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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说走后,兰渚微噘着嘴坐下来重新捏制酒器,武丁凑了上去。
兰姐姐,你捏的这是什么?
酒壶。你没见过吗?兰渚爱搭不理地跟他说,她的心里想的都是傅说。刚来又走了,话都说不上几句,都怪武丁。
我哪见过这个呀。
武丁一个劲儿讨好她。
第二章第11节 丑•;青铜(3)
喧闹沸腾的嚣地集市上,傅说和酒馆的馆主做着买卖,他要用今天的这四十件大型酒器换回五只羊、两串铜钱和三串贝币。武丁傻傻地站在馆外,守护着牛车上捆绑好的酒器。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从酒馆里吆五喝六地荡出来了。他们这几个无赖仗着自己父亲在嚣地有些头脸就气焰嚣张,整日在集市上胡作非为,挑衅打架。他们欺软怕硬,就爱找那些畏首畏尾的懦人的碴儿。
为首的一个家伙手里还拿着一个盛着酒的铜杯,边走边饮,他走到牛车旁站住了。
哟,从哪儿弄得这么漂亮的酒器,还有青铜羊尊。拿一个回去。
武丁护住,焦急地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你不能拿……不能拿……
不能拿?狗奴!天底下没有你老子我不能拿的东西!
浪公子说完,就把杯里的酒洒泼了武丁一脸。另外几个放肆大笑。
搬!
你们不能搬!你们……
武丁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酒器。
浪公子恼羞成怒,拿着铜杯就没头没脸地向武丁砸去。沽沽流出的鲜血阻碍了武丁的视线。
你们不能拿!
穿青衫的瘦高个一拳把武丁的鼻子打出了血。
狗奴!你……
瘦高个打了个酒嗝,从鼻孔和嘴里溢出了腥臭的气味。
你找死!
集市上的人都聚拢了过来,兴高采烈地观看着这场精彩的以强凌弱的殴打,指手划脚评头论足。这五位纨绔子弟更加兴奋地施展拳脚。
瘦高个拽着武丁的脏发,拖着他到处走,武丁身上落满了脚印。浪公子发现武丁脖颈上系着玄鸟形状的青玉,一把抢过来,以致于武丁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狗奴也配有这个?
还给我!还给我!
武丁声嘶力竭地哀嚎。这块玉是武丁两岁时母戊亲手给他戴上的,象征着高贵,精良和权利。当然他可能不记得了。但这玉陪他度过了十几年,也是武丁现在唯一拥有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傅说从酒馆里冲了出去,扭住浪公子的衣领。
公子,把青玉还给小弟。
你是谁呀?打!
瘦高个被傅说一脚踹飞,落在茶摊的大水桶里。浪公子刚想求饶,被傅说提起甩到对面的羊肉铺上。那三位也被傅说凌厉的拳法和威猛的腿功打得叫苦不迭磕头谢罪。
小弟,我们走吧。
遍体鳞伤的武丁被傅说抱到了牛车上。
兰渚精心照顾着受伤的武丁,她每天给他敷药换药,喂饭喂水,关怀备至。傅说也经常过来看他,给他带一点珍贵的肉食。看看俏美的兰渚为他忙里忙外,武丁的心里暖洋洋的。他想,兰渚对我这么好,挨这顿打也值得。
作坊里储备的粘土快用完了,宋笃春让傅说去寻找一些来,傅说自然地想到兰渚。他要带她到乾地西边的孔雀石山上看看。
傅说来到泥塑房告诉兰渚这个消息,兰渚欣喜得红光盈腮。终于可以和他单独在一起了。
毛头小子武丁厚着脸皮进来,央求傅说也带他去,兰渚不愿意了。
哎呀,我们去找粘土,你跟着去干什么呀?
我想跟你们一起嘛。
瞧你,整天都跟在后面。你烦不烦呀?快到冶炼房干活吧。
兰渚可爱而盈巧地抽过身去,整理她的东西。
武丁的心里顿时凉了下来。虽然兰渚说的是一句玩笑话,但武丁却固执地以为兰渚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他很伤心。
小弟,去不去了?
