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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有些歉意地看着奈夜,伸手扯了扯市丸银的衣袖,希望他救场。
奈夜直接忽略她最后那几个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摊了摊手,“也不是没变化吧?你看我都长这么大了。”
市丸银眯着眼笑,“狐狸妹妹不是很多年以前就这么大了么?”
奈夜笑得很厚颜无耻地说道:“这不是老黄瓜刷个绿漆么~”
卯之花队长戳了下她的脑门,笑骂:“嫩黄瓜,记住,戒情绪激烈起伏知道么?”
奈夜呵呵笑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知道啦~”
卯之花队长站起身,拍拍她的肩,“好好歇着,我们先走了。”
市丸银和乱菊也表示要走,奈夜站起来要送,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要拒绝,她笑着打趣:“好啦~各位姐姐哥哥,还是让我送送吧,我可是看到竹内管家了,要是我不送的话,她该打我手板了。”闻言,他们也就不再推辞了。竹内管家以前是朽木家的礼仪教席,奈夜的规矩都是这个竹内管家一手教导,相当于半个师傅,百年间为了替她管家,白哉把竹内一家子都送给了奈夜。
刚走到房门口,乱菊看到从转弯角过来的竹内管家就笑了,“果然白天不能说人吧~刚说到竹内管家,竹内管家就出现了。”她背对着竹内管家,看不到竹内管家领进来的是谁,但是她感觉得到原本还算轻松愉快的气氛荡然无存,连一向是眯眯笑表情的银都没了笑容,她不由有些意外,却突然福至心灵一般地瞬间抬头看向奈夜。
她不会形容她脸上的表情,疼痛到极致还在极力的隐忍,努力的露出被称为温和的神情,可是天晓得,他们情愿她大喊大叫地发泄。
“奈……”
“奈夜!”
市丸银看着昏倒的奈夜,当机立断,一把把她抱起来,转身进屋,卯之花队长也随后跟了进去,乱菊也要跟进去,但又想起了被竹内管家带进来的冬狮郎,回头看他,“队长……”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昏倒的奈夜更白上几分。
“你去看看她,去看看她……”他交代,转身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似乎是被绊了一跤。
那以后,冬狮郎再没有进过浦原家的门,至多是向乱菊和卯之花队长问问她的情况,听到她安好的消息,他才微微舒展了眉眼,但是却是不敢再去见奈夜,乱菊虽然看着他的样子深觉可怜,却也开不了口去劝奈夜什么,是以他们就这样僵着,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僵着。
总队长早就知道奈夜已经醒来的事情,却是过了旬月才发了让她去一番队任职的命令,由武转文,掌管整理典籍,平时的工作很轻松,甚至在总队长的默许下,去不去都可以商量。
就算在总队长的默许下,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对于冬狮郎,她根本想不好该怎么办,甚至是想都不敢想,想起就是揪心的痛,偶遇什么的,她自认为在这么大的瀞灵庭如果她不是有意的话,这样的概率是相当低的。
但是事实和认知永远是有一定的距离的,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冬狮郎,她突然的想起了一句话——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抱紧手上厚厚的典籍,垂下眼,漠视他眼中显而易见的欣喜,向左边避让了一步,等他走到自己面前微微躬身:“日番谷队长。”
脚步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长久的停顿下来,她只是低着头,不问也不走开,沉默地做着某种意义上的抵抗,尽管这种抵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而在冬狮郎看来,她这个低着头死活不肯多说一句的样子和小时候倔脾气犯的时候如出一辙,虽然无奈,但是能亲眼看到她没事已经足够了。
冬狮郎身后的队员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想起他们是要出任务的不由出声提醒:“队长?”
冬狮郎如梦初醒一般,举步往前走,而奈夜却依旧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任由人来来去去好奇地打量她,猜测她和他的关系。
自然是有人乐见他们这样僵持着,也有的是人对于奈夜的不知好歹各种看不惯,毕竟这一百年,冬狮郎对她是尽心尽力,在无数少年少女的心中是当代活情圣的典范,君不见每年真央毕业生大部分都到十番队报名就职么~
这不,浦原家迎来了第一批的新生代客人,清一色的十番队队员,各个端着方正的面孔和身姿,据竹内管家的目测,这帮人大概在真央学习时于律法一道颇有所得,故此每个人对着自家的小主人都是一顿滔滔不绝。
精通诡辩这些个出了浦原家依旧讨论不休,对于奈夜也从本人的长相气度一路说到了家宅的大小尺寸,再到身边的丫鬟管家的身材年龄,所谓三姑六婆不过如此了。
“啪啪!”
