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分怪诞:这些东西看来好像是从早期教堂留传下来的,所以至少古老得令人敬重。但这里却有种超乎寻常的包罗万象的神圣气氛;它自称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地方之一。有些司事悬在四周,提出你给10个苏(苏:20苏为1法郎,法国旧时辅币名。——译者注)就领你入内一游——两个人缠住了我,我却躲过了另外一个——再加上你随意进出,神圣效果就被破坏了。这种情况很杀圣—塞尔南教堂的风景,所以我就辞别去找大教堂。 大教堂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古怪乱套的残迹,简直不值一寻。大教堂正面只有一扇门,门旁边有一座后来才建起来的高大的砖塔。中厅笼罩在朦胧的暮色中,在这暮色中灯光星星点点的。我只能模糊辨认出一座非常大的穹顶,活像一个高大的洞穴,没有侧廊。在黑暗中不时可以见到一个跪着的人影,整个地方弥漫着神秘,并且不对称。帷幔将歌坛分隔开,仿佛和中厅不配套——换句话说,不在同一条轴线上。拉多拉德教堂是图卢兹给我留下的另一个惟一的教会印象,它的正面就在加龙河码头上,当时被脚手架堵了起来。因此人们只能从后面进去,那儿也被层层叠叠的房舍完全挡住了,穿过一扇门你才可进入,它乍一看上去与教堂并没有明显的联系。这是一座高大、雄伟、现代化,装饰得相当厚重的教堂,我可以想像这儿一直光线很暗,在我向里张望的时候更平增了几分夜色的幽暗。我发现:它主要由一个圆顶下的方形大厅组成,中间仅有一个人——一位女士——集中精神在做祈祷。进教堂的手段对外来的亵渎设置了这样的阻碍,所以一种贸然闯入的感觉向我袭来,很快我就退了出来。记忆中留下了一幅画面:上面有那宏伟壮大、安静的内景,有在暮色中闪烁的镀金屋顶,有那孤寂的膜拜者。她究竟在为什么祈祷,难道她一个人呆在那儿不害怕吗? 图卢兹其他的景致主要就是加龙河边的小道,有一座牢固的砖桥,跨河通向圣西普里安郊区。这块倒霉的郊区,地势低凹是很显然的,因此在上次发洪水时,它被浸泡了好多天。当时加龙河差不多登上了屋顶,至今这里还展现出一副破旧、可怖的景象。与我攀谈的那两三人谈起那段时光时仍心有余悸。与意大利的比较,我还没有结束;我永远也不会结束这类比较的。所以我就可以有感而发地说:图卢兹面临加龙河的情况使我隐约想起比萨面临阿尔诺河的情况。沿着码头的那些红面房屋——全是砖砌的——集美丽与破败于一身,并且还有在顶楼上建开放式凉廊的习俗。假若这座河上再多建一两座桥,那它就与阿尔诺河一模一样了。而一座医院(一座遭禁的修道院)在河的另一边,它把脚都泡在水中,具有真正南方的看破尘世的态度。我说过古老的阿塞扎府是图卢兹最好的房子,那是我记忆中惟一的“景致” ,除了博物馆的回廊。阿塞扎府原是16世纪时的豪华住宅,现在已沦落到当货栈和办公室的境地;但在它那冷清凄凉的庭院中却留连着一种尊严。庭院由一座气势依然不减的大门与街道隔开,院子里铁锈色的砖石墙上悬挂着一株攀爬着的葡萄藤和一株红色的五叶地锦。 图卢兹最吸引人的房子却并不是最触目的。菲拉蒂耶大街50号是座普普通通的坚固建筑,但在一个秋天的晚上,人们发现年轻的马克—安托万—卡拉斯吊死在这幢房子的门口,他那一念之差造成的自杀只是这一出惨剧的第一幕。这起事件引起了镇里居民的狂热激情。新教徒让·卡拉斯被指控吊死了自己的儿子,因为他儿子改信了罗马天主教,所以被拷打处死;这一家因此而家毁人亡。女儿们被幽禁在深闺,寡母逃去瑞士,后被人介绍给伏尔泰,于是激起了那位难有人能与他比的支持者的热情,他年复一年,坚持不懈地奔走,要为让·卡拉斯平反,最终他达到了目的。因此,图卢兹的法庭遭世人辱骂,受害者的名字永远为世人慨叹、惋惜——这些事件构成了18世纪社会史中最有意思、最动人的插曲。然而,这个故事却有一出希腊悲剧的命运的进展,阴暗的残酷。让·卡拉斯年岁已高,无辜清白,百思不得其解,坚决申辩自己的清白,最终还是被车裂处死;因此,当我看到他那体面的住处,能深深地体会到这里所遭受过的一切,这样一来,有半个小时光景破坏了我对图卢兹的印象。
第三部分卡尔卡松(1)…(图)
