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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不可,这些壁龛就一定会让你印象深刻。当你得知高卢的第一位基督教传教士——圣加蒂安的那个鸽巢始建于3世纪时,你就会感到这些壁龛经年累月,并对它们肃然可敬了。这些壁龛就像今天大多数同类遗址一样遭到天主教会处治,磨光擦亮,贴上标签——总而言之,就像编古书一样,给它加上注释。这种处理过程其实是一个错误——因为早期的版本更加神圣不可侵犯。如果从这些最高点俯视现代化的建筑(如圣心修道院),它们就会显得低能而毫无雅致,这种格调在所有天主教的新建筑物上打上了机械的烙印;尽管如此,这种景象仍有它的可爱之处。下午当红霞泛起时,黄昏临近,大花园在我们脚下向远处延伸,满园飘溢果香和酒香,勃发的希望,花园那边是波光粼粼的河流。空气里一片宁静,影子拉长,毕竟这地方充满了回忆,其中大部分都是美好的。它的确比普莱西·莱·图尔强。
第一部分布卢瓦(1)…(图)
在图尔的目的就是游览;但若要把每个地方都游览一遍,你就得总处于临战状态。这片土地是个聚宝盆,从城里出发,几乎不论朝哪个方向走,一个小时的车程,你准会看到某个家庭或教会建筑的特色遗迹,某个角楼的庄园,某座孤塔,某个有山墙的村庄,某种别致的景观诸如此类。然而,即使你看遍了所有的——我当然没做到这一点——你也不能奢望把一切都说尽,幸好,游览总有所轻重。你可以在一两个星期之内进行完大部分重要的游览活动,但是在都兰过一个夏天(顺便提一句,这可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让你进行其他游览活动的日子并不多。如果从巴黎南下到图尔,在布卢瓦停留几天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在布卢瓦,岸边有一家外表笨拙却又很吸引人的小客店,它会给你提供一定的熟悉而断断续续的殷勤款待,如果你在法国外省呆上几周,你就会认为这种接待是能够得到的最高级的住宿服务了。我却做不到这种经济划算的事情。我仅仅在布卢瓦(从图尔)呆了一个白天,可是我这样做了两次。用我们时下的话来说,这是一座非常富有爱心的小镇,即使没有游伴,在那里呆上一周你也会变得十分合群。这个镇座落在布卢瓦河北岸,把一张亮洁的脸面向太阳,具有所有的白色城镇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身形所特有的轻松愉快的面目。然而,只有布卢瓦临水的一面展示了这种清爽的形象,另一面则是一片附属风雅的褐黄,就像灰黄色的旧书包了牛皮纸封面。惟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发现一个专门拜访的对象——城堡,却不像我一直自以为的那样矗立在河滨。它耸立在城中,从河上几乎看不见。那种少有的福气反倒转给了昂布瓦斯和肖蒙。 布卢瓦城堡是法国在本地区最漂亮最精美绝伦的皇家故居之一。我想,就算我把它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失真实。一迈过它的门槛,你就进入了法国文艺复兴的阳光和风雨中。然而,它的富丽堂皇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我只能粗浅地表达一下。必须肯定的一点是:我们讲到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城堡时,我们讲的是一座费尽心思修复过的古迹。修复工程耗资巨大但工艺精湛繁细,不过这样一来就淡化了人们的想像。当你从镇上的街巷走近城堡时,也许你首先产生的就是这种感受。这些小小的街道远河而去时,有一种奇异峻峭的气势。真的,其中有一条把自己变成了一段与众不同的岩壁的高高的楼梯(es…calier monumental(法语:巨型扶梯。——译者注)),达到了一种极为成功的效果,使我竟然隐约想起——我几乎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罗马阿拉科埃里教堂旁边朱庇特神殿的大斜坡。今天只露出背面(这是我看到的惟一经过再现的一面)的城堡的这一部分景象极其坦然地显现出重修的痕迹。 城堡的正面很长,上面只有深凹进去的带阳台的窗户,它耸立在一座很高的山顶,山给城堡的基础赋予了一种陡峭突起的动感效果。深凹进去的窗户闪耀着奇光异彩。它们被重新漆成红蓝两色,与金色的图像互相映衬着,使得每一扇窗户看上去更像是剧院里的皇家包厢,倒不像一座满载记忆而显得晦暗无光的宫殿的采光口。尽管如此,而且尽管像都兰别的城堡一样(情况就是这样的,除了庞大的尚博尔城堡,它不在都兰境内),它没有人们期望的那么大,但布卢瓦即使最不热情的一面也令人肃然起敬。这里像其它地方一样,轻松优雅是主调;深凹的窗户,由于适当的比例,和精雕细琢,而且色彩炫丽,简直就是这件人类装饰品的空窝。