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决定明日在大殿上说一个谎,成全武丁。
三月十九日,兰渚被蒯冉的车队接到殷都。不知所措的兰渚正打量着将属于自己的寝宫内精美绮丽的装潢,一身黑袍丰神俊朗的武丁带着翟横迎了过来。
小弟,你怎么……
兰渚惊讶于仿若脱胎换骨的武丁。
见到大商王还不下跪!翟横在一旁说。
武丁连忙扶起恍恍惚惚的昔日姐姐。
兰渚,从此你就是我的兰妃了!这里将属于你!
这句话像千钧的重锤,彻底粉碎了兰渚不堪一击的脆弱而微茫的希望。
二十日的春夜,得偿所愿的武丁在兰渚赤裸白腻的身体上纵横驰骋,压抑数年的欲念一时间倾泄而出。疲惫的他愉悦地在兰渚的耳畔呻吟。
你知道吗?……兰渚……我一直倾慕你……兰渚,你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
半个时辰后武丁满足地睡去。幽怨的兰渚默不作声地穿好衣服,扭过头来望着窗棂外那朦胧而又凄冷的残月流下了屈辱的清泪。
傅说,傅说,你还活着吗?你现在在哪儿?
殷历八月的一天,臣奴雁宫怀向美戊汇报完武丁的饮食及身体状况后,从盛清宫出来,看见武乙在空寂的走廊里大摇大摆地晃荡着,估计要到他母亲秋鸿氏宫中。雁宫怀偷偷笑了笑,出于礼貌他小跑过去向武乙问候。
二王子好。
嗯。……哎,你回来。帮我把……
雁宫怀翩然转身,秀目含笑,有如惊鸿一现,顿时让武乙神智恍惚,不能自持,连话都忘了说。
二王子唤我有何事?
你……
雁宫怀那女人般膏腴丰润的眼神凝望着武乙。
你……你是哪个宫里的?
回二王子,小人是大王的臣奴。
第三章第18节 寅•;伐异(2)
寝殿里,武乙心不在焉地吃着美男丹梁喂来的玄参麦冬汤。
王子又想谁呢?
武乙无心理睬丹梁的调情,翻过身去看着松木床上的铜镜。
没想。
呦,王子今天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丹梁拿丝巾给武乙擦嘴,把手伸向武乙的衣服里挑逗他。
王子,我来给你消消气。今天换个什么姿势……
去去去,我没心情。武乙打掉丹梁的嫩手。
美男赌气坐在床上不说话了。
长历呢?
好,你想他,让他陪你好了。丹梁系好腰带酸溜溜地走了出去。
武乙的脑子里被雁宫怀那张颠倒众生、魅惑男女的脸占满了。
四弟真有福气。
此后的武乙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频频出入武丁的寝宫,目的就是想看雁宫怀,刚开始雁宫怀还对武乙敬重有加,渐渐的也对这个举止轻浮的二王子厌恶起来,态度变得不冷不热,往往是礼节性地打个招呼后就不予理睬了。武乙看着眼前这位姿色柔媚的绝美男子心急如焚,他迫切地想得到雁宫怀,想和他行床第之欢,哪怕是得其身后死在美男的怀里也心甘情愿。武乙陷入了对雁宫怀痴迷狂热的追逐中。
十二月五日大雪武乙趁他四弟不在宫里便跑去给雁宫怀送了一袭艳丽鲜亮的红衣。
王子何故送我衣裳?小人委实承受不起。雁宫怀继续为武丁捣制权池膏药。
武乙急了,双膝跪地抱住雁宫怀纤细的小腿。
美人,美人……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日月可鉴……只求你答应……
王子请自重。雁宫怀慌忙站起身。
小人不过是一名臣奴,王子如此大礼,要折小人阳寿。小人对王子只是尊敬,别无他念。后宫好男甚多,王子可随意挑选。请王子快快起来。
你的容貌是国中绝无仅有的!美人,你跟我吧。
武乙摇晃着雁宫怀的腿,乞求他的应允。
美人,纵有弱水三千,从此只饮一瓢。只求你答应。
雁宫怀听了,虽然心弦有所触动,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天色已晚,请王子回宫歇息。
莫可奈何的武乙只好使出最后一招。
美人,明日我便禀明四弟,让他把你赐给我,这样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
雁宫怀大惊,悲戚而决绝地表明心意。
如果王子这样做,小人只有一死。
惆怅的武乙无精打采地走了,留下那袭红衣。
接下来的夜晚里,雁宫怀像往常一样,孤独地等着武丁从两位娘娘的宫里回来,给他脱去染有女人香味的衣裳,给他涂抹药膏。只是在武丁离宫去宠幸别人的这段时间里,落寞的雁宫怀会忍不住穿上武乙送给他的红衣,站在青铜镜前凝神痴观。镜中那个美妙娟媚的玉璧一样的人是男还是女?连雁宫怀自己都分不清。他抚摸着自己吹弹可破的脸颊,幻想武丁在摸自己。
第三章第19节 寅•;伐异(3)
武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也就是小乙王去世一年后,武丁脱去了黑色丧服,大商恢复白色。这一天,新建的威严神秘的先王宗庙举行落成典礼。商朝法度规定:宫殿宗庙修建时,必须举行奠基祭祀仪式,分不同阶段,基址挖好后,需埋入九十名奴隶和八个婴孩;安放柱础之前,要杀掉三百位奴隶;安置大门以前,在门槛周围挖坑分别埋入五十九位执戈拿盾的战俘。而落成典礼时,还要在宗庙前方的公共祭祀场屠杀一千一百人,连同猪、牛、羊和三百辆车马一起掩埋。这一千一百人是黎国战俘中抽出的,傅说和臣已也在其中。
面黄肌瘦的黎国战俘们麻木地站在那里,浩浩荡荡的白衣王军们用铜戟把他们团团围住,只等一声令下。
武丁站在王车上,左手一挥,礼仪官潘羊高声宣布。
王曰:杀祭开始!
