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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情况,芳心已乱,无限缠绵。哭道人见对方真气突然软弱无力,又用墨尤掌力抢攻了十余招,夫人玉腕、粉脸、酥胸各部,都被他的手指挨了几下,好在全是戏弄性质,并未用力伤人。紫阳夫人愧恨交加,暗中筹思伤敌奇策。忽然间,想妥了一个主意,只待相机而动即可。
此时,昆仑绝顶上已出现五云桃花瘴,及毒雾毒蛊之类,丧门僧对哭道人警告道:“师兄,冷残老前辈已发动了他那看家本领,这婆娘应早点解决她,可擒则擒,不可擒则必须把她除去,如再拖延时间,岷山派的毒蛊无情,不要连我们这些助拳的也被它所伤,那才不值呢!”
哭道人点头称是。
丧门僧因急于得手,不愿再和一阳生缠战,袖袍一展,又放出蚩尤毒雾,对着一阳生直袭而来,一阳生早知这种黑雾恶毒异常,云姬手中拿着的天龙香正是此物的克星,忙纵身退向云姬身旁。果然,毒雾遇着奇香,功效立失,丧门僧志在紫阳夫人,用神功将一阳生惊退后,又纵身直向夫人袭击。
紫阳夫人恨透了这两个淫贼,只为他们功力过高,一时无法得手,此时死志已萌,除贼之方法亦得,一见丧门僧向自己直扑,竟恍如不觉,仍一心一意与哭道人缠战不已。丧门僧大喜逾常,与夫人相隔不过一丈左右,正待用劈空掌力猛袭夫人,忽然,她朝着这淫僧樱唇微一张翕,一点白光直向淫僧面部扑去,无巧不巧,刚好打在和尚的左目内,只闻得那和尚惨叫一声,用手掩住左目,淋淋鲜血从手中冒出,显见得受伤奇重。哭道人见事出突然,变生肘腋,不禁大吃一惊,向掌教夫人怒喝道:“贼婢,你心如蛇蝎,竟敢暗袭,伤我师弟,我如不教你横尸当场,我也不算阴山门弟子!”
夫人冷笑一声,也不答话,仍然与敌缠战,不令敌人攻入洞中。
哭道人哭丧着脸,如丧考姚,异常严肃,蓦地一声大喝,袍袖已发出冰魄寒光,只见无数黄光结成一座光幕,向着夫人头上罩来。紫阳夫人根本不理会头上光幕,玉掌往前一推,竟打出丈夫所教的乾元罡力。哭道人还以为是劈空掌风,毫不在意地硬接硬架,蓦地心头一震,四肢百骸疲软如醉。紫阳夫人大约恨透了这贼道,紧跟着又是一口唾沫,除把他右眼打中外,还来了一个满脸花,不过她头上的冰魄寒光也疾落而下,从头部直透脚部,只觉轰的一声,两眼发黑,全身立时僵硬,身死当场。
一阳生与云姬一见师母与敌人两败俱伤,但敌人未死,不觉失声大恸,两人拔剑出手欲将敌人刹杀,蓦闻一声枭鸣,两只双头异枭从空中落下,第一只双头枭上降下两个人来,一系归元生罗英,一系圣手华光徐凯,一下枭背,扬手就是一蓬红光打在紫阳夫人身上,这贼子对昆仑主要人物简直是恨入骨髓,人虽死了,依然是不依不饶。归元生罗英一出手,就施展毒龙掌力,一阳生与云姬眼看就要伤在他的掌下,忽然从一悬岩边卷起一阵劲风,只一下,就把那股毒气吹散。同时,一种凌厉无匹的内家罡力直向罗英、徐凯两人袭来。罗、徐大吃一惊,赶紧闪避,由罗英扶着丧门僧与哭道人,徐凯带着裴杰尸体,跨上双枭,振翅腾空,朝着岷山飞去。
场上敌人逃走后,由云姬抱着紫阳夫人遗体送入夫人修真之所,一阳生与云姬两人对着夫人遗体拜了八拜,立即退出室外,守在门口,权充护法。
不一会儿,昆仑五子的却尘子打发门人,对处理夫人身后之事及防魔御敌之法均有指示,白云生遵师兄之令,携着心上人坐镇后洞。这时昆仑顶上已斗得如火如荼,一场惨烈的神功比赛,序幕由是揭开。
…
天涯浪子 扫校
第 六 章 苦行禅师
苦行禅师俗家姓戴,父亲戴浴航,系甘肃张掖县之富商,母张氏,性至贤淑,三十岁始生禅师,一脉单传,自然爱逾性命。
禅师名伯阳,字晏,七岁束发授书,天资极高,塾师何奇誉为神童,赞不绝口。十三岁,文名极盛,远近皆知,与戴家比邻而居的系一刘姓富商,表字鸿运。这商人,家财倒有不少,但个性至为悭吝,最近丧妻不久,由于缺乏中馈,立即续弦,继配齐氏系一屠户的女儿,模样儿倒有几分俏丽,体态也自风流,只有一种,性格残酷,非常泼辣。你想,她天天看到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耳沾自孺,无形中养成一种残酷的性格,既残酷,跟着而来的就是泼辣。这道理,正合着那「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的一句俗话。但是话又得说回来,坏的地方照样的出好人,屠户人家还不是一样的有仁慈文静的佳子弟,任何事情都有其特殊例外,自不能一概而论,抹煞事实。
刘鸿运的前妻有一女儿,芳名惠贞,这女孩承受了生母朱氏的性格,生得异常婉丽。朱氏原系世家出身,敦诗习礼,赋性温和,对丈夫的悭吝行为深感不满,每多讽谏,常谓:
“人生如白驹过隙,百年不过弹指一瞬,应以有限之年华,作济世利人之事业,如专事聚敛钱财,饱一己之私欲,宏杨朱之异道,珍惜一毛,待大限临头,依然是两脚一伸,盖棺论定,既不能以一己之财富续命延年,反因刻薄寡恩受人指责,甚或因此而广结仇怨,招来子孙无妄之灾,以一念之差,抱无穷之憾,实为智者所不取,何不利用自己的富余财产周济贫困,广结善缘,抱人溺已溺之心,怀悲天悯人之念,纵不能移风转俗,亦不至行止有专。佛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道理,我们一点也大意不得呢!”