我在卡尔卡松仅仅逗留了几个钟头;但这几个钟头喜事连连,因此除了从笔记本上抄录当时所做的笔记外,我没有更好的方法。虽然笔记也存有许有粗糙和一些太连贯的不足之处,但无论如何有着新鲜的激情。这正是读者期望从一篇叙事文章中读到的最优的品质,因为在这类文章中全然没有“有用的信息”和那种最宏观的专业知识。因此,无庸置疑,卡尔卡松是动人心铉的。正在法国旅游观光的游客或许在某些忧郁的时刻会发觉自己忍不住要说:总的说来,失望和满足参半,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离开图卢兹后,乡间的风景依然那样迷人。当它把自己的平坦逐步融入远在一边的塞文山脉和另一边,远在你的右侧的更加富庶的比利牛斯山脉时,风景则更加引人留恋。榄橄树和柏树、棚架和葡萄藤,屋顶上的平台,温和得泛着虹彩的山峦,暖暖的、金黄的阳光——挑剔的游客还能再苛求些什么呢?他将行李留在车站,决定先认真考察一下客栈再入住。很显然(即便草草看一眼),这里情况差强人意,于是他索性进了城,反正前面还有整整一个灿烂的下午呢。当我说到进城时,我的意思是还不仅仅是一个城,因为在卡尔卡松明明就有两座并且它们都有足够资格用这个名号。不过它们已经解决了争端,其中较老的那座,也就是朝拜的圣堂,命名为“旧城”,而另一座不过是去它那里的垫脚石,甚至我可以说是块卑微的门毡。 在车站上你是看不到旧城的,因为一大片相对来说新一点的 ville…basse(法语:下城——译者注)把它给遮住了(只是相对而已)。一条美不胜收的刺槐林阴道从车站一直通到这里——倒不如说是经过这里,带你走上奥德河上的一座高背小桥,走过小桥,旧城便展现出一副清晰的中世纪轮廊,高耸笔直,傲然卓立。就像同一条街道里令人反感的对面一家竞争商店一样,它跟路对面的那一家“没有关联”尽管两个地方都是由一片依稀具有农村风光的小郊区连在一起(如果老卡尔卡松还能说跟什么地方连在一起的话)。茕茕孑立是在坚实的底座上高高耸立的旧城首先给你的印象。在不得不告别 ville…basse 时,我不妨说我提到的壮观的刺槐在这里投下了夏意浓浓的阴影,这里留下的几处零零落落的坚固城墙和巨型堡垒的遗迹,看起来古色古香,风景别致。环绕城镇的小道,道旁有树,零零散散点缀着许多长凳,数目比我看到的一座古老而热忱的市镇所设置的还要多。这片城区有着南方那样温暖、懒散、灰尘弥漫的景象,看起来仿佛人们大都坐在户外,而后在静寂的夏夜里悠然地闲逛。每当这个时候,矗立在邻近小山上的老城,定然显得阴森恐怖。就算是在白天,它那神态也有如古斯塔夫·多雷(古斯塔夫·多雷(1833—1883),法国插图画家,擅长木版画,曾为基督教《圣经》及但丁、巴尔扎克、塞万提斯的作品做过插图,笔法精细、想像力丰富。——译者注)插图画那意境,有如维克多·雨果的双行诗,真的完美到极致——就像是博物馆里一张绿色大桌子上摆放的巨大模型。一条险峻的石子路,和所有不通车的道路一样,青草丛生,阳光普照,向上延伸到旧城。旧城有一圈双层城墙,还有着完整的内城和外城(这些城墙已经经过精心加固,更加奇特);这片壁垒,塔楼、棱堡、城垛、碉楼,旖旎奇美,无比的浪漫。我这里所说的那条路通向朝着图卢兹的城门——奥德门。另一边还有一座宏伟的城门,我敢肯定叫纳尔榜门,两边有高大结实的塔楼,由精心构筑的外垒护卫着;除了面朝比利牛斯山的街区的一个小出口,它由一座巨型棱堡保护进入城里只能通过这两个入口。
第三部分卡尔卡松(2)…(图)
由于是慕名而来,首先得要得到一个大概的整体印象,于是我先绕着外城走了一圈——这一过程乍一看来挺有意思,我走到奥德门的右边,没进城门,而那里的老护城河已经被填平了。填进去的土已经在灰色高大的塔楼脚下形成了一片草地,每隔一段矗立着一座塔楼,它们陡峭的石垒围墙从一个地方延伸到另一个地方:围墙往下垂到幽静的草地上,连一个褶皱也没有,只有零星的几个本地人点缀在草地上,打着盹儿消磨他们那金黄色的午后。居住在老卡尔卡松的人都不怎么集中;因为旧城的中心呈现的是一派萎缩、破败,废墟中没有多少生机可言。附近的旷野上,或者在 ville…basse,有几个顽强的劳工在工作,还有几个垂垂老者,有男有女,在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听天由命,他们多少为这道生动景致增加了些情趣——这两类人就是当地主要的居民。一个不担当任何责任的古城转变成了一个有意识的“样板”,这个过程自然要靠清除。从总体来讲,当地的人口一直在恢复。我应该紧接着说,恢复正是旧城显著的特点。维奥莱·勒·杜克先生将自己的意念倾注在这里,把它整理得井然有序,要塞也得到了全面的修复。他们以一种难以想像的规模和精神完成了这样的工程,对此我不敢妄下评论。能有这样机遇的建筑师廖若星辰,维奥莱·勒·杜克先生必然令整修同行眼红。现在有一种更为残旧的卡尔卡松的形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毋庸置疑,这个地方在40年前更加动人。再者说,正如我们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