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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靠近窗台,终于找到了声源,可惜窗户是打开的,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偷听,于是放低了身子,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瞄着。背对着她的少年一头精短的银发,颀长纤瘦的背影似曾相识。正在她思考的时候,练琴室的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了……
一个长得颇为英俊的黑发少年领着一群同伴闯进来,打断了银发少年的演奏。凭着侧脸的弧度,艾米丽认出了此人——凤长太郎。
黑发少年淡淡地说:“凤同学,这个教室是我先预约的,请你出去。我不想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可以么?”
少年的语气可以说是非常委婉了,可他的同伴却没有他如此好的耐心,看凤长太郎不动就上前来拉扯。凤长太郎没有说话,随着拉扯的弧度太大,拉琴的琴弓意外被甩了出去,有飞出窗户的迹象。
这下,凤长太郎终于慌了:“嗳,我的琴弓……”
艾米丽看到琴弓向她飞来,细微地缩了缩瞳孔,脚下用力跳跃,手臂撑起窗台,向上跃起的瞬间伸长手抓住可怜兮兮的琴弓——
身体前倾,有点防不及地摔进了房间……看到里面一双双带着惊诧的眼睛,个个呆滞的面部表情,身为突发情况制造者的艾米丽怀抱着凤长太郎的琴弓,拿出来给他:“拿好了长太郎,摔坏了可惜了哦。嗨,好久不见了长太郎。”
黑发少年一头黑线,示意自己的伙伴回来,皱眉看着这个乱入的陌生少女。鸭舌帽、黑框眼镜,挡住了大部分的容貌。她和凤长太郎是熟人……可是在东大,这个人定是个生面孔,至少他从未见过。少年拦住蠢蠢欲动的同伴,笑眯眯地说:“凤桑,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么?”
凤长太郎接过琴弓,对艾米丽微微笑了:“One,好久不见。”
艾米丽伸出手指摆了摆:“我叫艾米丽~嗨,你们好啊,挑衅的学长们。我是音乐系的艾米丽•;索恩。”
赤坂飒伸手,继续无害笑脸:“音乐系09级的赤坂飒,欢迎索恩同学来到东大。那么叙旧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们来解决我们的事情了?凤桑。”
凤长太郎听到艾米丽的名字有一瞬间的呆怔,看看她,有点奇怪,没问出口。他转身对赤坂飒抱歉地笑笑,一如艾米丽记忆中的那个腼腆善良的男生:“对不起,我想起我约的是上午10点之前,现在已经超过10点,我给忘了,我收拾下马上就走。非常抱歉。艾米丽,我们……”
艾米丽跟着凤长太郎收拾完东西出去的瞬间,抬眼对上了赤坂飒的眼睛,乌黑的眼中毫无笑意。这个人是什么来头,都欺负到凤长太郎的头上了……从冰帝毕业的其余人去哪儿了,穴户亮呢?
艾米丽问道:“凤君,穴户前辈呢?其余人都不在南区么,看你一个人……”
凤长太郎笑了笑:“啊,我是今年的新生。艾米丽你也是吧,都是音乐系,极有可能分在一个班。至于亮,他是历史系,即使在一个校区,也不太可能时时刻刻都有时间和我一起的。哦,他现在应该在上课。”
难道大家都分开了么……艾米丽和凤长太郎走在长长的林荫道上,看到满天飘洒的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打在两人的脸上、身上,凤长太郎的脸上带着很淡很温和的笑容,可是其中仍透着一股疏离的味道。
艾米丽很明白地知道这股疏离的感觉源于什么,她低声道:“对不起,凤君,我那时候不该什么都不说就走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们……我当初有不得已的理由,所以才会……迹部学长,忍足学长他们,还好么?”
