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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博物馆的管家发誓,哈夫兹先生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歇斯底里过。他大步奔进放着‘那个东西’的房间,但是里面除了一堆散落的‘琥珀’什么都没有。上帝保佑,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石头里的尸骨自己爬出来跑了一样。整个埃及馆一片狼藉,走廊上到处散落着破碎的亚麻布。哈夫兹正跪坐在这堆破布之间,一边疯狂的大叫一边撕扯着它们。博物馆当值的三个人,没有一个看到,或者听到,哦,仁慈的天父,‘它们’去哪里了。
祭坛已经准备好,信众也已聚集,祭品放置在火堆旁边,这是哈夫兹大人数十年的心血,是他毕生的向往与荣耀。他置身其间,如同被遗弃了的孩子一样哀恸。压抑的啜泣,慢慢变为大声嚎啕。
仁慈的主啊,管家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请您赦免他的罪。
一片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那十来个被邀请参加仪式的人。其中一个蹲□捡起了一块粘连着木乃伊肌体组织的亚麻布,用手帕包好,快步离开了大英博物馆。
巴新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走出别墅,安娜和Alluka下车想帮他一把。这时,一个英国男子突然从对面房子里跑了过来:“嘿,朋友!”
巴新立即从腰间拔出手枪,那人急忙双手高举,作投降状,一边喊着:“看清楚,自己人!自己人!”
安娜挑了挑眉毛,认出他就是刚才丢下同伴开车逃跑的那个,没想到住得这么近。巴新皱起眉头,到底放下了手枪。庄纳顿立即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看到安娜和Alluka,还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舅舅!”不等巴新发怒,一个小小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
“亚历克斯,不是叫你呆在里面吗?”庄纳顿斥道,一边弯下腰把小男孩抱起,“我会去救你爸爸妈妈。”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伊莫顿行动上顺着安娜,其实有自己的计划。他和安娜现在的三观完全不同,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很执着。不过好在,他最看重的还是安卡苏纳姆。
要收藏,要评论。
收藏满200,就写安卡苏纳姆和伊莫顿的前世番外。
一天一更,多的为抓虫,谢谢。
☆、第七章
他怀里的是个五六岁的男孩。一头金发,皮肤白净,可爱得很。让安娜和Alluka都不觉放松了表情。他盯着安娜看了一会儿,说道:“你是埃及人!”
“好聪明的小朋友。”安娜摸了摸他的脸,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到他的左手臂上。果然袖子下面有很不自然的凸起,哈夫兹遍寻不见的冥王的手镯就在那里。
“帮我找回我父母,我有你们喜欢的东西!”亚历克斯也在观察者安娜。
“哦?我不这么认为。”她瞥了他一眼,转身拿过巴新手里的一个箱子,低声说:“走吧。”刚才他玩命地开车,安娜就猜测是伊莫顿跟在后面。没想到巴新还是一名超感者。她可不希望这个小孩把冥王的手镯说出来,引起伊莫顿的兴趣。
“我有埃及的国宝!”事与愿违,亚历克斯大叫起来,并拉起了袖子:“看,纯金的!”
毕竟是考古系的学生,Alluka立即好奇地凑了上去。巴新乘着这个空档,走到安娜身边,“安娜,你没事吧?”
自从安娜出事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能够平心静气地和她说话。借着车灯,巴新仔细地打量着安娜。她看起来和失踪前有些不同了,整个人多了一股沉静而神秘的气场;明明还是那张脸,眉宇间却显得更加俊秀。他满腹的疑问还未出口,已经有些痴了。
“没事。对不住,让你们担心了。”安娜倒是真没有想到巴新也会赶到伦敦。无论是为什么,一年多的同学情分能做到这一步也殊为不易。她还背着一堆烂摊子,怕是要拖累他们。安娜着实有些抱歉。
“安娜,没有对不起,我乐意的!”巴新一时间觉着自己的舌头不好用了,直觉地抓起她的一只手握在手里。他的手掌大而有力,深邃的双眼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执着,就是安娜,也不由为之失神片刻。
“啊!”巴新突然痛呼一声,伸手捂住耳际。他绑头巾的带子从那里断开,白色的头巾上渐渐氤出一点血色。他慢慢把手拿下来。手指上除了血迹,还有一些沙粒。
巴新立即警觉起来,睁大了眼睛打量四周,但是除了他们几个,这里一片寂静。
安娜眯起眼睛,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Alluka闻声凑过来,惊呼道:“你流血了!”
亚历克斯还维持着举着手镯的姿势。那个硕大沉重的镯子上做成一只巨大的蝎子,爬在男孩的手臂上。安娜目光复杂地看着它。既然伊莫顿跟到了这里,他自然不会错过冥王之镯。安娜突然觉得很累:她处心积虑地要带着伊莫顿避开这一切,但最后还是正正地撞上了。命运真是不可扭转的么?
