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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一甩手,那掌柜滚出去一丈多远,跌得十分狼狈。他不敢出声,一道烟似地走了。
顾风尘找了把椅子在场院中一放,大马金刀地坐下,将装甲的盒子放在身侧,开始静静地思索着,以应对即将发生的事。
圆月又一次升起,照得四野通亮,顾风尘似乎是睡着了,但突然间双目一睁,四下扫了一眼,冷笑道:“不必四下包围了,在下只是一个人。”
此时听到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那鬼脸人带着十数名汉子走进场院里来,此外四处屋顶上也出现了人影,只是不见花月痕等人。
顾风尘稳如泰山,冷眼盯着对方。鬼脸人向前走了几步,停下鼓掌,道:“顾先生果然不负众望。夺宝会上技压群雄,可是出尽了风头,当今江湖能有如此手段心机的,恐怕也是独一无二了。”
听了这不咸不淡的夸奖,顾风尘心头火起,他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手段心机,是在讽刺自己刺伤泠菱那一枪,但他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因此冷然一笑:“不必多费口舌,你要的甲在此,我的人呢?”
鬼脸人双臂一抱,悠然道:“我在想一个问题,甲已在此,如果我不放人,你又能如何!”顾风尘反问:“你又能如何呢?”鬼脸人道:“我这一方数十名好手,大不了一涌而上,将甲夺了,再将顾先生一杀,岂不是永除后患,干净利落?”
顾风尘冷笑:“那你还在等什么?”
鬼脸人道:“我想先看一看那甲。免得顾先生耍花招。”顾风尘哈哈大笑:“你断定了真伪,才会杀我,这样一来,我便更不能让你先看了。”鬼脸人也笑了:“当然,这只是个玩笑。顾先生武功高绝,我们高攀还来不及,哪敢得罪呢!”
说着他一招手,院外驶进一辆马车,鬼脸人亲自掀起车帘,里面正是花月痕几个女子,只不过都昏睡不醒。
顾风尘一沉脸:“她们没事吧?”
鬼脸人道:“只是迷香而已,我保证这些天来,没有人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等我验明宝甲真伪,自会退去,稍后解药便送来,到时候顾先生便海阔天空,再无阻碍了。”
顾风尘闻听,问道:“你如何知道此甲是真是伪?一旦你看后,分不出真伪,亦或以假定真,我便如何是好?”
鬼脸人道:“这个顾先生不必担心,我的眼力虽差,可主人的眼力却是极高明的。因为他在那会上见过此甲。”
说罢向后面道:“有请主人。”
顾风尘也心头暗自吃惊,他本没想到这伙人的主子要来,因此也想看看此人倒底是何等模样。
随着鬼脸人的叫声,后面推出一辆四轮小车来,车上坐定一人,一身的黑纱罩体,连头带脸盖得严严实实,风丝不透,背后的两名推车人都是步履稳健,双晴炯炯之人,一看便不是庸手。
车子推出,众人纷纷让出条道来,这些人似是极怕主人,都离开有七八尺远。
鬼脸人凑上前来,低声在黑纱人耳边说了几句,也没见黑纱人有何动静,好像只是隔着纱巾说了些什么,鬼脸人连连点头,向顾风尘一笑:“主人说了,烦请顾先生将甲抛过来,是真是假,他一看便知。”
事到如今,顾风尘也没得选择,只好将盒子向鬼脸人抛去,鬼脸人接在手里,先掂了掂,以防盒子里有机关,等确定安全之后,才放到黑纱人面前,轻轻打开了盒盖。
里面自然是真甲,世上再无第二件相似的东西。
鬼脸人凑到黑纱人脸前,好像听他说了什么,脸上终于展露出笑容来:“是,属下遵命。”
顾风尘道:“看过了么!不会有假吧。”
鬼脸人笑道:“顾先生果然是信人,甲是真的。主人十分满意。”顾风尘道:“那么,请放人吧。”
闻听此言,鬼脸人回过头去,与身后诸人相视而嘻,随后这干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神情都极为得意,而且都带着嘲讽之色,接着有人便笑出声来,随之整个院落中“嘻嘻,哈哈,呵呵”之声不绝于耳,而且越来越响,最后便轰响成一片。
顾风尘冷然道:“这没什么好笑。”
鬼脸人将甲塞给身后一人,然后双臂一抱,笑道:“顾先生,你今年怎么也有二十五了吧。”顾风尘沉声道:“二十八岁。”鬼脸人呵呵一笑:“快三十岁的人,居然还如此轻信别人的话,你果然没在江湖上混过,不然你肯定活不到现在。”
身后又是一片嘻哈之声。
顾风尘双目一寒:“如此说来,你是想耍赖,不放人了。”
鬼脸人点头:“你猜得不错。”
鬼脸人笑道:“告诉你我是如何打算的,这几个人质在手里,我们非但不怕你来寻仇,还可以吩咐你去做我们想做却做不到的事,因此这几个女人,真称得上我们的护身符,摇钱树,哪能这么轻易就放了的……哈哈……”
