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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丽脸色变了。「很好,那我就不用再顾虑太多,可以尽情向八卦记者透露你是如何诱拐未成年歌迷上你的床,又是如何在玩腻了之后甩掉她们,还有两次你拿钱给她们堕胎……」
「闭嘴!」贝克的脸色比她更难看,铁青外带赭红,紧张兮兮地左右看其他客人,担心被听到下该被听到的话。「这种事你不能乱讲,你……你到底想怎样?」
「跟我道歉,再求我回去跟你们练唱。」玫丽得意洋洋地说。
「你……你……」贝克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然后,最可恶的状况降临了。
沃尔的手机蓦响,他背过身去小声接听,而当他转回身来时,那张向来温和的脸生平第二次涨满了怒意。
「怎么了,沃尔?」挺直身坐正,琉璃关心的问。
唇办紧抿成一条直线,看得出沃尔在极力压抑怒气,好半晌后,他才开口。
「乐团的人今天不来了。」
「咦?」琉璃吃了一惊。「为什么?」是车祸?还是谁得癌症快死了?
「他们去参加洛奇唱片公司的试唱会,由于去参加试唱的歌手和乐团太多,他们赶下回来。」
「洛奇?」琉璃想了一下。「没听过,是小唱片公司吧?不过,他们不可能没跟你提过吧?」
沃尔下颚又绷紧了。「他们是提过,但被我拒绝了,我以为他们放弃了,没想到他们瞒着我偷偷继续作试唱的准备。上星期大维也提过今天有事,可是没说明是什么事,今天又不可能找得到代班的乐团,他们就干脆不管……」
「把一切都扔给你来解决!」琉璃咕哝。
「我叫他们立刻回来,否则我要脱离他们这一团,谁知大维却说上回替我代班的贝斯手能够和他们作百分之百的配合,他们决定以后由他来代替我,我们的合作关系就到今天为止。」
「真是的,」琉璃摇头叹息。「除了卡罗以外,你认识的人里怎么没一个好人呢?」
「胡说!」玫丽突然插进嘴来。「我可以帮忙,红鸟今天可以代班!」
「见鬼!」贝克再插进来。「红鸟才不会!」
玫丽冷笑。「你是说我可以向记者透露一些有趣的八卦?」
贝克窒住。
「我想……」琉璃一点欣喜或意外的表情都没有。「你一定有条件罗?」
「也不算什么条件,只要……」玫丽朝沃尔抛去一个媚眼。「沃尔调一杯绿眼睛给我就行了。」
琉璃双眉刚挑起一半,沃尔的回答便重重的轰过来。
「不,绿眼睛是属于琉璃的,我不会调给其他任何人!」
「那么,你是打算让今晚的表演开天窗?」玫丽的语气是胸有成竹的。「以你的个性,你真会如此吗?」
对,他不会,以他的个性,他绝不会让表演开天窗!
但是,只有琉璃,他更不愿让步,宁愿让表演开天窗,宁愿牺牲一切,只有琉璃,他绝下让步!
「绿眼睛是属于琉璃的!」沃尔坚定的重复一次。
玫丽怔了怔。「你真的不怕开天窗?」
「绿眼睛是属于琉璃的!」沃尔斩钉截铁的再重复,毫无妥协余地。
玫丽又意外又气怒的张大嘴却说不出话来,贝克嘲讽的哈哈大笑,琉璃却没有表现出特别高兴的模样,但她的眼神格外温柔。
「其实,沃尔,可以不开天窗的。」
沃尔没有说话,但目光透着疑惑。
琉璃甜甜一笑。「你也可以唱啊!」
沃尔猛然抽气,失声低吼,「不!」
玫丽与卡罗也大惊失色,「不行!」同声一致。
贝克更是车灾乐祸的狂笑。「只要他一开口唱,所有客人都会被吓跑!」
「不会的,我保证。」琉璃温柔的凝住沃尔。「况且,你宁愿开天窗吗?」
沃尔脸颊抽搐,挣扎着。「但……只有我一个贝靳,还是不够……」
「再多一个键盘手,应该够了吧?」琉璃斜睨着玫丽,在她开口说话前,又加了一句,「我来。」数秒的静寂,而后是众人的异口同声。
「你?」
「你不是学电脑动画的吗?」卡罗失声问。
「不,是电影特效。」沃尔作更正。
琉璃哭笑下得。「我念的是资讯工程,那又如何,我不能玩音乐吗?」
「但……你从来没提过你会。」沃尔呐呐道。
「你又没问过我。」琉璃笑咧了嘴。
「你以为随便会玩一点就可以上台了吗?」玫丽不屑地说:「告诉你,上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成 没理睬她,琉璃兀自沉吟。
「你的贝斯非常厉害,比二哥还行,应该可以边弹SOLO边伴奏边唱歌,再加上我的键盘,鼓手就可以省……」猛然顿住,惊叫,「耶耶耶?二哥,小智,你们怎会在这里?」
由于沃尔开口说话了,声音刺耳得吧枱边的客人几乎全移位到桌枱去坐,而他们这边谈论的正专注,因此没有人注意到有新的客人坐到吧枱旁,直到琉璃无意中瞥见,那墨镜,小智顽皮的笑……
他们怎会在这里?
