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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访淮河-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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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吨铅锭上涨几千元,老朱一家净赚1000多万元。离开朱家时,朱桂贤站在车边一再点头、挽留。车子发动时,他把口袋里的两包烟塞给了市环保局的司机。朱家儿子也与司机称兄道弟套近乎。离开田营的一瞬间,我猛然看到农民的狡猾,农民的可怜。在淮北平原,很多人还在和环境争取生存的空间。就像处于一个密闭的罐子里,可供呼吸的氧气越来越少。为了生存,不得不用吃奶的气力去大口吸氧,而过大的动作又加速氧的消耗。如此往复,不用多久,只会窒息而亡。回来的路上,张局长还在向我们介绍当年治理田营的艰难。有些有钱的企业主,甚至动用金钱,逼迫政府更换环保局领导。其实不用多听,我们已经能够知道:当你告诉快饿死的人讲究卫生,并试图从他手中夺走半块不干净的烧饼时,同样也是这么困难。


第三部分:暗访淮河——风风雨雨万里行重回“吃人沟”(1)

    重回“吃人沟”阜阳市是淮河干流与最大支流沙颍河的会聚地。阜阳城傍沙颍河、泉河的交汇点而建。淮河干流从阜阳南侧流过。现在干流上的三大节制工程有两个在阜阳:王家坝、临怀岗。实际上,中国第三大河流的淮河,干流主要集中在4个市:河南的信阳,安徽的阜阳市、淮南市和蚌埠市。阜阳市是典型的淮北平原农村大市。在1998年前,曹操故乡亳州还没有独立成为地级市,阜阳实际管理的人口超过1300万。当时的阜阳市负责人王怀忠,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第三个被判死刑的副省级干部,经常把阜阳的人口与全世界其他国家的人口进行比较,结论是“阜阳相当全世界排第57位的国家人口”。淮河的支流沙颍河、泉河在阜阳汇流,尔后流经颍上县注入淮河。阜阳市本身工业并不发达,原有造纸、以粮食发酵生产柠檬酸为主的药厂、啤酒厂,股票上市的白酒企业金牛实业等是其主要企业。工业污染排放在阜阳并不出名。倒是大量生活污水,排入沙河前积淀在城东南的“七里长沟”,发生化学反应产生有毒气体,造成了附近居民6死4伤的惨剧,令全国震惊。当时报道如下:2000年5月18日,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十里井村一名17岁的少年在村外七里长沟提水时,不慎落入水中,附近工厂的职工和路过此地的数名农民相继跳入水中抢救,结果是5人当场死亡,1人在医院抢救时死亡,4人中毒。经过尸检和专家分析,造成这场悲剧的直接原因是被严重污染的河水中散发出大量硫化氢气体,使提水少年和赶来抢救的人员中毒窒息死亡。七里长沟无罪,祸首是污染。近年来七里长沟成了阜阳市的主要排污沟,城区大部分的工业废水、生活污水由此排入颍河,长期的严重污染使七里沟变成了“害人河”。(消息来源:光明日报发稿日期:2001年4月15日第一版标题:达标排放为何未带来水质好转记者林英)    
    第二年,也就是2001年,新华社还播发了这样一条通稿:《曾致6死4伤的阜阳七里长沟污染仍然严重》。报道说,七里长沟“吃人”一年后没有改观,政府只是将水沟取直,每天还要接纳14家企业的7万吨污水。“长沟水质一直没有好转,属于严重的劣五类水,又黑又臭。”报道提及政府在长沟边兴建日处理10万吨的污水处理厂,2002年上半年建成投产。“阜阳市环保部门负责人说,通过一系列治污措施,有望在2005年将七里长沟改造成为景观河。”请注意,这两篇报道分别发表在要“淮河水变清”的2000年和宣布已经“变清”的2001年。可见,淮河清与污的争斗,一刻没有停息。这次到阜阳,旧友、老领导相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大家一提水质污染,毫无例外地大骂河南。一贯中庸的原市委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现任市委督查组副组长姚登恒,说了一些公允的话:“平原水少人多,加上中国人习惯以邻为壑,就成了上游污染我们,我们污染下游的局面。光骂河南,是不公平的。抱怨的话住上游的讲,居住在下游的人也讲;骂人上下一齐骂,只是治理污染没有一齐干,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按经验,‘我出力、你得好’,这样的事在我国很难推行。”去阜阳的路上,我向两位同行推荐了姚秘书长(尽管姚早就离开阜阳市委副秘书长的职位,其间任亳州市政协副主席,我还是习惯称他“姚秘书长”)。任何一个人都脱离不了地方习性,周围环境。姚当然也不例外。但积10年的观察,我觉得可以作良师,作益友,阜阳市惟有姚一人而已。就一顿饭的功夫,姚秘书长没有少给两位年轻同行“上课”。与周口王站长的“演说”不同,姚秘书长讲得客观、入理,有几点值得一提:一、阜阳城有千年不流的腐河,早些年有调查,据说周边人的癌症发病率明显高于其他地区的人。七里长沟“污水吃人”是发挥到了极致。从现在的情况和财力看,腐水可能还要存在,至于多少年,老百姓说不准。后来了解到,淮河平原城市大多没有良好的排水系统,“千年不变”、“百年不变”的腐水,是很多城市的心腹之患;二、沙河流到阜阳叫颍河,是阜阳最大的河流。上海有外滩,欧洲有塞纳河畔,阜阳人在颍河闸和两边的护堤上做了一些文章,修了石阶,种了花草,也想有休闲或附会风雅的去处。不想一河臭水,让人不得不掩鼻而行,哪有闲情雅致驻足此地;三、颍河放污水时,泡沫最能反映其污染状况。污染最重时泡沫呈粉红色,艳若桃花,东南风吹出1米多高。(姚秘书长是第一位用色彩描述污染并给人难以忘怀的人)四、淮河落差小加剧了污染。200多米的总落差,中下游仅有20多米。而数不清的闸坝,使原本很小的落差进一步缩小;五、地表水污染。长期依赖地下水的阜阳,形成了地下大漏斗,地面不均衡沉降惊人,造成建筑物损坏。具体数据说不清。姚秘书长说的这一条非常重要,提示我们探访地质部门,具体了解到“地下淮河”的有关情况。这事以前环保、水利、城建等部门很少知道,而对淮河流域居民生活、生产至关重要!姚秘书长学哲学出身,长期在党委宣传机关和办公室工作,接触了一些有关淮河污染的材料。他有一说一,绝无卖弄。吃喝间解说阜阳,入情入理。    
    “污水吃人”的七里长沟毕竟名气太大了,姚秘书长尽管说“现在不会了”,我还是建议大家第一站去那里看看。    
    当年的七里长沟边有一个大的水塘,生活污水积攒在水塘里,发酵后产生硫化氢气体。硫化氢比较重,特定的环境下该气体沉淀在水塘周围,导致下水塘取水浇地的人和抢救的人中毒死亡。事故发生后,舆论哗然,阜阳市即下决心治理。所谓的治理,就是将水塘填了,水沟取直了,当然,还“计划兴建”了大量设施。让人叫绝的是,当年阜阳领导人提出:要把“吃人沟”变成阜阳的“风景路”。    
    4月2日的一大早,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先到七里长沟,准备看完后再去瞅瞅“千年腐水”护城河。司机小王年纪很轻,约20出头,本地人。一提七里长沟,非常熟悉,但已说不出当年“污水吃人”的情节了。车走城东南,一条新修的水泥路直达阜阳市污水处理厂。厂区大门口有一条与厂区围墙平行的污水沟,就是当年的七里长沟了。水泥路一到头,也就离污水处理厂不到百米的地方,长沟当年的狰狞面目显现面前:一沟黑污水泛着刺鼻的腐臭,不紧不慢地向东流动。在沙颍河堤前转个弯,绕土堆北去。土堆上油菜花盛开,半人高的杂草绿得发亮,反衬出污水黑得深沉,黑得有层次。这时如果有人落入水中,未等淹死之前,肯定中毒身亡。    
    只是取直了的“吃人沟”依旧污染严重。这么小的地方,2004年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委员会的执法检查报告还专门提到它。