它们需要弗兰西斯一世的像来填空补缺,或者需要普瓦提埃的狄安娜的,甚至是亨利三世的。这个镀金结构的底座从一片浅绿上浮现出来,青翠的草木尽情聚集在那里,使墙壁显现出一派青春景象;而在右边,这片浅绿与这座城堡最现代的一部分,也就是耸立在高不可攀、无比坚固的基础上的建筑物相连,是奥尔良的加斯东在1635年建造的。这座严肃的华厦——全景在院子里一目了然——是弗朗索瓦·芒萨尔的杰作之一,而一种上天的宽容仍没有允许他在登峰造极的时期用他的巅峰风格改造整个宫殿。那原本是加斯东的计划中的一部分——他天生就是个错误连篇的人,而这项宝贝计划正好配他。施行这项计划无疑是历史上最大的过错之一。因为只进行了一部分,才使这一过错还不至于使人完全感到遗憾;因为当你站在城堡的庭院里,把视线从弗兰西斯一世壮丽的侧厅——这是快乐自由的意图的绝唱——转向芒萨尔笨拙的亭子的直线条和空白处时,你就不由得会想到哪怕在个人色彩最少的艺术中所具有的那种有话可说的优点,而且还想到一种由于变成集不利因素之大成而走上末路的独到的愚蠢。加斯东的侧厅,单就其本身而言,有许多属于路易十四的建筑风格的bel air,(法语:高雅的风格。——译者注)然而跟它那开花吐蕾,嬉笑颜开,朝气蓬勃的邻居相比,它就显示出了灵感与精确认真的差异。然而我们并不因为它给其余的那一堆建筑物增加了一种身价而忌妒它的地位。 顺带说一下,我们是跳墙到庭院里去的。更为正统的办法是顺着一个现代的露台进去,这露台从我一开始就提到的那座建筑的一侧通向左边,再绕过去,往上走就到了一个很高的小广场,就像建筑物的背面(我是这么称呼它的)所对的很普通的空地一样,这一广场并非四通八达。这个空荡荡的小广场,呈长方形,既明亮又安静,而且它也自然而然地长满了草,所以给宫殿——路易十二的侧厅——入口的正面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背景。这里的修复工作有着极大的规模,然而那也许仅仅是对那些规模更大的损害的一种无法避免的解决方式;由于受到这些损害,这座倒霉的建筑物长久以来也就垮了。它陷入一种破落不堪、无人过问的境地,这种情况之所以能得以缓解,只是由于一代又一代的军人对它随意利用,它那诱人的房间正好可作为军人的营房。经过粉刷、肢解、侮辱,布卢瓦城堡毫不夸张地可以说总是死里逃生。昂布瓦斯的历史也是这样,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尚博尔的历史也相差无异。
第一部分布卢瓦(2)…(图)
无论如何,9月的一个睛朗早晨,我站在那儿凝视着路易十二宫殿的粉饰一新的门庭时,它仍然使人心旷神怡。在都兰柔和、明媚、轻快的阳光下,所有的东西都有声有色。那种情趣,那些协调的比例,那种美得无可比拟的色彩,都十分吸引人,你不禁会对一种纯粹的家庭建筑——一种艺术在其中可以尽情发挥的安全而幽雅宁静的建筑——萌发一种新的感情,这种感情又对所有这一切赋予一种青春愉快的神气。尽管,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布卢瓦城堡既危险又不安定,但那只是内部祸乱所至,是住户们动了不轨之心,而不是外来围攻或侵略。路易十二的宫殿的正面用红砖砌成,有的地方混杂着紫色;高屋顶上的紫色石板瓦,与维护得极富艺术感的烟囱,与塔尖和拱顶的饰花柱头互相映衬,甚是美丽。由于有路易的豪猪,有构成布列塔尼的安妮的纹章图案的黑点白鼬毛皮和彩蝇——这种修饰屋顶的色彩基调——扩充了墙壁的温和的光彩。敞开的窗户宽大美丽,似乎是张开怀抱来欢迎文艺复兴的玫瑰色的曙光似的。正因为这样,都兰省所有的城堡的窗户都非常有魅力,由于连着两个上角的弧度修改了一下窗户的方正(都铎式建筑没有这种情况),这样一来,就使这条线从那富于表情的窗孔上看过去像一道描出的黛眉。正面的矮门顶上是一个既高且深的壁龛,壁龛里面,在一个雄壮的华盖下,优秀国王路易的侧面像僵直地骑在一匹装饰得过分僵硬的战马上。这位国王尽管不错——还被称为百姓之父(我肯定他减免了很多捐税)——但还没有好到能过大革命这道关的程度,而我刚刚描述的那尊塑像也只不过是那个时期损毁的原像的复制品而已。 如果你从肖像下的矮门进入庭院,你就会感觉身处16世纪。有那么一个时代,人的激情紧贴外表,如果说此时此刻那个时代富于表情的面孔好像都从窗户里,从阳台上,从那尊雕像浑厚的叶饰里向你窥视,那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暇想。路易十二侧厅面朝庭院的一部分是由一个很深的拱廓支撑的。你的右面则是弗兰西斯一世建造的侧厅,就是你一走进城堡时看见的那一团建筑物的背面。这件做工精巧、雕饰奢华、超凡脱俗的建筑物是法国文艺复兴最得意的表现。上面布满了雕凿的花饰,其中每一个细枝末节都堪称金匠的手艺。建筑物的中央,或者更确切地说,偏左了一点儿,架起了那座闻名遐迩的旋转楼梯(修复工作看似合理,但我怀疑是否符合宗教规矩),即便那些对它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