「我儿子满月了,妈咪就催我过来一趟,一方面看看你过得如何,另一方面,你知道,我得……」任育凯瞥一下沃尔。「在七月前处理好他这边的问题。」
「那小智呢?他不是还在上学?」
「你忘了吗?他今年高中毕业了,现在课都停了,只等下个月的毕业典礼,而且他推甄上了T大,为了奖励他,妈咪让他到日本去玩一趟,我就顺便把他带来了。」任育凯笑吟吟地说:「刚好,让他表演一下他的鼓技学得如何了,至于电吉他就交给我吧,不过……」
他转向沃尔。「唱歌一定得由你来,那些曲子,你都记住了吧?」
「是记住了,但……」沃尔摇头。「不,我的声音不……」
当作没听到,「记住就好,上台前我会告诉你曲子的顺序。」任育凯继续说他的。「你知道,在日本时我摸到你手上的茧就猜想说你会弹贝斯或电吉他,没想到你也能唱歌呢!」
「不,凯,你听我说,」沃尔还是摇头。「我的声音真的不……」
「啊,对了,上台时间还要多久?」
「一个多钟头。」琉璃抢着回答。
「应该够时间准备了。」任育凯点点头。「多久的表演?」
「两个钟头。」
「差不多一场演唱会的时间,嗯……」任育凯微笑。「就当预习吧!」
「不行,真的不行,凯,请你听我说……」沃尔遗在摇头。
「听说你的酒调得很厉害,」任育凯若无其事的再打断他。「来杯坟墓吧!」
「坟墓?」琉璃惊叫。「二哥你要喝坟墓?」
任育凯咧嘴一笑。
「不,我要看谁敢喝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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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偷偷跑去参加试唱会的笨蛋之所以坚持要去,因为是唱片公司的人主动要他们去参加试唱的,他们以为这是成名的好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谁知道试唱会的人听了他们的试唱后评论贝斯手太差,决定不要他们,情急之下,大维好说好歹,软硬兼施,好不容易说服试唱会主办人之一跟他们一起回PUB来听听沃尔的贝斯。
他们以为会看见表演开天窗,餐厅会解约,他们就可以劝沃尔再加入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情况竟然大出他们意料之外——
「待会儿请你先到吧枱坐一下,我们会立刻上台表演给你听听看。」
「这里的酒保调的酒很不错喔!」
「尤其是威士忌调酒,超棒!」
三个人一边安抚有点不耐烦的主办人,一边进入PUB,以为PUB里会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更烘闹、更嘈杂——因为表演开天窗,但出乎意外的是,PUB内竟然安静得吓人。
除了音乐之外,连呼吸声都没有。
狐疑地相对一眼,他们不禁加快脚步走进去,一转过柜枱通道,赫然发现演奏台上已有乐团在表演,PUB内所有人,包括客人、酒保、服务生和经理,大家全都听得痴了,傻了。
是音乐,不,是沃尔的歌声迷住了所有人。
轻柔的音符伴随着淡淡哀愁的歌声,醇熟含蓄的唱腔,歌词是纯粹的男性风格,彷佛历尽沧桑的男人在幽幽倾诉他的苍凉与无奈,那粗嘎又合牡统辽ひ粼诖耸本雇缸乓还汕苛业摹⒍说摹⑺挡怀龅亩捞匚兜溃逦拭鞯谋撕椭贝ト诵牡母卸苁遣痪獾牧髀叮钊瞬蛔跃醯鼐窘袅诵摹�
那是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任何一种社会阶级、无论是白人或有色人种都会深深为之感动的歌声。
不管是对逝去恋人的怀念,或是无法长伴父母膝下的真挚歉意,以带有浓郁悲郁气氛的贝斯配上带有欲言又止感觉的键盘,再加上蓝调电吉他的润饰,营造出一份真实的哀与痛,教人无法不动容。
整整两个小时,听众没有半个人动,没有半个人发出任何最细微的声音,只有台上的粗哑歌声抓住所有人的心。
然后,表演时间结束,一回到休息室,任育凯猛拍沃尔的肩。
「好家伙,我喜欢你!」他大笑着。「如何?就说你能唱吧!」
他并没有给沃尔任何提示,全然任由沃尔自己发挥,而沃尔果然能够把他所想要展现出来的意境完全显露出来,不,表达得更透彻,可以说是比完美更完美,这家伙果然是个完美的感性歌手。
而沃尔,一副茫然样,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唱出那样动人的曲子。
「你只能唱那种曲子,而那种曲子也只有你能唱,」任育凯笑道:「换句话说,你只能唱我特地为你作的曲子。」
「二哥。」琉璃直眼瞅住他。
任育凯双手作投降状。「是是是,他的曲子我会负责,行了吧?」
琉璃乐得跳起来亲他脸颊一下。「谢了,二哥!」
「原来你的耳朵没有毛病。」卡罗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