检口一推,自己跳出了安检队伍,猛乐。
马大帅整个傻了,安检员看着马大帅说:“该您了。“
马大帅犹豫了一下,只得瞪申扬一眼,往前跨了一步,身后申扬大声笑道:“马叔叔,我还是告诉您吧,我去香港了,两小时后的飞机,票我早就买好了……”
马大帅过了安检再回头,早就没了这顽皮丫头的身影。
申扬到香港后给马大帅打电话,祈求他千万别告诉申笃寅,其实,马大帅才不敢把申扬脱逃的事告诉申笃寅。申扬答应他今天返回,谁知玩得高兴,竟把回去的计划给忘了。
申扬笑,又想赖过去。老马大声问道:“大小姐,是不是又玩忘了?再不回来我可没法跟申总交代了……”
“好了,我的好马叔叔,人家马上就回去嘛……”申扬笑着跟老马撒娇。
老马拿这个机灵顽皮又无法无天的小丫头没办法,也只好说:“快回来,项目好像出问题了。”
“问题?”申扬有些意外。
“有人好像准备插进来,我正在了解情况,扬扬你赶紧回来。”
“什么人?”
“我也还不太清楚,下午就一切水落石出了。”
香港去安沣所在的省没有航班,申扬退房拎着自己的大袋小包赶去深圳,安沣市没有机场,只能去距离安沣七十公里的省会。深圳的飞机下午六点四十起飞,折腾到深圳机场时,恰好能赶上飞机。
入夜时,飞机降落在省会,马大帅开车来接申扬,马大帅还没开口,申扬已经把一样点心塞马大帅嘴里,“马叔叔,饿了吧?快尝尝我专门买给你的芒果糯米糍……”
马大帅本来想假装生气,但突然间满嘴都是申扬的甜蜜,哪里还忍心骂她。待马大帅终于咽下一口点心,申扬问:“马叔叔,到底出了什么事?”
“有家北京开发商,也找到了劳总,目的,正是安沣路这块地!”
“是吗?不过劳总推了他们不就行了?”
“可他们找的是卫市长……”
“小小一个市长有啥大不了?”申扬轻蔑一笑,申笃寅身边的政界朋友大多数是省级以上高官,所以申扬头脑中的一个印象,就是市长不过是差不多相当于笃寅集团里部门经理一般大小的头头。
但马大帅可没这么轻松,根据下午了解到的情况,有一家北京地产公司,已经请卫市长出面约老夫子今晚一起吃饭。在电话里,卫市长清楚告诉老夫子人家是对安沣路地块有兴趣,还专门对老夫子说,这个开发商很有实力,也很有诚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