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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愁没有地方关押我,若携我返家,他因事要在江湖走动,不能看住我,所以不放心,又怕我将口诀泄露出去。童宝旺说他有个好地方可以隐藏我,他说的好地方就是这个古墓。
他们将我斩去双腿,替我敷上了刀伤药,留给我一些干粮,并准许我从洞中爬出寻找食物,但只限于夜间,若白日出外,他们定不轻饶……”
“那宝籍你真的撕了?”
“嘿嘿嘿,老夫将书撕成一页页,全缝在一件夹袄里了,他们又哪里想得到?”
“你真聪明!”
“老夫艰难地度过了几百个日夜,活着就为的是要出这一口恶气,小子你懂了吗?只要你对天盟誓,替老夫活劈了令狐宣和我那心毒手狠的徒弟童宝旺,不对不对,要把他们全家斩首,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这个不行,一人开罪你,怎能杀他全家?”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好糊涂!令狐宣与我曾经有过交往,他若非趁我不备进行偷袭,也不能拿老夫怎样。这家伙从爷爷到孙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其实他手中的紫晶白玉马是个假货,这几年他四处奔走,为的就是要找这紫晶白玉马……”
“这又何必找?不是在阁皂山白云观放着吗?这事早已传遍江湖。”
“不对,早年只知白玉马从慕容彪那儿拿走,不知藏在什么地方,后来白玉马被广元老道盗走,消息才泄露出来。令狐宣欲将此马夺得,一则以暖玉练功;二则把慕容彪放出来。
你想,这个凶神一出江湖,各大门派又有谁能抵挡?你如杀了他全家,不是替江湖除害吗?”
“令狐宣住在什么地方?”
“你答应了?”
“没有。我只答应找令狐宣,至于他该不该杀,到时候还要看情形。”
“什么,你这个骗子!你知道我将宝籍藏到了何处,就想抢我的……”
光灿道:“住口,我不要你的东西,只要你告诉我令狐宣住哪座山,我这就走。”
“小子,凭你身上的功夫,也想找令狐宣?哈哈哈,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这不用你管,快说,我要走了。”
“令狐宣不住山上,他究竟住哪儿莫说我不知道,只怕江湖上也无人知,不过,我知道他住在……”
“快说?”
“你对天盟誓,我……”
光灿倏地站起,道:“谁跟你噜嗦,你不说就不说吧!”
他提脚就往外走。
“回来,我说我说!”
光灿拿他无法,只得又退了回来。
“老夫只知道他住在浙江余杭县,不知住城里还是住乡下。”
光灿道:“好,在下一定找他,就此别过吧。”
“不行不行,你见死不救吗?”
“你要如何办,说吧。”
“老夫将‘上清灵宝心法’赠与你,你将老夫带出此地,并拜老夫为师……”
“在下已有师傅,岂能改换门庭?”
“呸!改个门庭怕什么?你那师傅成得了什么气候?若跟随老夫,老夫传你一身绝技……”
“尊驾大言不惭,在下师傅乃世外高人,岂是你等所能比得的?”
“好好好,不拜师也罢,你将老夫带出去,答应侍奉老夫天年……”
“这也办不到。在下四处漂泊,怎能在你身边侍奉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该死……”
光灿不再理他,提脚要走。
“喂,你敢走?老夫今日叫你命丧当场!”
光灿冷笑道:“听着,老人家,我念你身残功废,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初扣我脉门之时,我还不知你武功已废,等我挣脱了你的手,再避了你的金钱镖,才发觉你只有常人气力,内功早被令狐宣废了,你何必再装模作样呢?”
洪盛一听,知道已泄了底,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光灿见他如此,心下又着实不忍,但此人一贯行凶作恶,带在身边不是办法,他一时踌躇,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洪盛哭道:“你既知我武功已废,为何不来抢秘籍?”
光灿道:“在下堂堂君子,岂是掠人宝物的凶徒?”
洪盛止住泪道:“世上竟有这种人,好吧,老夫服了你了,你只要将老夫救离此地,找个地方安顿就行,这一点总该答应了吧。”
光仙道:“只要你改恶从善,在下便将你从此地救出。”
洪盛道:“好,老夫武功已废,还能行什么凶啊!”
光灿道:“好吧。”
洪盛道:“不必爬着出去,我这边有门可通外边。”
光灿便走了过去,问:“门在何处?”
“老夫身后有门,是古墓的正门。”
光灿便一跃上了石棺,朝棺后一瞧,果有一个通道。
“你背我吧。”洪盛哀求道。
光灿便坐了下来,未等转身,洪盛一只胳膊已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
“好小子,秘密让你知道了还想走吗?死在这里殉葬吧!”
