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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巴不得遇上慕容恒他们一伙,出出前两日堵下的一口恶气呢。
是以她东张西望,丝毫不避行人。
三人走了一会,到了十字路口。
街对面有家大饭馆,三人便向里走去。
上了楼,挨边找了个座,要了酒菜,痛痛快快吃喝起来。
不一会,找他们的人果然来了。
黑山二雄红砂掌梁中和、黑砂掌高大梁大摇大摆上得楼来,一眼就看见谢飞燕、费礼书和一个不认识的后生在吃喝。
梁中和小声道:
“好大的胆子,他二人居然不躲藏,还敢在这里招摇!”
高大梁道:“这不是胆大,是蠢笨,他们以为我们不找他们了,哼,做梦!”
梁中和又道:
“那俏娘儿功夫不赖,如今又多了个后生,这里人又多,怎么办?”
高大梁道:“沂山二怪和慕容公子片刻也会找到这里来,我们先找张桌子坐下,看住他们再说。”
两人便在梯口附近找个座儿,偏偏靠梯口只有一张桌子,那里坐着矮胖老儿,正在独斟独饮。
胖老儿靠里一方,才有空桌儿。
两人便在空桌坐下,吩咐小二端来酒菜,慢慢喝着酒,不时朝飞燕他们探视。
梁中和道:“看情形,他们已瞧见我们了,大概不敢走过来,须防他们跳楼逃走。”
高大梁道:“街上人多,他们不敢跳。看他们已快吃完,如果走过来又怎么办?”
梁中和道:“酒楼上不好动手,就跟着他们下楼,切莫放松。”
高大梁道:“沂山二怪怎地还不来?”
梁中和道:“这两个老小子阴阳怪气,在慕容公子那儿邀功,生怕咱弟兄把他两人比下去。贤弟,你还盼他们作甚?”
高大梁道:“那俏娘手底下不软,听说是雪山圣母的徒弟,你我兄弟分一个战她,那崆峒小子倒不必放在心上,只是多了个后生,那后生必是救他俩的人,来路不明,他和崆峒小子联手,就要费一番功夫了。”
梁中和道:“说来也怪,刁德山就坐那辆车,人家把车厢后壁砍了那么大的洞,他居然半点不知,他说这是怎么回事?”
高大梁道:“那是他沂山二怪无能,这样也好,让慕容公子瞧瞧,是我黑山二雄靠得住,还是他沂山二怪高明!”
梁中和道:“如此说来,还是你我兄弟将三个小子拿下为好?”
高大梁道:“这个自然,捉住了三人,也好让慕容公子另眼看待我兄弟两人。”
梁中和道:“好,就这么办。你说,那广元老道跑哪儿去了?”
高大梁道:“真是怪事,他们是在出开封的道上伤了广元老道,没想到老道还能一口气跑到沈丘,试想,一个内伤很重的人,能逃过高手追捕,跑那么远的路吗?”
梁中和道:“如此说来,他身上当真有那玩艺了?”
高大梁道:“不错,若非那玩艺儿,他的内伤哪能好得这么快?”
梁中和道:“对嘛,暖玉的妙用就在于此,不仅帮助练功,还能治伤呢!”
高大梁叹道:“此物耳闻数十年,却无缘一见,真乃憾事。”
梁中和道:“他们已停了吃喝,看样子要走了呢。”
果然,光灿三人大不咧咧走了过来。
梁中和高大梁四只眼盯住他们,谢飞燕、费礼书也毫不示弱,眼睛瞪得老大,只有光灿不理不睬。
下楼梯必得从他们面前走过,光灿只管在前走,看也不看他们。
飞燕、费礼书从他们面前走过时,头转了回来,昂首阔步,并未严加防范,似乎未将两人放在眼里。
梁中和大怒,道:
“这就想走了吗?外边说话去。”
遂将一锭银子扔到桌上,两人霍地站了起来,谢费二人一转身,防他们出手。
可是,两人却见到了非常奇怪的情景。
梁中和、高大梁起身后,忽然僵立不动,满脸愤怒之色,老脸涨得通红,却不知是何道理。
谢飞燕、费礼书走到楼梯口,两个老儿仍是那副模样,只把四只眼睛盯着他们,身子却舍不得动弹一下。
就在她和费礼书要下楼梯之时,坐在梯口旁吃喝的胖老儿,笑眯眯站了起来,往梯口挪步。
来到街上,飞燕、礼书将梁高二人的怪异情状说了,光灿只笑不答。
回到旅舍,三人在光灿屋里坐下喝茶。
光灿道:“黑山二雄遭了暗算,让人家点了穴,你们未看出来?”
费礼书道:“是谁干的?”
光灿道:“必是那个坐在梯口的胖老头。”
飞燕道:“噫,胖老头像个商贾,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光灿道:“这位老前辈在帮我们呢。”
飞燕问:“你认识?”
光灿摇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呀。”
费礼书道:“他们既已发现我们,该怎么办?”