顾风尘怒喝一声:“尔等毫无信义!江湖上有你们这群败类,实在是老天无眼。”鬼脸人丝毫不动容:“随你骂好了,等到主人再有什么事想要你做时,自然有人去找你。再见了。”
说着他一摆手,推车的人将车子转回头去便走,同时载着花月痕等女子的马车,也向门外驶去。
此时人丛中抢出十余名大汉,手中清一色的硬弩,对准了顾风尘,只要他一动,便会飞出弩箭,另外还有数名高手已扣住了满把暗器,随时可能向顾风尘招呼。
顾风尘暗自将那颗彩霞珠握在手里,突然猛一长身,站了起来,用脚将椅子钩起,砸向那些执弩大汉,这一击快如疾风,那些大汉刚想要发弩时,椅子已经到了眼前,慌乱之中倒有多一半的弩箭飞上了天,余下的几枝箭被顾风尘轻松避了过去。
对方见顾风尘有异动,立时还击,纷纷射出暗器,顾风尘已然料到这一手,叫了一声:“看我的雷火五毒珠。”说着将彩霞珠掷出去,在人群中炸了开来。
这颗彩霞珠原本无毒,内中包着的雷火弹也小,炸不伤人,但冒出的烟却色呈鲜红,极是恐怖,谁也不知道闻了它会如何。因此那些人纷纷屏住呼吸,四下飞散。
9
顾风尘自然明白基中关窍,长吸口气,脚下加速,已冲进人群,直扑那首领。他意欲将此人制住,便可以换回宝甲与花月痕等女子。因此这一抢已尽了全力,眼看身子欺到了首领身后,挥掌双击,打向推车的那两人。
这二人自然也是高手,只是眼前一片红色烟雾飘来,不敢吸气,因此仓促之间出掌相敌,未能出得全力,四掌相接,只听砰砰两声,这二人已被顾风尘的掌力震出数尺之外,又撞倒了四五人。
这样一来,那首领已是背对顾风尘,二人之间再无阻碍。顾风尘吐气开声:“留下吧……”呼的一拳,打向首领后背。
首领坐着小车,顾风尘思想,自己这一拳击出,他定然会跃起闪避,或是回身接拳,如果他跳起闪避,自己的拳头便会击中小车,最好是将小车击碎,以碎屑飞击,使他手足无措,然后再趁乱进攻,如果他回身招架,自己便以内力将他击伤,然后擒住。
这样一想,顾风尘此拳便用上了九成劲力,以图一举奏功。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掌微垂,随时准备迎接别人的攻击。
可接下来的事大出顾风尘意料之外,所有人都在忙着避开烟雾,居然没有人顾及他们的首领,也许是这些人对自己首领的武功过于放心,让为他足有能力可以制得住顾风尘,因此无人前来助拳。
而这位首领,居然也不闪不避,仍旧背对着顾风尘,稳稳坐在小车上,以自己的后心,硬接了这一拳。
顾风尘见他如此狂妄,心头怒起,又加了一分力,举全身之力打来。
只听卟的一声微响,拳头已经穿过小车的椅背,结结实实地落在首领背上。
按顾风尘的想法,对方定然是内力强硬,如同一堵巨墙在等着他去撞,哪知拳头一到肉,便觉得不对劲,对方虽然也有内力迎击,但却非常微弱,比之三流武人尚且不如,自己这一拳中所含的,如同怒潮澎湃的内力,毫不费力地便冲垮了对方的防守,直达内腑。
嗵的一声,首领被打得由小车上飞起来,直飞出一丈远近,才滚落在地,连挣扎也不曾有一分,便不动了。
如此一来,非但鬼脸人那一方的人惊恐万状,连顾风尘自己也愣在当场。
他万没料到,对方的首领居然会如此不堪一击。
场中一时寂寂如死,每个人都瞪大了双眼。
顾风尘虽然也吃惊,但到底没忘记救人,他冲到鬼脸人面前,喝道:“将解药给我。”说着挥拳便打。鬼脸人居然不敢硬接,闪身避过,此时那些人才回过神来,见首领已被击毙,哄然一声,尽都散去了。
鬼脸人苦苦闪避了数招,见马车也扔在当场,无人再理,便知道不妙,百忙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向顾风尘身后一抛,叫道:“想要解药,就别缠着我……”
顾风尘回身跃起,将解药抄住,以免落在地上摔碎了。借此机会,鬼脸人展开身形,逃之夭夭。
自己只一举手之间,便将一股极厉害的势力击败,连对方的首领也击倒了,想来似乎太容易了些,顾风尘甚至有些疑惑,这些人如此不堪一击,是如何捉住花月痕等人了。
他将瓷瓶打开,见里面有一粒药丸,发出异味,便知端的。来到马车前,在诸女子鼻子下依次放过,花月痕等女子闻了,都打个喷囔,慢慢醒了过来。
顾风尘见解药有效,终于放了心。
此时忽听衣袂破风,一人跳进院子,正是晴儿。她一脸焦急之色,跑到顾风尘面前,道:“这伙人太狡猾啦!出了门就一哄而散,去哪里的都有,没法跟踪,而且也没见哪一个背着装甲的盒子……”
忽地她住了口,跑到大门里提来一件东西,正是那装遁地甲的盒子,只不过里面已是空空如也。
晴儿一跺脚:“上当了,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要盒子,只要把甲在怀中一揣,谁也看不到……”
此时她才注意到地上躺了一人,便问顾风尘:“你打倒的?”顾风尘点头:“不错,此人是他们的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