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铁芙蓉一向对顾风尘非常欣赏,此时却气愤非常:“我家教主中了毒,你却是好好的呢!”顾风尘无可辩驳,只得闭口无言。铁芙蓉一向得理不饶人,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我家教主智绝天下,岂会无缘无故地落入人家圈套!更况且这回她是秘密行事,没有大事发生,绝不肯暴露身份,以致遭人围攻,是不是你与四大世家……”
向飞花急忙道:“不是他,是我们外八门被四大世家设计捉了,教主得到消息来救我们,才落入圈套的,这位顾大侠舍了性命救出教主,方才又单枪匹马上峰救得我等脱险,实是本教的功臣。”
铁芙蓉道:“功臣!他没看护好教主,何来功臣一说!如果教主有意外,哼哼……”一边的沈柔劝道:“好了,铁姐姐不必再骂,这位顾大侠也被你抢白得够了,若换做是我,早已老羞成怒,翻脸动手啦。”铁芙蓉像是对这位排名低她一筹的沈柔极是服气,便道:“我只说心里话,但愿教主逢凶化吉。”
此时树上传来纳兰的声音:“你们再吵个不休,教主无法静心,可就化不了吉啦。”
铁芙蓉急问:“教主她怎么样啦?”
纳兰春荑道:“你们都闭上嘴,老老实实呆着,过一会儿便有好消息。如果吵闹不休,惹得教主生气,血气一涌,便前功尽弃。”
此话一讲,立时林子里一阵寂静,半点声音也没有了。
一只乌鸦也不知被什么动物惊到,嘎嘎地飞起,才叫两声,飞离树尖,沈柔抬手一扬,一道乌光射出,那只乌鸦已是身首两分。
顾风尘暗自点头,心道此女子看似貌不惊人,下手却是异常果断。此时想来,自己会过八骏中的五人,皆是性子不同。雪无痕阴鸷之外,尚有洒脱之态,铁芙蓉乃爽快之性,又不乏奸狡,舍得道人貌似守正,实则心思变通,周错看来粗豪,却思虑周全,眼前这位沈柔,话语不多,却果敢狠辣。当真是各人各性。
此时林中寂寂,大家心中各有所想,最多的心思都在泠菱身上。一个个侧耳细听,却听不到树上有任何动静传来。
众人屏住呼吸,只听得到自己心跳,尚未有片刻之功,却都觉得真似数年之久。
终于,枝叶间哗啦声响,纳兰春荑跳了下来,却不见泠菱。向飞花急问:“教主怎么样了?”众人也都围过来,急切之情,一望可知。
纳兰春荑笑道:“我的手段,尽可放心。只是毒药侵入眼睛,费了些功夫。”
铁芙蓉这才开颜笑道:“此次教主脱险,纳兰门主,实是居功至伟。”纳兰这才向她行礼:“见过尊候。”沈柔问道:“教主还在树上么?”
纳兰点头:“她老人家尚不能下地。”铁芙蓉一怔:“这却为何?”纳兰道:“双龙堡的兰香白露极是厉害,是将一种特异的兰花埋于地下,取其汁液炼成,中毒之人只要接了地气,便毒性加重,因此我与教主在树上施治,取‘木克土’之意,方才治得。此时毒性稍退,一接地气,毒性便上攻,因此不能下地。”
一边的马休听了,佩服得五体投地。
除了他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医治毒药,尚用得什么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果是深奥。
铁芙蓉道:“教主要多久才可痊愈?”纳兰道:“只需三天,便可恢复如常。”众人听了,都大大松了口气。向飞花道:“我就说嘛,纳兰姐姐一来,万事大吉。”
纳兰春荑红了脸,低声道:“我们还是出林去,教主吩咐,只留下顾大侠,她有事要问。”
众人齐齐看了一眼顾风尘,便一言不发,走出林去。
纳兰走在最后,看了一眼树上,低声道:“教主让你上去说话。”语罢便随着众人走了。
一个偌大林子,此时只剩顾风尘一个人站在树下。
顾风尘心里惦记着泠菱的伤势,便轻手轻脚地爬上树去,那树枝叶非常茂盛,从下向上看,只见层层的绿叶,不见人影,直爬到离地两丈多高的地方,才见泠菱躺在一个大树杈间,身边折了很多枝叶,做成了一个简单的躺椅,虽然简单,但却很坚固,即使起了大风,也刮不下来。
顾风尘轻叫了一声:“泠教主……”泠菱早知道他爬上来,嘻嘻一笑,说道:“他们都走了么?”顾风尘道:“都走了。”泠菱道:“快来。”顾风尘不知她要干什么,便道:“你不要动,小心跌下去,纳兰说,你不可以下地,以免接了地气,毒性上攻。”
说着,他坐到泠菱身边的一根树杈上,只见泠菱脸色如常,只是眼上包了一块白巾,泠菱伸手过来,握住了他手。
顾风尘感觉她的手好凉,亦有些微微发抖,好像极是害怕,便问了一声:“你很冷么?”泠菱道:“不冷,只是……只是有些……害怕。”顾风尘笑了:“你堂堂红莲教主,那天晚上面对数十名高手围攻,尚且不怕,现在怎么怕了?”