安卡苏纳姆的情感让她希望和伊莫顿在一起,但是她到底是在现代社会平安生活了几十年。作为她自己,安娜更希望能安稳度日,找一个旱涝保收的工作,拥有自己的住房,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家人。她甚至想过买下一个地方把伊莫顿藏起来,反正以她的家世和学历也能养得起他。但是现在事实放在面前,不可能。
她已经历经三世,伊莫顿却仍然是身犯重罪的埃及大祭司。几千年前惨绝人寰的酷刑断了他的转生之路,他不可能像正常人那么活着。
安娜闭了闭眼睛。她现在面临一个抉择,是过正常的日子,还是跟着伊莫顿?她从来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上辈子遭遇各种艰难尚且努力生活,这辈子条件如此的好,更不会轻易舍弃了。
伊莫顿从醒来后从未和她说过他的打算,两个人虽然有心亲近,但是确实还是隔了一层。这个问题用分别时间或者心理状态来描述都不确切。如果用前世的话来说,无非就是‘人鬼殊途’。
“安娜!安娜!”Alluka把她拉回了现实:“我们快走吧,这儿邪门得紧。”她刚刚检查了一下巴新的伤势,幸好只是划破了耳廓。巴新用手按了一会儿,血就不流了。安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Alluka;你们回别墅去,这儿让我处理。”
“我们不走?可是哈夫兹能找过来,而且巴新说这里有那种‘东西’!”Alluka吃惊地看着她:“安娜,我可是专门来救你的!”
“谢谢你,Alluka,真的谢谢你。”安娜微笑起来,一双眼睛如同弯月。“我本不愿瞒着你。知道了真相后,就回开罗好好读书,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安娜?”
“伊莫顿,出来吧。”安娜不再解释,只是对车灯外蛰伏的黑暗说道。正在往后备箱里塞行礼的巴新转过头来:“你在叫谁?”
‘伊莫顿?’跟着他身边喋喋不休的庄纳顿愣了一下,整张脸突然木讷了许多,呆呆地看向安娜。他怀里的亚历克斯猛地跳了下来,躲到车子后面。
在或是惊疑,或是恐惧的目光中,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走了出来。他依旧带着绅士帽,披着斗篷,一张随处可见的银色面具掩盖了面容。这些东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甚至有些好笑,但是现在没有人笑得出来。
他缓步走到安娜面前,高大的身形把不算矮的女孩笼罩其中。伊莫顿戴着手套的手隔空抚上女孩的脸颊,好像那是一件一触即碎的珍宝。
“玩的高兴吗?安卡苏纳姆。”
安娜的心狂跳起来。这是第一次,她确实感觉到伊莫顿对着‘她’在说话,而不是一具名为安卡苏纳姆的躯体。同时,他也不再是一个电影里的人物。安娜突然意识到,从伊莫顿醒来开始,他一直掌控着局面,而她也在他的掌中。
“你是谁?”被晾在一旁的巴新和Alluka终于回过神,巴新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安娜,危险!离开那个人!”
伊莫顿的视线淡漠地从他身上掠过,定在已经瑟瑟发抖的庄纳顿身上。他单手下滑,握住安娜的肩膀,往前一步让她看不到自己的脸。然后举起左手,摘下了面具。恶意地对庄纳顿笑道:“好久不见。”
巴新瞪大眼睛,喉咙咯咯地响了起来;Alluka用手捂住嘴巴,勉强压住一声尖叫。庄纳顿倒是罕有的镇定,他拔出手枪对着伊莫顿就是几枪,转身抱起亚历克斯向他们的另一辆车跑去!
子弹打在伊莫顿身上,就像打在极其致密的橡胶上,直接弹出。Alluka吓得大叫起来。伊莫顿又把面具戴上了。
“伊莫顿!”看到他身上的斗篷被子弹撕开几处,安娜紧张地叫道。
“我没事。”他握住她覆在枪眼上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我们了。”
庄纳顿一把把亚历克斯塞到后座,大力摔上门。他手抖得太厉害,几次都发动不了车子。引擎终于震动起来,庄纳顿露出标志性的微笑,靠到椅背上。却听见亚历克斯喊道:“舅舅,车子没有动!”
他这才发现车前贴着两个黑影,正是两个灰黑色的木乃伊。车后也有两个,把小轿车平平抬起,四个轮子只是空转。庄纳顿大叫了一声,打开车门跳到了地面上,刚想去拉后车门,立刻被另一个木乃伊按住了。
“你知道这个孩子手上戴的是什么吗?”伊莫顿揽着安娜的腰,居高临下地俯视庄纳顿。
“嘿嘿,小孩子的玩意儿,谁知道是哪儿淘换来的。”庄纳顿的脸被按在地上,努力侧着头说话,“你一定搞错了,这儿不是我的家,你要找的人也不是我们,一定有什么误会,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