青翠茂盛的银杏叶子随着一阵阵清风拂动,稀稀疏疏的声响悄然流淌于两人之间。听说东大的银杏树是出了名的,现在看起来,确实名符其实。小道两排高大耸立的银杏树下,布满了春天的色彩,绿色的奇迹。鼻腔中弥漫的一股陌生的气息,源源不断,挥散不去。
凤长太郎在沉默中望着艾米丽侧脸美好的弧度,又看到小道另一头远远走来的一个人,他有点恍然,有点时光飞逝的惊叹。他终于说道:“我想这些,你对我说并没有意义,艾米丽。迹部学长他,一定想亲自听你说,不是么?看,他就在那里。”
一直在等待气氛缓解的艾米丽被对方的话惊了一惊,猛然抬头,随着他的视线望到远处不断靠近的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身影,不能忽略的俊美无俦的面庞,比三年前要成熟许多的身形,这就是她记忆中挥散不掉的那个人,她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人……
艾米丽褪下眼镜,摘了帽子一起寄放在凤君手里,向迎面而来的迹部景吾走去。让他们重逢吧,她早就不再选择“逃避”了,因为那是一个懦弱、不明智的做法。
艾米丽笑了,很淡很淡:“好久不见了迹部君,近来可好?我是音乐系10级的艾米丽•;索恩。”
淡淡光辉下,微弱的清风拂在脸颊,迹部景吾面无表情地点头:“你好,索恩小姐,欢迎你加入东大。长太郎,一会儿去学生会的音乐部办公室找我,我这会儿有事,先走了。”
凤长太郎摆摆手,温和地目送迹部景吾离开。他看到艾米丽一脸疑惑,于是轻轻地说道:“迹部学长他已经继承了迹部家,前不久刚订婚。他一进大学就不和我们一起打网球了,他有他该做的事情,这就是身为迹部家的唯一继承人的责任吧。”
清淡的口吻,说出的事情也就平淡了几分。可在艾米丽听来,每一件事情都很意外。三年过去了,迹部景吾不再是那个嚣张霸道、一心只对她好的温柔少年了……大家都长大了,也变了很多。
艾米丽勾唇笑道:“嗯,我知道。大家都长大了,也变了不少。我都变了呢,凤君你不觉得么?我的名字很耳熟吧——我想你一定知道了,请别说出来,大家心里明白就好。那么再见,明天再见。”艾米丽转身,戴上帽子和眼镜,微仰着头,很快离开了凤长太郎的视线。
途中,她还路过了网球场,看众人一副被虐的惨兮兮模样,她还好笑地驻足了一下,最后在三船教练的冷冷眼神下又快速离去。真田、白石,她认识是认识,可是不熟悉……似乎,没有一个她该上前去笑着挽手开玩笑的人了。青学的大伙儿,冰帝的大家,都去哪里了……艾米丽知道龙雅会来接她,站在校门口安静地等着。
后面一阵嬉笑声传来,艾米丽背身看去,极为扎眼的一张张笑脸闯入眼底——忍足侑士和挽着他手臂的五十岚奏,缓缓与她擦身而过。随后不远处,大石秀一郎和乾贞治凑在一块似在讨论什么,也没有注意到站在路边的艾米丽,又错过了。
越前龙雅开着爱车到了,看到艾米丽发呆有点傻傻的样子,不免好笑:“艾米,不高兴么。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怎么样?……艾米?”
艾米丽吸吸鼻子,扯出笑脸:“啊,龙雅你来了。我等了很久,你是不是又把我给忘了,嗯哼?走吧,好东西哪有不看的道理呢~诺兰不在,那个死家伙去哪儿了啊……”
越前龙雅扯了扯艾米的脸,严肃地说:“别笑了艾米,这样很丑。有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难道你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偷着哭吗?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别忍着啊,没人会注意你的。”
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怎么会想哭呢?别多管闲事了。艾米丽在心中腹诽。果断上车,关门,面无表情地不理会无趣的龙雅。
第5章 公寓乌龙
酒店外的大太阳晒得长长的柏油路油光发亮,金边闪闪。即使进入9月,天气仍是一如既往的闷热,尤其在这样一个大热天里进行一场大型运动的话,更是让人想做原地雕塑一动不动。
艾米丽和龙雅是开着车去的,行李放在后备箱中,可是从车里一下来艾米丽就有想立马转身钻入车里的冲动。
头顶的骄阳实在太厉害了,陆陆续续经过他们车子的小车队在阳光炙烤下都有冒烟的迹象。艾米丽在龙雅的长久注视下终于自己动手去拿行李出来,自己自力更生才是真理啊。
越前龙雅说道:“诺兰和我说是在顶楼,还是跃层。我想你一个人肯定不行。”说着他还是帮了把手,艾米丽的两手顿时一空。生为男生,做苦力似乎是必然的。
他戳了戳艾米丽的额头又道:“好了,我把行李拉到电梯里,你自己上去吧。我总觉得你今天不可能赶得上上课了,请假了么?”
艾米丽摊手,和他一起走进公寓楼。在外面看,公寓楼的第一感觉是壮观,而里面就是精致小巧了。住在十七楼顶楼,她丝毫没有压力,住的高,才有优势啊。她说道:“我去下保安那里。你去等电梯吧龙雅。”
虽然她是这么想的,但十七层并不只是她一家住户。邻里关系在艾米丽的思考中也提上了首要之事,希望邻居不是个难相处的人。艾米丽笑眯眯地对一脸笑容的保安点头,询问了一些事情后快速跑回电梯这边,与龙雅一块等。
“叮”——电梯到了。两人很有默契地走进去,一人按下按钮,一人挡住身后的摄像头。
艾米丽幽幽叹气:“龙雅,你总是那么警觉。一个摄像头而已,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拍就拍呗,怕什么。”
越前龙雅把行李箱甩给了艾米丽,两手懒懒地插着口袋,笑而不答。很快,电梯就到了十七层,两人刚出电梯,就有一家住户的大门开了。一道颀长坚挺的身影闯入两人的眼帘。
最先是越前龙雅反应过来,接过艾米丽的行李箱走向她的公寓,与迹部景吾擦身而过的刹那,他伸出另一只手:“好久不见了,迹部桑。想不到你也住在这里,艾米丽刚来,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迹部景吾微微皱了皱眉头:“越前龙雅,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让人讨厌。本大爷一向不喜欢照顾陌生人,就算我们是邻居。”他看了眼艾米丽,没说更多,礼貌地笑了笑,“本大爷上课要迟到了,再见艾米丽小姐、越前桑。”
迹部景吾一路不停,经过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