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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老油条》
彩色 DV
片长:15分钟
出品时间:2001年
故事梗概///
《一根老油条》几乎可以看作是拍摄下来的行为表演。演员是一个小伙子和一根油条。油条在叙述中被拟人化了,它显然和小伙子有着亲密的关系,它们在一起合影,还像风筝一样被放飞。最后一个段落是倒放的影像,拍的是街边的早点摊,在那里,油条回到它原初的状态:一个面团。基于油条本身作为物的特性和对它进行的拟人化描述,这个短片在多个环节上提供了意义阐释的可能,但也许这根本不重要,重要是只在于影像自身:它表现出的戏谑,恣意和欢乐的反讽。
(张亚璇:《蒋志作品:临界印象》)
《片刻》
彩色 DV
片长:51分钟
出品时间:2000…2004年
故事梗概///
关于两个普通的日子:一个在深圳流浪的奇怪女孩的一天,和我寻找她的茫然的另一天。因为她的存在,我正要搬离的小区的现实从一个特别的角度慢慢呈现出来。
第一部分雎安奇(1)
雎安奇1975年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祖籍南京。现居北京。
12岁开始写诗。17岁开始拍摄影视广告和短片作品。
1999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
1998年在校期间发起“壕沟电影工作小组”(Trench Film Group)。
2000年独立导演完成16mm电影《北京的风很大》。
2003年11月参加了电影局组织的新导演恳谈会,与贾樟柯、王小帅、娄烨等七人共同起草签署了一份致电影局有关此次会议的讨论提纲。
2004年《我的旅行》剧本获得2004年度荷兰鹿特丹国际电影节HUBERT BALS FUND奖。
主要作品//
《网》(1998年)
《邮包》(1999年)
《北京的风很大》(2000年)
《被子》(2003年)
《我的旅行》(2004年)
导演访谈/雎安奇
●现象工作室(以下简称现象):你拍《北京的风很大》的时候是1999年,当时你还在电影学院念书,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拍摄了这么一部特立独行的纪录片?
○雎安奇(以下简称雎):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在1999年之前,我只是拍过一些故事短片,也拍过一些广告。当时觉得所看到的纪录片的形式都比较单调、空洞、乏味。所以我想拍点有意思的东西,好玩一点,有趣一点的,和普通的纪录片不太一样的片子。同时,我也希望能在拍摄纪录片的过程中找到一些新的方法和视角。
●现象: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时候,中国纪录片掀起了“新纪录运动”,出现了一批有影响的片子和导演,形成了纪录片创作的一个高潮。之后,沉寂了一段时间,到1999年你的《北京风很大》出来后,又形成了一个新的创作高潮。可以说,《北京的风很大》是中国新纪录片创作的第二个里程碑。
○雎:《北京的风很大》可能是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吧。我觉得纪录片可以拍得有趣一些。
●现象:当时你对《北京的风很大》的定位就是纪录片吗?
○雎:当时说实话没有这样的准确定位,摄影师和助理也确切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我只是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好玩的东西。要说片子的定位,也无非两种,纪录片和故事片。《北京的风很大》肯定不是故事片,我更愿意把它当做实验电影。
●现象:也许应该折中一下叫实验纪录片,纪录片很需要这样一种突破,因为太多人长久以来形成一种惯性,都在顺着以前的路子来做,创作上显得很封闭。
○雎:当时是这样的,有一个同学说要拍一个纪录片。我说你把摄影机就那样杵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有意思吗?我觉得很无趣,很乏味。确实那时我是想颠覆一些东西,再加上年轻的冲动、创作的冲动,所以就去拍了《北京的风很大》。
●现象:《北京的风很大》之后,还拍了一些什么作品?