祭祀场上人头攒动,如浪潮般汹涌。鬼哭狼嚎声笼罩在上空。
傅说等到一名王军靠近时,奋起一跃,双脚紧紧夹住了他的头,把军人摔在地上。傅说用缚在背后的双手拿戟割断了绳索,这一过程极其迅捷利落。傅说刺死两个士兵后,振臂高呼。
兄弟们,现在不反更待何时?
臣已被傅说解放出来后,拿起地上遗落的青铜刀拼了命地砍杀王军。他整个人处在极度癫狂之中,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嘴里发出低沉浑浊的呻吟。其余不甘被杀的战俘也随他们两人与商兵拼杀,场上大乱,形势快要失控。
两千名善射王军驱车赶到,拉弓便射,不一会儿祭祀场上铺满了被乱箭射死的奴隶。甘盘卿士传令:如起初造反者未死,暂留活口,速速捕来,翌日施以极刑——火刑。
浑身是血的傅说和臣已被带到囚车上。武丁想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就命翟横把反者传来。
傅说一抬头,武丁又惊又喜。
大哥……大哥……怎么会是你?
小弟……你……
在场的尹士们都愣住了。
武丁赶紧下车,给傅说松了绑。
大哥,你受苦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派人四处寻你。
傅说激动地握住武丁的手。
小弟……
来人,把这个反者押回车去。
小弟,此人名臣已,英勇无敌,武艺精湛,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请你放了他。
也好。武丁看了看剽悍凶陋的臣已。
傅说被武丁拉上了王车。
他,就是先王小乙托梦命我日夜寻找之国相!有此人相助,大商繁盛指日可待!
臣等恭贺大王寻来国相!大商天下,万世永昌!大邑商!
小弟……傅说疑惑不解。
武丁回过头来笑了笑。
从今往后,改叫我大王。
傅说的意外得来让武丁万分欣喜,信心大增。再加上甘盘、震等人的披肝沥胆,倾心相助,武丁觉得是时候一展鸿图了。
于是这场肃清异己、党同伐异的杀戮开始了。
几个月下来,武丁已借玩忽职守、终饱私囊、里通外国等罪名铲除了朝中大多数反对势力,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中,国相傅说和武官臣已立下了汗马功劳。唯一让武丁哀伤的是,二月八日妇好生产,由于婴儿是脚先出女阴的,所以刚出生就死了,妇好也因此丧失了生育能力。秋天到了,枫叶流丹。
殷历十月十日,傅说臣已等人在翟横的带领下来到太宰康常心腹——武官姜范的府邸。推开漆黑大门,古雅优美的园林里亭台水榭相映成趣;寝屋全为檀木建成,顶上鳞鳞千瓦,一律黛色,飞檐斗拱,美仑美奂;环院池塘里假山矗立,数座木桥幽静地架在两岸。宅中种有十多棵高大的枫树,已到金秋时节,满院红艳欲滴的枫叶缓缓飘动,覆盖了屋顶、曲径和池塘。放眼望去,一片如血般粘稠而纯粹的红,让人不忍瞬目。
来人全穿白衣。傅说佩剑,臣已握刀,五十名王军持戟站立。翟横双手捧着一块锦缎,上面写有武丁的旨意。
王曰:武官姜范位及侯爵,食商俸禄,然玩忽职守,一致民情激愤。特处决此人,抄其家产,没收财物,以充国库!
府里哭声弥漫。
王军正要把姜范捉走时,姜的一名管家拔剑反抗。
不准带走我家主人!你们分明是凭空诬陷!
说完便刺杀了一位王军。
翟横示意傅说臣已。
大王有令:如有反抗者,斩杀全家!
姜范心想反正要死,不如一搏,于是踢翻押他的两名军士抢下一杆铜戟。
臣已命令剩余王军抄杀姜家众人,自己冲上去和那个管家对决。
凄艳的枫叶悠然飘下。
白衣傅说使剑,棕色服饰的姜范舞戟,他们在漫天红叶中打了起来。
臣已双手握刀,霸气凶狠,三个回合便把管家从头颅至裆部劈成了对等的两半。
姜范的戟好似飞龙游掣,张牙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