无奈言者谆谆,听者杳杳,刘鸿运悭吝成癖,纵有贤妻规谏,一时怎可以改变过来?朱氏性格虽佳,但身体却至为赢弱,平素信奉观音大士,为了默求病体康复,信念更坚。
惠贞受了娘的影响,虽然年龄只有十岁,也常到大土堂前焚香膜礼,默求大土慈悲,使娘多福多寿。
戴刘两家比邻日久,又都是商人,虽然刘鸿运生性怪吝,但是有了贤内助,替丈夫遮盖的事情不少,所以彼此往来无间,相待甚欢。戴伯阳与刘惠贞,年貌相若,两小无猜,双方的父母又认为门当户对,只要男女成年后,秦晋之好,绝无问题。
戴伯阳与刘惠贞同年,论月份,男比女约长半岁,男女两方都长到了十二岁,男的生得英姿挺秀,女的却落得一貌如花,虽属童年,但双方爱恋之心与时俱增,刘惠贞对自己男友更是百依百顺,彼此来往无间,毫不避嫌。家长方面也认为事成定局,小时打得火热,婚后情分更坚,彼此来往,有益无害,自然不去管他。
无奈二人魔障重重,情感虽好,鸳盟无份。原来惠贞的母亲朱氏患的是血崩之症,妇道人家得了这病,只有九死一生,不管你信奉大土如何虞诚,但人体的血毕竟有限,朱氏知道自己大限将临,有一晚,把女儿唤到床边,泪流满面地道:“贞儿,为娘有很多的话要对你讲,希望你好好记住,否则,事出突然,变生肘腋,想讲也来不及了。”
惠贞泪流满额,悲声道:“娘,你有何训示?女儿自会—一懔遵!”
朱氏叹了一口气,抚着惠贞秀发,幽幽地问道:“痴儿,娘的病,你想可以好么?”
惠贞毫不思考地答道:“娘,你的病,我想一定可以好得了的,漫说医药有灵,就是观音大土,也不会使我幼年失母!”
朱氏听了,怔了一怔,随口苦笑一声道:“贞儿,你的话虽然不错,无奈,药原医假病,佛渡有缘人。在数难免,在劫难逃,根据数的道理,以及慈悲大土的指示,讲句使你伤心难过的话,娘的病,不惟不会好,而且很难熬过明日了。”
惠贞听了,扑在朱氏的怀里,失声长恸道:“娘,你也太忍心了,贞儿尚未成人,幼不更事,一切的一切,全赖娘的爱护有加。您如撒手不管,虽然还有父亲可以继续把我抚养成人,但是幼年失恃,您想,那是一种什么情景?贞儿宁愿少活十年,也不愿娘就此弃我而去。娘,您我同求大士的慈悲,让您仍在尘世中稍作羁留吧!”
她们母女正缠绵排侧的当儿,小丫环蕊珠端着煎好的药,恭恭敬敬地走到床边,见她们母女两人,满脸泪珠,不觉怔了一怔,随又庄严地一笑道:“夫人,这是秦大夫开的药方,秦大夫医道圣手,闻名遐迩,活人无数,老爷远道把他请来,据他说,夫人的病易于治疗,不过以前的大夫,未能对症下药,把病稍为拖重了一点。他临走时还一再地嘱咐,这帖药一定可以生效,吃完了也就不用再吃其他的药了。这药果然芬芳扑鼻,有异寻常,有了这种好大夫,也可说是天大的缘份呢!”
朱氏听了前半段话,面现喜色,听到后半段,什么「吃完了,也就不用再吃其他的药了」,不觉神色一变,但随即恢复笑容,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世之名医,不同凡俗,珠儿,你就把药摆在桌上吧,早点回房睡,不用侍候了,我和小姐还有话要谈,老爷今儿在朋友家中,也不用打点他了,这药我今晚吃一次即可,明天再吃第二次。今晚你可尽情睡一觉,明天的事够你忙的了。”说完话,翻身在床内摸出一个小包,将包打开,拿出一只金环,约有二两多重,递给珠儿,道:“你跟我多年,无物相赠,把它给你作个纪念吧!”
珠儿大吃一惊,禁不住热泪双流,忙跪下叩首道:“夫人的恩典天高地厚,这金环,婢子愿它长年戴在您的手上,如果给了婢子,那无异于白白把它糟蹋了,还是请夫人把它收起来。”
惠贞忙把金环接了,对珠儿道:“娘既把此物给你,你就把它收下吧,生病的人不能多讲话,你赶快回房休息好了,娘这里由我来服侍。”说完话,就把金环交给了珠儿。
珠儿接过金环,满脸带着泪痕,快快地离开了。
惠贞忙服侍娘把药吃了,勉强一笑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