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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高等学校讲的也是法文,原因是英文没有成形。后来英文才慢慢成形,开始有英文翻译的圣经,现在变成全世界一个最强势的语言,对欧洲的语言构成压迫,造成法国人、德国人抵制英文。
英文在发展过程中会不会抵制中文呢?当然会,因为中文如果不能与英文抗衡,中文也会面临是否为地方语言的困境。由于计算机科技的发展,使中文学习难易度的迷思被打破了,发现如果中文做成计算机语音输入时,由于它是一个字一个音,非常容易输入进去。若只是认中文字来说,繁体字比简体字更容易认,原因繁体字有脉络可循,简体字反倒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在消灭汉字方面是失败了,因为我们不是靠一个字一个字去写它,如果我们不写它只是认它,我们想这是什么世界?
去年我跟东森电视台闹得不愉快,王令麟的会计来和我算帐,在算帐的过程中,会计师的计算器坏了,我说没关系我们用笔算,会计师说没有计算器就不会算帐。我有一位好朋友是有名的小儿科医生,他看不起任何出道的小儿科医生,原因是一停电他们就不会看病了,因为他们看病是用计算机。从这两个故事使我联想起来,我们可不可以开发一种中文计算机像笔记本一样大小放在口袋里,口袋计算机一拿出来,我就懂中文、写中文、说中文,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中文在学、写方面都变得很简单了。
由于现代计算机科技的发展,我们知道中文绝对是可以开发的,中文可以计算机化、中文可以国际化。有人觉得中文不好学,错了!举个例子给你们看,全世界文法最简单的就是中文,譬如拉丁文,一个桌子也分男女、阴阳,那么难!可是中文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中文还有一个特色,可以直接把词类变化,例如岳飞的「满江红」中「莫等闲白了少年头」,这个「白」字就是形容词当动词用,变成一个活用的文字;再譬如宋朝人写的词「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也是把形容词直接当动词用;宋朝王安石写过一句诗「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这个「绿」字也是把形容词直接当动词用;如果今天用计算机开发出词库,把每一个好的句子、好的动词、好的形容词排列出来,一按钮就出来最好的字,一个句子、一篇文章由计算机帮你写出来,你的中文可以变得相当好,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境界。
中文计算机绝对可以开发的
中文开发是一种功德,但是等人家开发就太危险了。你们看基督教的新旧约全书,里面的中文怪怪的、很别扭,因为那是清朝外国传教士翻译的中文。但是 现在有谁能改变新旧约全书的翻译?有人翻出新的翻译,可是无法流行,因为大家已经习惯用了一两百年的原版,就像英文打字改不过来一样。换句话说,我们那个烂的中文就在新旧约全书中出现了。如果现在比尔盖兹的微软公司开发出中文语音输入,对不起!那一定是很烂的中文,那时我们的中文就被毁掉了。
中文里有很多语言是外国语言所没有的,举例来说:夺门而出、眼泪夺眶而出,这个「夺」字多么生动、有力,可是「夺」字的感觉在西方语言里没有这个字,所以中文的开发是很有趣的,例如:迎刃而解的「迎」、望风而逃的「望」,都有词汇里精致的一面。所以,我们知道开发出好的中文,是需要现代计算机和真正能把中文写得出神入化的人结合,这个人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
事实上中文有九万字,今天实际运用的只有六千字,所以严格说起来,这六千字排列组合好就是好的文章,排列组合坏就是坏的文章。今天我以专家的身份告诉各位,什么是好的文章?第一要消灭同义字,好的文章只有一个字,没有第二个字可以取代。我们要如何把字斟酌出最好的句子,例如欧阳修的「醉翁亭记」,当时有一句话「临溪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冽」,其中「泉香而酒冽」原为「酒冽而泉香」,欧阳修写好后,发现意思一样,而声韵不一样,所以他把已刻好的石碑敲掉重新再刻。而我写完文章后会用嘴巴念,要念起来舒服、音要进来,听的感觉要出现,经过辨识、推敲,这才是好的文章。
我第一次坐牢出来,出版了一本「独白下的传统」,其中一段广告词「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你们听了一定不服气,这就是广告文字的一种技巧,看了以后你们一定忘不掉。所以,好的中文绝对可以跟计算机结合开发变成词库,带在身上后,每一个人的中文就会以高速度的方法变好。
中文语音输入法颇具前景
中国古人给我们留下许多好的句子,这些句子也是可以开发的,不要听那些政治家挑拨,分什么本土语言、外省语言,台湾的国语已经相当普遍化了。秦始皇时代统一文字,你写钟鼎、他写大篆,各写各的,到了丞相李斯推行「书同文、车同轨」,下令全国用隶书一种文字,隶书就是当时奴隶写的文字,换句话说,全部用平民的字,可是秦始皇做不到「语同音」,原因就是没有计算机。今天我们可以做到语同音,就像「阿里巴巴四十大盗」的故事,说芝麻开门,门就开了!