泠菱低声道:“我是怕……怕万一我的眼睛瞎了,就再也看不到你了。”顾风尘一呆:“不要胡思乱想吧。”泠菱道:“这可不是胡思乱想,在你走后,我一直都这么想。”顾风尘十分感动,却不敢让她过于激动,便逗她道:“你眼睛很快就可以复原,因此我也害怕。”
此话一出,泠菱也是大为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第十五章第二节
顾风尘道:“你眼睛一好,看到我的样子如此难看,定会大加嘲笑,因此我也害怕。”泠菱道:“你样子怎么了?我才不会嘲笑你呢。”
其实此刻顾风尘的模样确实好不到哪里,那时困在塔里,虽然没有被火烧到,可塔里极热,连熏带蒸,还有大股浓烟袭来,那滋味可想而知,顾风尘的眉毛头发全被燎焦,脸上也是片片红紫,那是被飞来的火星烫伤的,说实话,他没被烧死塔中,已是天大的侥幸。至于模样如何,就不必细想了。
泠菱看不到他的样子,只是伸出双手,轻轻向他抚摸,顾风尘要躲,又怕一晃动树干,泠菱掉下树去,只好握住她的皓腕:“不要乱动,小心跌下去。”
泠菱道:“他们打伤你了么?”
顾风尘知道如果不告诉她,她会一直问下去,便道:“打倒没打伤,只是受了些香火,差点升天成佛。”
泠菱叹息一声:“为了我,你是真的舍出性命去了。”顾风尘道:“大丈夫本当如此,况且我答应你的事还没完,自不能食言的。”泠菱道:“是啊,我不让你走,就是想与你谈这事。”
顾风尘道:“雪衣娘约你本月十五,现在已经是初三了,此地离西湖尚有些路程,可你眼睛不便……”泠菱道:“也没什么了不得。纳兰已给我眼睛敷了药,只要三天内不张眼,就可痊愈。”顾风尘道:“那我们休息三天,等你眼睛完复,再上路不迟。”
泠菱道:“这个自然。我要说的,却不是这些。”顾风尘道:“你想说些什么?”泠菱道:“如今我的形迹已露,四大世家定然会派人尾随,因此再去西湖,诸多未知之数。”
顾风尘愣了愣:“你讲得对,我却没想到这一点。”
泠菱道:“因此,为了掩人耳目,我必须用一计。”顾风尘道:“你安排吧。我听候差遣。”泠菱道:“你真的听我差遣?”
顾风尘失笑道:“我什么时候不听你差遣了?自从遇上你,我便是孙猴子跳进如来佛的手心,就想脱身,也无能为力了。”
泠菱脸上飞起一片红霞:“你倒明白,也不枉了我一场辛苦。”说罢,她取出一料药丸,递过去道:“把它吃了。”
顾风尘吓了一跳:“这是顺天丸?你那天逼着太岳派的掌门吃的么?”泠菱一昂头:“是啊,你敢吃么!”顾风尘道:“吃了会怎样?是不是明目清耳,化痰止咳?”
泠菱忍住笑:“当然,不但如此,还是十全大补,益寿延年呢。”顾风尘接过来,看也不看,便丢进口中。
药丸入口,变得极是滑溜,很容易便滚下了喉咙,泠菱道:“你……你真吃了?”
顾风尘笑道:“当然,不是你让我吃的么!怎么,心疼了?”
泠菱道:“如果这真的是顺天丸,你不怕后果么?”顾风尘道:“我只知道,你不会害我。如果要害,早在汾河船中,便可将我淹死。”泠菱不说话了,只见眼上那块白巾下慢慢流出一丝水渍,居然还有一股药香。
顾风尘知道她流泪了,急道:“你不要哭,一旦泪水把药冲没了,可对你伤势无益。”
泠菱并不理会,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去:“你那么相信我,体贴我,不要说我眼睛坏了,便是死了,也不枉这一生……”
顾风尘听她如此说,心中也是一荡,他虽然粗豪,却也明白泠菱的心意,先前还道是泠菱一时冲动,自己只是个粗鲁汉子,如何会被她青眼相中!现在看来,泠菱并非一时怀春,这种情愫早在她心底生根抽芽,不可抑制了。
无论如何,一个女孩子对你牵肠挂肚,总不是什么坏事。顾风尘以前虽无意成家,可也阻止不了别人的想法,幸好泠菱也没什么过份的言语。
顾风尘怕她继续流泪,便转了话题:“你何时才能下树?我们又不是猴子,不能总呆在树上,这里又不长果子。”
泠菱破啼为笑,道:“纳兰说只不让我下地,就算下地,也不可触到地面,可以骑马坐轿呢。嘻,说得神乎其神,我却不信。”
顾风尘忙道:“还是信了吧。人得了病,就得听大夫的。”泠菱道:“那好吧,我便骑马好了,麻烦顾大侠去与我牵一匹来。”顾风尘应了一声,跳下树去。
他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像是喝了几十斤烈酒一样,脚下竟虚浮起来。自从他习了逆天神功之后,曾被*迷倒过两次,看这次的情形,又像极了前两次。
顾风尘立时意识到,是他吞下的那粒药丸在作怪。这鬼丫头又不知在搞什么鬼了,他转头向树上看去,枝叶丛杂看不到上面,就当他想要高声问问的时候,脑中一阵轰鸣,便扑倒在草丛中了。
泠菱嘬起小嘴吹了声哨子,林外跑进几个人,正是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