傅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噢,不了,我回去干活了。
武丁笑得很勉强。
当天晚上倾盆大雨,武丁夜不能寐。冰凉的雨点透过土墙的缝隙扫在武丁的脸上。他在漆黑中回想上午的事情。从白润柔顺的兰渚嘴里说出的“你烦不烦呀”叠化演变成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回响。最爱的人对他说出如此不屑一顾的话语,武丁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傅说和兰渚躲在山洞里避雨。他们下午到山腰发现粘土后本来打算回去,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困住了。
傅说升了一堆篝火。
兰渚,你的衣裳湿了,坐过来把它烤干。千万别着凉了。
羞涩的兰渚坐在了傅说旁边,憋在心里的情话始终没有说出口。也许就这么坐着很欣慰了吧。
两人静坐了一夜。
第二章第12节 丑•;青铜(4)
第二天拂晓,大雨歇息了。山中的空气清新湿润。兰渚跟在傅说身后,走到一处溪流时,她停住了脚步。
我想喝点水。
兰渚喝了几口后又舀水洗了脸。她扬起粉嫩沾水的脸对傅说笑了笑,刚站起来想离开时,不小心踩到一块光滑的石头滑到了水中。兰渚随着湍急的水流向前漂浮,而不远处的溪流的尽头则是壮丽险峻的大瀑布!惊慌失措的兰渚忘记了呼喊,傅说纵身跳下,救起了她。
浑身湿透的兰渚身体曲线更加玲珑动人。她靠在傅说宽阔的胸膛上喘息。
好了,兰渚。没事了。
傅说第一次发现怀中的小妹是这样的丰盈娇美。
回到作坊后,兰渚对傅说更加好了。而武丁虽然感伤于兰渚的不屑一顾,但是只要一看到这个美艳的姐姐,仍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她欢心。武丁对她魂牵梦绕。不过傅说大哥一旦出现,武丁就主动地回避。武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大哥太优秀了吧。武丁感到了深深的自卑。有时他会觉得自己在对待感情上很贱。既然兰姐姐对他无动于衷,那他为何还是这样死心塌地爱着她呢?十四岁的武丁沉默少言,经常会陷入一种焦灼烦躁的心境里。
这一年五月,盘庚王托梦小乙告诉他武丁尚在殷都东南的讯息。小乙拿不定主意,便让占卜馆里的几位高手:亘贞、谷贞和诸庶来盘庚殿现场用龟壳占卜。
谁知太宰康常暗地里行动,他派人给每个卜官家里各送取黄金五十镒,让他们第二天在大殿上统一口径,就说武丁早已死去。而诸庶是康常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听他的话。没想到亘贞是个顽固而正直的人,他冷着脸孔把送礼的人请了出去,并说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谁都改变不了。而谷贞这个刚从地方上调来的以占卜精准闻名的年轻的卜官,则一言不发地接受了黄金。
三人用青铜刀在龟壳上刻下了卜辞,占卜结束了。
结果如何?小乙王问他们。
谷贞低头沉默,他在等别人说,他不想惹弄是非。
性急的亘贞拱手说。
大王,臣适才所验结果,龟壳的裂纹一直向东南方延展,再加上天干地支的运算,臣可确定四王子委身殷都东南。
小乙喜形于色,正要下令卿士甘盘差人寻找,太宰在一旁慢条斯理地问诸庶。
诸卜官,你的结果如何?
嗯,龟壳裂纹纵横参差,路线紊乱。卜兆的结果,应该是,王子多有不测,也许已不在人世。
用龟壳占卜需要一定的技巧,特别是烧灼这一环节,代表天神意愿的卜官们可以根据需要天衣无缝地做出不同的裂纹。诸庶就用了这样的手段。
小乙的神情黯淡下来,他看了看缄默的谷贞。
那你的呢?
请大王恕罪,小臣未能测出结果。
唉!
甘盘替小乙出谋划策。
大王,卜兆存在争议也在情理之中,不必烦恼。既然先王盘庚再次托梦,我想大王理应寻找。
甘爱卿所言甚是,那就派出五百名王军在殷都东南范围内搜索吧!如果我儿活着的话,就已经十四岁了。震,你还记得四王子体态相貌有何特征吗?
王子在戚地战场上左脸颊受了鬼方马手一刀,而且当时王子的颈项上系着有王族标志的玄鸟形青玉。
当夜康常豢养的七十位剑法精湛的死士纵马上路了,他们带着太宰的口谕:殷都东南,方圆千里,分区别域,逐地盘查,凡见左脸颊有疤痕之少年,无论其颈项是否系有青玉,一律格杀勿论!
三日后,武官震的手下蒯冉带着王军的车队上了寻找的路途。
小乙二十三年殷历十一日,这个溽热难耐的日子让武丁永生难忘。
这天上午武丁打算去看兰渚,可走到门口又怏怏地折了回来,因为听见了大哥傅说在里面说话。闷闷不乐的武丁四处转悠,看见作坊外面挤满了一堆人。他好奇地钻了进去,还没有看到什么便被一只大手拉住。
来,这里还有一个少壮奴隶。你,从这摊竹片里随便挑一个,不许看背面。
奴隶主贵族宋笃春要在七月十四祭祀祖宗神灵,命人从年少的男奴中间抽出二十二人作为祭品。让这些奴隶们拈阄,谁拈到背面有朱砂画的一道杠的竹片谁就是祭品,宋笃春说这就叫做生死有命。本来五十名预备人选已经够了,可负责挑人的监工本着多一个不多的原则把武丁也拉了进去。
武丁不明原因,懵懵懂懂地在稀落可数的竹片里拿了一块。
监工看了看背面:红杠,他面无表情地对旁人说。
把他绑了。
监工把五花八绑的武丁和其余二十一位奴隶带到了宋笃春面前。宋笃春是个爱酗酒而又庸俗浅陋的男人,他走到武丁面前,嘴里喷出酒气。
这狗奴长得这么丑,脸上还有刀疤。算了凑合用吧。哎,这块玉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