中国人在台湾二千二百万人口,大陆十三亿人口,在二十一世纪,整个汉语民族占全世界四分之一,他们的习惯不是用打字机,不管任何输入法都不会普及的,如果讲话字就可打出来,这才是最好的中文方向。当然开发的过程中有上限和下限,国语不能说得太破。最近我和远流出版社签了约,要在三年内编一本「李敖中文大句典」,用句子表达我们的语言、感情,中文的苦恼是同音字太多,光是穿衣的衣就有一百五十九个字,我开发这个「句典」,就是越过同音字用句子来表达语言的意思,由于机器就在你口袋里,你的中文语汇能立刻开发扩充起来,而且变成最好的中文。
我认为多则五年少则三年,中文语音输入不知道会在全世界哪一家公司开发出来,那时候我们整个好的中文都会被打败,再也看不到好的中文了,这就是我今天在这里苦口婆心向你们交通大学提出的挑战,你们看看有没有开发这方面的兴趣。(原新党新月刊编辑部整理)
·李远哲有两个
英国文学家史帝文生 (R。 L。 Stevenson) 有「化身博士」 (The Strange Case of Dr。 Jekyll
and Mr。 Hyde) 一书,写一个人人格分裂,忽善忽恶,善恶交替时,连造型都改变了,正所谓判若两人者也。
我们的中央研究院院长李公远哲也正如此。李远哲好象只有一个,但善恶来时,他也判若两人。
就在四年多前,当举岛发狂,大搞选举时候,李远哲以中央研究院院长之尊,正告大家要中立、要冷静、要不介入,他在一九九五年十月十三日「中央研究院周报」第五四八期的「院长专栏」中,以「选前省思」为题,提醒大家:一、「在目前粗糙纷乱的选举文化中」,要知道「如何保持学术研究机构的应有分际」。二、「助选的言论,特别具有较强的排他性,更容易使大众把发言者与中研院连起来,而伤害到本院公正中立的地位」。三、因为「对外发表的,……即使郑重地声明是个人的意见,由于社会的习惯,他还是或多或少的『代表』了中央研究院。」四、「也就是说,中央研究院的公信力,无可避免的将会受到这些个人意见的影响」。五、「因此,在很多人极易陷入选举激情的时候,中央研究院的同仁更应该表现出一种风范」。六、这种风范,「是追求永恒性价值」和「追求真理的坚持」。七、「不是为短浅的现世利害顺迎鼓噪」。八、「建设一个超越党派成见而气氛和谐的中央研究院」,才「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愿望」。九、「只有我们站稳了学者公道的立场,才不会招致政治对学术的不当干扰」。十、「也才能在我们得来不易的纯净研究环境中,全力攀登知识的高峰」。
看了上面四年前的院长十点指示,再对照四年后同一院长公然助选的无耻行径,我们一定又想到那本「化身博士」了。
二000年三月十二日
·改变台湾命运,要选对人(修正版)——总统大选政见会李敖谈话
一九八六年李远哲当时是以美国人身分获得诺贝尔奖,他获奖后并没有到台湾,是先到北京见了邓小平,当时外面的说法是他想做北京类似中央研究院的院长,北京没给他,所以他回到台湾做了中央研究院院长。
据我的资料显示,李远哲是在一九八六年以美国人身分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今天有人说李敖攻击李远哲是攻击台湾人得诺贝尔奖者,其实不是,我是攻击一个美国人得诺贝尔奖者,并且这个当时的美国人的太太及小孩都还是美国人,虽然按照我们现在的标准,宋楚瑜的儿子是美国人,宋楚瑜就不爱台湾,但是这个标准在李远哲身上又不适用了。
有一次李远哲在台湾招待记者,他的话里有一段假设性的语气,说是「假如我是一只狗」,结果记者第二天报导出来变成「我是一只狗」,李远哲很无奈,记者为什么这样登?可是我们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李远哲过去曾表明不介入政治,因为介入政治会被野狗吃掉。
介入选举 李远哲负示范
我再拿一个资料给大家看,这个资料就是一九九五年十月十三号中央研究院周报第五百四十八期,李远哲在院长专栏里讲了一段话,叫「选前省思」,意思是我们做研究的人,在选举过程里不要轻易发表谈话,因为就算在谈话时表明是个人意见,但是别人也会认为你代表中央研究院。李远哲说这样会伤害到本院公正中立的形象,意思是要中研院的人追求永恒性的价值,追求真理,而不是为了短浅的现世利害,不要以政治干扰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