第三部分:暗访淮河——风风雨雨万里行重回“吃人沟”(2)

    一个扛着铁锹的中年农民来到水沟旁,看着我们拍照。我对农民说,记得当年“污水吃人”事件后,报载阜阳花大力气整治“吃人沟”,不知“整”在何处。中年农民说:“当年死人后的确‘整’了。水沟取直了,水塘填起来了。后来上面不问,阜阳人也就不问了。”“那污水呢?”我问。    
    “直接流到沙河了。”农民不紧不慢地回答,同时回身指着污水流着的方向。七里长沟曾经半个时辰“吃了”6人的污水,现在没有存留的沼泽了,但并没有失去自己的“生命”,只是汇集到更大的河流,慢慢“消化”更多的生命。    
    非常有讽刺意义的是,与七里长沟并行的是规模宏大的阜阳市污水处理厂。投资额度有1亿多元之巨。污水处理厂与七里长沟间只相隔一条水泥路和20多米宽的绿化带。水处理厂墙下就有一条水沟,污水沉积,与七里长沟没有什么两样。在长沟边还有一个泵房和闸口,闸口是处理厂处理完的清水外排用的。沟口积水不多,明显久不使用。    
    阜阳污水处理厂生产区里惟一可见的老人就是这位看门人在阜阳污水处理厂处理区的大门口,显得特别冷清。吸取漯河、周口等地的教训,我们先是隔着栅栏门眺望,半晌没见人影,也听不到机器声。一会儿,一个看门老人出来,60多岁,淳朴、善良。见记者并不敏感。老人询问要找谁,还是去厂部,或者打电话。我们打听厂区里有没有人。老人说:“平时没有人了,就我在这里看门。他们雇我来的。你们有什么事,我拿电话来,你们先打电话给领导。别人都是这么做的。”说着老人回到传达室,找到一张电话表,然后帮着我们找起来。按表上要了两个电话,果然就有一名负责人表示,马上过来,看有什么事情。    
    老人看门是一天24小时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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