光灿运起神功,朝后一拐肘,打得洪盛惨叫一声,半截身子飞撞到石壁上,“嘭嗵”一声跌在地上死了。
光灿摇摇头:“这人太也恶毒,死有余辜,怪得了谁啊?”
他提脚要走,转念一想,宝籍本是好东西,丢在这墓里岂不糟蹋了?前人留下的武功,也必然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怎能就此丢弃呢?
他,于是走到洪盛尸前,摸到他身上穿着的夹袄,用力捏了捏,果然发现衣服心里有纸张,便剥了下来,又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抱起洪盛拖开石棺盖,用手摸了摸,已空无一物,便把洪盛放了,将他摆平,手碰到石棺边上,触到一件冰冷冷的东西,抓出来一看,是一柄尺长的短剑,剑柄上有珠宝之光,握住剑柄抽出短刀,只觉冷气逼人,寒光闪闪,知是一件宝刃,顺手在石棺上轻轻一敲,便削去了一块石棺。
一时大喜过望,将短剑揣进怀里。
刚刚要走,又想起再摸摸石棺,看有无别的东西,摸了一会,又触到一卷软皮,也径自揣进怀里,顺着洞道,走了十多丈,却根本无路,想是有机关按钮,可惜没来得及知道。
于是又返转身回来,爬着出去。
来到洞外,天色已晚,满天的繁星闪烁,一阵冷风吹过,满地衰草啾啾,十分凄凉。
他认准来时方向,大步走去。
第十九章 恶战魔棍
谢飞燕和白龙剑客费礼书一前一后,拼命朝河南境内奔驰。
这一带人烟稀少,只有一些农夫在田里劳作,两人风驰电掣般奔跑,也未引人注意。
费礼书的功力赶不上谢飞燕,才跑出二十里地,就落在她后面五十多丈距离。
谢飞燕全然不知,只顾继续飞奔,以为费礼书不过在后面一两丈之地。
而费礼书见自己赶不上一个女子,心里不禁十分惭愧,想出声喊叫又实在不好意思,眼看相距越来越远,不禁叫苦不迭。
谢飞燕跑着跑着,忽然想起该瞧瞧后边有无追兵,光灿是否脱身追来,这才停住身形,扭头朝后去瞧。
这一瞧,她不禁一愣,费礼书不见了。
她急得想也不想,拔脚就往原路赶去,等转过弯儿,才看见费礼书正疾奔而来,她这才放下了心。
费礼书来到近前,脸涨得通红,道:
“姑娘好身手,在下惭愧了。”
谢飞燕道:“快走快走,小心房玉龙又追来,再走一程找个地方说话。”
两人于是又一前一后奔驰起来。
谢飞燕有意放慢了速度,两人这才没有走散。
又行了二十里,飞燕才停了下来,四处一望,陡坡上有一片林子,就在道旁三十丈开外,便招呼费礼书到林子里去。
林子里静悄悄,坐在树下,无人知晓。
飞燕道:
“尊驾怎会认识广元真人的?”
费礼书道:
“在下不知道姑娘何人,恕难奉告。”
“我叫谢飞燕。”
“刚才那位仁兄又是谁?为何舍命救在下?”
“他叫光灿,他救你就是为了打听广元真人的下落。”
“对不起,姑娘,在下欠了二位的情,日后定当补报,至于广元真人下落,在下恕难奉告。”
“这又为什么?”
“因为受人之托,不泄广元真人下落。”
“你真的有紫晶白玉马?”
“恕难奉告。”
“哎呀,你这人真是,左一句‘恕难奉告’,右一句也是‘恕难奉告’,你能‘奉告’些什么?倒说说看呀?”
“谢姑娘,不是在下不近人情,实因关系重大之故,在下已答应广元真人,决不泄露他老人家的行藏,姑娘要问别的事,甚至在下出身来历、家庭状况,在下无不如实奉告。”
“咦,你这人好怪,我问你家世出身干什么?人家都急死了,你还在绕山绕水!”
“姑娘,在下实有不得已苦衷。”
“苦衷?你有什么苦衷?我才是满腹苦衷无处诉呢。听着,我与广元真人是一家人,知道他的下落是我做侄女的本份,告诉你这一点,你总可以说了吧!”
“广元真人有你这么一位侄女?可他老人家并未对我提起过呀!”
谢飞燕无奈,只好道:“好吧,我说得详细些,看你听了还有何种理由不说!”
她简单将家世讲了,并说了紫晶白玉马给全家带来的灾祸。
她如今要找广元真人,弄清真相,并要找到真凶以报家仇。
费礼书听完,不由得双手一揖:
“原来如此,在下多多得罪,请姑娘原谅。”
“你肯说出我大伯的下落了吗?”
“肯说肯说,再不说就不通人情了。”
“大伯现在何处?”’
“项城县东郊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