光灿道:“在屋里休息、练功,夜间再出外探查。”
两人均赞同,闲聊一会,各自回屋。
第二十二章 广元真人
费礼书住在楼上拐弯的第一间,第二间住光灿,最里一间是谢飞燕。
费礼书在房中习练金龙混元剑法,突然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外,店小二叫道:“客官,有客人找呢。”
费礼书提起功力,快速将房门打开一看,放下心来。
只见店小二身后,站着那胖商贾。
胖商贾笑嘻嘻道:
“打扰打扰,老夫有话要说,阁下肯听一言吗?”
费礼书请胖商贾入室,打发走了小二,又把光灿、飞燕叫来。
胖商贾道:“有些大恶人要抓你们,究竟为了何事啊?你们也太大胆,怎么还不溜之大吉呢?”
光灿道:“多谢老前辈相救之恩,只是这些恶人已在城中,要走也走不掉啊!”
胖商贾道:“老朽在楼上饮酒,听见那自称黑山二雄的两个老鬼要抓你们,老朽瞧瞧你们这些娃,没有一个像个坏人,故拿两个老东西开开心,将他们钉在酒楼上,好让你们从容逃跑,没想到你们居然高枕无忧,不当回事呢。老朽以为你们不知道人家要抓你们,故尔前来告别,原来你们不仅知道,还胸有成竹,对吗?”
谢飞燕道:“老前辈怎知我们不是坏人?”
胖商贾嘻嘻笑道:
“就冲你这般模样,说什么也不是坏人。”
飞燕很喜欢这个胖老头,便道:“坏人长得就是坏人样吗?”
胖商贾笑道:
“自然罗,你看老朽这副相貌,能是坏人吗?”
飞燕笑道:“不像不像,前辈是福相呢。”
胖商贾道:“不错,江湖也是这么叫老朽的。”
飞燕问:“叫什么呀?;’
“老朽叫匡信德,江湖朋友称老朽福老。”
费礼书惊道:“老人家就是福侠匡前辈?”
“嘻嘻,这么叫也无甚不妥。”
费礼书喜道:“原来老人家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福侠,小子有幸能拜谒老前辈。”
“老朽见你们三人根骨不凡,必是武林后起之秀,他日前程不可限量,见到三位,也是荣幸之至呢!”
三人见他谦和,便不再拘束。
通报了真实姓名之后,飞燕将家事及紫晶白玉马向福侠简述了一遍。
匡信德听后十分吃惊,道:
“老朽也听到一些传言,对紫晶白玉马的归属也很关心,不料其中竟如此复杂,牵涉面如此广,倒是没有料到的。”
光灿道:“我们停留此地,就为的是堵截广元真人。若真人被慕容恒等人捉住,我们就必须从他们手上救出来。”
匡信德道:“就你们所言,这慕容恒一伙,实在不可轻视。你们说到的一些人,大都是邪派高手,万不可鲁莽从事。”
他想了想,又道:
“老朽本来想到嵩山少林寺,向少林寺掌门打听紫晶白玉马的详情,既然遇到你们,就同你们一块进退吧。”
飞燕大喜,道:
“好极了,有了前辈,还怕什么魔棍、铁臂头陀。”
匡信德吃了一惊:“这两个魔头也来了?”
飞燕道:“不仅来了,我们还与他们交过手呢!”
当下又把交手情形说了。
匡信德称赞道:
“真是初生犊儿不怕虎,你们倒也不信邪!”
又道:“这样吧,你们就住在这儿,老朽自会来找你们,待老朽到城里走走,打探些消息。”
分手后,三人又回房练功。
太阳落山时,匡信德来找他们去吃晚饭,四人又上了白天去的那家酒楼。一上楼,巧得很,除了黑山二雄,还有沂山二怪和慕容恒,他们坐在中间一桌,虎视眈眈瞧着梯口。
一见他们四人,黑山二雄便拍案而起,但被慕容恒制止,又坐下了。
匡信德嘻嘻笑道:
“动什么肝火,我老爷子正要喝酒,脾气好着呢。”
飞燕冷笑道:
“姑娘的火气更旺呢,等一下算帐也不迟,谁还怕了谁?”
四人边说走到墙角一张空桌那儿,连声叫小二拿酒菜。
光灿道:“吃完饭,叫他们到城外去,老前辈以为如何?”
匡信德笑道:
“好好好,吃饱了再收拾他们。”
慕容恒一桌已吃得差不多了,经过商议,刁德山便走了过来。
“喂,有种的,今夜二更在东门外见,你们四人一起来,敢吗?”
飞燕冷笑道:“好极,你们五人一个不少,还可以再约些帮手,听见了吗?”
刁德山气得目瞪口呆,手下败将居然也敢如此张狂,莫非他们有了帮手?这个胖乎乎的老儿像个大商贾,也无甚奇特之处呀!
转念一想,是了,小子们故作镇定,天一黑就溜之大吉。
于是便道:“姓谢的丫头,想见广元老道吗?嘿嘿,只要二更到东门外,就让你一见!”
谢飞燕一惊,道:“真的吗?”
刁德山嘿嘿一笑:
“大爷言出如山,岂能是假的?只要你敢来,自会见到。”
费礼书眼一瞪:
“你威风什么?大爷们今晚准时赴约,要报折辱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