“谁?”刚才还嘴皮子特别利索的众人瞬间结巴,“市……市丸队长……”
市丸银缓步走来,笑容可掬,“你们真是勇气可嘉呀~就是你们队长也不敢这么跟奈夜说话。”
“市丸队长,我们只是气不过,并不是有意冒犯。”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坚定坚决的表明自己正义的态度,开玩笑,就这几天看浦原家进进出出的不是队长就是副队长,舀实权的哪都是,一个不小心他们这些个叫不上名字的被人拍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所以才说你们勇气可嘉。”他来来回回扫了他们几遍,“你们之中入队最久的不超过五十年,对于一百年前的大战都是从教科书上看到的。对于当初的情形有几个人知道?”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更有些已经开始领悟到市丸银的意思,脸色开始有些变了。
“什么都不知道,却敢去为你们队长出头?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大小声地非议浦原?”扫了一眼他们开始变白的脸色,“你们知道浦原奈夜是你们队长什么人吗?”看着他们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笑得更愉快了,“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们队长会怎么样呢~”
“市丸队长,那我们……”听他说了半天,他们自认为他有救他们的意思,虽然他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跟幸灾乐祸脱不了关系。
市丸银潇洒地转身就走,“别来问我,去问你们队长。”
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惹祸了!
因为冬狮郎不在,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市丸银仅仅是吓唬吓唬他们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奈夜的近况,让他们提心吊胆的是——她从他们去过浦原家第二天就告假,并且据说是当天下午浦原家就请了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同时闭门谢客。
这下,不用问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令人绝望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传出的风声,他们那天的“疯言疯语”被夸大了十倍不止的广泛传颂!
四十三章
那些犯了错误的孩子们还没想好怎么跟冬狮郎说他们犯的错误,冬狮郎已经听到了风声,有些事有心要查的话根本是瞒不住的。对于谣言这种东西,说他是止于智者其实是胡说八道的,谣言会广泛的流传就是因为天下间庸人太多,完全不管的话会愈演愈烈,尤其——有人操纵的时候。
“怎么办?队长,已经回来了啊……”松下面色惶然看着差不多脸色的队友,不由更加慌乱。
“松下。”
听到这个声音,他们顿时犹如被雷劈到一般,僵硬着转身,看着冬狮郎冰雪般的神情,呐呐地说:“队长,我们……”
他走到他身前,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想不到任何辩解词之后才说:“今后我再听到任何关于奈夜不实的谣言,都尽数算在你头上。”
“队长,这这……我……”松下简直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清楚的表达自己的冤屈啊。
“不管是不是你授意传的。”冬狮郎补了一句,转身就走,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且不说松下如何去制止这谣言,视线转到浦原家宅。四番队卯之花队长于前日已经被请到宅邸,并且一直没有离开奈夜的房间,治疗一直持续到今日的清晨。
治疗后,卯之花队长和竹内管家有过一番谈话,这位曾经是尸魂界最古老贵族执教礼仪的管家对于自家新主人的情况早就了解,并且对于新工作做过明确的规划,自然是知道阻碍目标达成的障碍是什么。
卯之花队长也直截了当地问:“那天到底有谁来过?对她说了什么?”
“十番队队员和雏森副队长。”竹内管家也不避讳,依她看,那些个十番队队员的话小姐纯粹是当说书的听,倒是雏森副队长来了,小姐就给他们都赶了出来,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前脚一走,后脚人就倒下了,还用听么?
卯之花队长眉眼不动地笑:“竹内管家,奈夜刚醒对眼前的局势不清楚,你作为管家一定要多多提醒。现今和以前毕竟是不同了,别什么都忍着。”
“是。”竹内管家微微眯起眼,心中有了不一样的盘算。
傍晚时分当奈夜醒来的时候,谣言已经受到控制,显然冬狮郎如此明朗的态度给了所有人一种清晰的压力。几乎同一时刻,所有的话都开始反向,这股谣言的趋势更快地开始蔓延,而关于奈夜病倒的真相也开始悄悄的流传。不过这一切奈夜都不知道,她正对于竹内管家的话感到极度的震惊。
“管家,你刚才是说……这如今反着吹的风是你……?”她本是弱极,一惊之下居然一把撑起了身子。
竹内管家连忙扶着她,淡定地说:“是。小姐,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奈夜蹙眉,片刻之后就勾了勾唇角,“随她去吧。”
“小姐啊,我下面说的话,你可能要生气,但是你且听听,莫生气。”竹内管家半扶半搂着她,像小时候教导她的时候一样,温柔慈祥。
看她的架势和说话的口气,知道管家下面说的话必定对她很重要,而且很可能会让她听着很难受,但是管家说的……其实,都是对的。
管家从这一百年的局势变化开始说起,慢慢开始细数人的变化,从她开始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