○雎:后来主要拍广告和一些实验性的作品。一方面为了生存,一方面我比较喜欢广告。前两年拍了一个纪录片,叫做《被子》。因为人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和被子度过的,人和被子之间的关系非常有意思。我跑了国内的很多地方,四川、浙江等地。拍了很多人与被子的故事。看着人家拿着被子说,这是1988年爸爸给我买的被子,这是1977年奶奶给我买的……挺有意思的。这个片子后期刚刚剪完不久。
广告是一直在做的,我从十七八岁就开始做广告,那时还没上大学还在新疆,喜欢写一些东西。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江湖。
●现象:拍广告创意是非常重要的,没有创意拍得再好也没有用。你是一个非常有想像力的人,从《北京的风很大》就能看出来,它和你的广告创作在思路上感觉是一脉相承的。
○雎:我觉得广告可能最重要的就是你刚所说的想像力的问题。至于纪录片,和广告一样,我喜欢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不喜欢沉闷的东西。
●现象:生于上个世纪70年代的人不属于很沉得下去的那一代。
○雎:太闷的那种东西,总不是很好看。当然,各人有各人的做法。百花齐放吧!那些片子也应该做,好玩的东西也应该有人来做。真实的东西应该纪录,和创造性的主观的东西结合起来,这样才会有突破。
●现象:突破总是会有意义的,不管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但是,在很多人为你的突破欢呼呐喊的同时,也有很多人表示看不懂你的片子。
○雎:批评肯定是有的,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但我的片子在放映时效果比较好,比较好看。
●现象:好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这种特立独行的拍摄方法,很让人震撼。很多人就说,《北京的风很大》的拍摄过程更像是一次行为艺术。
○雎:可能也有点那个意思吧。其实就是在非常有限的条件下,我想做一些东西。当时的条件确实很局促,胶片、录音设备等等都很简陋。话筒是用电视天线改装的。我们是同期录音嘛,如果用专业的大话筒,太大,不利于行动,刚好家里有一个电视天线,可以伸缩的那种,所以就买了一个便宜的话筒,组合在一起,声效还不错。我们就这么去拍了。
●现象:道具的使用本身就说明了当时的拍摄是充满了创意的。现在来看,拿一个天线当话筒,真是很后现代的做法。
○雎:呵呵,是有些荒诞。
第一部分雎安奇(2)
●现象:片子的前半部分是一个个充满了压迫感的问答,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赤裸裸的展露。但是到了后面,给人感觉很意外。镜头突然间对准了一对哭泣的夫妇,看着他们打电话,无助地哭诉。感觉整个片子格调就为之一变,节奏也一下子舒缓了下来,再加上悲怆的音乐,缓慢的大街空镜头,一种悲天悯人的感觉扑面而来。这种变化是你对片子主题的有意升华还是无意而为的意外收获?
○雎:整个片子都是跟着我的风格走的,这是肯定的。我想拍什么,表达什么,这是我可以控制的。但是,拍到谁,拍到什么,都是不确定的,意外的。整个片子本身就充满了意外。当然,有些人说片子的后半部分有点悲天悯人的终极关怀。其实更多的是意外。当时拍到那对夫妇很偶然,我本来是要拍大街上的监视器,这时候我听到了哭声,打电话时的哭声,所以我就走了过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有方言的障碍,他们打完电话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就跟着他们走,结果走到了医院,才知道他们的孩子病了,他们没钱给孩子治病。所以片子的结尾就成了他们和他们的孩子。
如果当时没有碰到这对夫妇,我们本来是打算去亮马河拍海鲜城,拍酒楼,我们准备进入到包厢里,拍那些有钱人的聚会。结果拍了那对夫妇之后,胶片就没有了。如果没拍他们的话,那片子的结尾很可能就是一群有钱人在吃大餐,吃一堆的盛宴。
●现象:就是说如果当时胶片再多一点,那么结尾也许不是现在这样了。
○雎:对。
●现象:意外和偶然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雎:但这还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东西。
●现象:《北京的风很大》是一天拍完的吗?
○雎:不是。一共花了两天半。当时雇了一辆三轮车,还有两辆自行车,我们把机器放在三轮车里,盖上被单,骑上车就开始在北京城里转悠,开始拍摄。我们转到哪儿就拍到哪儿,晚上就住在旅馆里。当时没有人会想到这三个人是干什么的,我们上午可能在东四,下午可能在望京,到哪儿根本说不准。没有人会想到这三个人是干什么的。整个拍摄的过程非常刺激,非常有感觉。
●现象:拍摄过程中遇到过什么麻烦吗?
○雎:没什么大的麻烦,惟一的麻烦可能就是要不停地换胶片,因为胶片是小盒装的,都很短。
●现象:要是旁边还有另外一个摄影机,把你们拍这个片子的过程拍下来,可能又是一个很好的纪录片,关于纪录的纪录。
○雎:要是这样的话会很有意思。当时的拍摄状态的确很有意思,大家都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对我们来说,一切都是未知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现象:纪录片往往就是有很多不可预知的东西。
○雎:拍的过程中,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挺苦的,但其实拍摄过程中真是充满了乐趣。我们总是碰到一些新的东西,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我们骑车骑着骑着碰到一个警察,我想,过去问问他怎么样?然后就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