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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也有三五熟识的朋友凑在一起,闲话家常,其间,也不乏小小的八卦,稍微风趣,不会严肃,也不觉沉闷。
男人们便现实很多,难得如此盛宴,齐集了各路风云人物,自然趁这机会谈谈生意,拉拢点关系,恰接些合作事宜。
司仪安排妥当,主角粉墨登场。
女子的长发挽成了稍微蓬松的髻,轻托于脑后,清淡的几支茉莉,串成半圆,嵌在发侧,露肩的纯白礼服,拖曳的裙摆上,缀着细碎的印花蕾丝,精心描绘,淡淡妆成,她无疑是美的,如翩跹的仙子,脱俗不染,相形之下,周围的热烈,也不免庸俗。
身旁的男子亦毫不逊色,略微褶皱的白衫打底,黑色的燕尾服外搭,前胸的襟领是别出的缎面材质,偏分的发向后背起,一丝不苟,露出漂亮的额头,俊脸端成一贯的温润。
两人亲密挽着,踩着通向高台的红地毯,一路接受旁人的注目礼。
时而贴身私语,两人大秀恩爱,收效甚佳,惹得旁人一片艳羡之声。
“好象童话里走出的王子和公主,男才女貌,门当户对。”某纯情少女。
“哎,好男人为什么总在别人身边。”某熟龄女子。
“他们好恩爱哦,金童玉女,简直是绝配,要是我也有个这样的白马王子,‘‘‘‘‘”某花痴女眼冒桃心,无限遐想中。
嘉黛一直微笑着,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都有瘫痪的趋势。
“这出戏还得多久。”依旧维持着笑意,嘉黛不着痕迹地问。
“才刚开始,怎么,这就吃不消了?”某男无良地戏谑。
“随口问问而已,这种小场面——”依然如花笑靥,嘴里却在冷哼,故作不屑。
“噢,是吗?你的身子好象有些不稳,是高跟鞋的缘故么,要不要靠着我点儿。”直视前方,甚至没有看她,状似波澜不惊地,某男悠悠地飘出这一句。
狐狸,彻头彻尾的老狐狸,一眼就叫他看穿,无所遁形,是,她是逞强,他太强势,明知斗不过他,却不想轻意就认输,低头,他老人家是逢场作戏惯了,多游刃有余啊,她呢?实在做不来这样的虚伪,身心俱疲。
嘉黛虚假地笑着,很“温柔”地瞪了他一眼,眸中,黠光一闪。
“大叔,有没有人说过,你穿黑色——很性感。”最后三个字,刻意放缓了节奏,那一成不变的面具,想撕开点儿口子。
很满意地,她感觉到身旁的男子微微一怔,虽是很轻微,她没错过,心里升起一丝快感,她好象有些抓住了他的死穴,他爱她,看来,这场婚姻的纠结战,她不见得会赢,却绝计不会输。
七十三,订婚宴(下)
男子只一怔忡,随即贴近她的耳窝:“我不穿——更性感。”露骨的话语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严重挑逗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小脸绯红,笑容僵在上面,心跳紊乱了节奏,这下彻底噤了声,是她太天真,原以为,戳到了一点儿他的痛处,略占些上风,谁想,他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只温柔一句,她便一败涂地。
慕子恒轻笑:“小东西,还是脸皮薄,又偏生爱招惹,好了,别恼了,今儿这宴可是为你设的,高兴点儿。”
盛装的两人踏向高台,就在她前脚粘地,后脚就要脱离最后一级阶梯之时,男子细心地为她牵起裙摆,精致的高跟裸露出来,也避免了她会踩到褶边儿进而摔倒。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对他,男人眼中是欣赏,对她,女人眼中是嫉妒。
转身的瞬间,嘴角牵出一抹讽笑,果然是根作戏的圣主儿,这演技,这心思,啧啧啧,极细节的动作,再自然流畅没有,恰到好处,不会太过,又彰显他温文体贴的儒雅风度。
“大叔,你入戏会不会深了点儿。”嘉黛耳语,音量控制,只有两人听得见。
男子不予理会,一脸的温润,晕开来,一手置放在讲台上,台下,另一手,执握着女孩儿的柔软,大手中的小手有些不安分,挣了挣,他握得更牢,掌握着,她逃不掉。
“首先,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参加子恒的订婚宴,子恒及内子无比荣幸,宴会开始,大家玩得尽兴。”
男子携她退出,将讲台交给司仪:“现在,有请慕子恒慕先生和他的准夫人童小姐献上今晚的开场舞。”
周围黯淡下来,聚焦的白光投在二人身上,他们成了全场唯一的亮点。
舒缓的华尔兹,最契合这样浪漫的氛围。
此刻,难得的安逸,共舞,与眼前的男子,今晚的他,是不一样的好看,别一番的魅惑,倾倒众生,随着他的节奏,舒服地旋转,暂时忘却了沉重的背负,醉在其中,她有些不想醒来。
“丫头,跳得不错。”温和的男声,惊扰了梦中的人。
“是你带得好。”没有顶嘴,顺着他的意思。
迟疑了片刻,男子还是开口:“那——有没有一点点地爱上我。”
她看着男子的眼睛,是一片温柔的海洋,宽广的包容,她颇为动容,只是那一瞬间,她就要不可抑制地冲动,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我爱你,我不管其他,任何一切,我嫁给你是我心甘情愿,能和你结婚是一辈子的梦想,对杨若兮是,对童嘉黛,也是。
一曲终了,全场又辉煌起来,眸中的热烈瞬间黯淡,纵有万般爱意,她不能说,只有沉默,男子似乎懂了,也不逼她。
舞会结束,慕子恒携着她穿梭于众人,答谢应酬,她的嘴角,酸了,是有些累了,应付这种场面,还真吃不消,她找了个托辞,礼貌地别过了众人,向洗手间而去。
宴会正是热闹的时候,洗手间也寥寥数人,挑了个隐秘点的位置,打开缀满黑色珠片的精致手包,香烟,火机,化妆品,一样都不能少。
细长的烟,轻吸,酝酿,吐出,稀薄的雾气,缭绕。
心神,宁静下来,烟,果然是好东西,失忆,未遇见圣阳的那一年,她就是靠这个东西支撑,瘾很大,一天要两三包,她甚至吸过大麻,无意义的人生,只有那个时刻,她的身心都是愉悦的,升华成一股强烈的存在感,她是被需要的。
她以为她的一生就这样浑噩地废了,圣阳出现了,她渐渐戒掉了那个瘾子,偶尔抽抽烟,活着又有了希望,现在,她又在做什么,将圣阳推向绝望吗?
说是为了爷爷,说到底,还是她自私,从来以自己为转移,从前要跟他走是,现在要跟大叔结婚还是。
不过,她会给他公平的,如果毁了他一生,她就陪上自己一世。
“童小姐果然与众不同,撩下外头一大摊子人,一贯的真我本性。”稍微尖细的女声,暗含讽刺。
嘉黛略一抬首,仰起些许角度,镜中,是一张美艳的脸,当然过目不忘,她认得,是赖薇如。
虽然很不想再和她牵扯,还是硬起头皮:“对不起,没能遵守当初的约定,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一边熄了烟,作势就要离开。
“童小姐是被男人宠坏了吗,一点儿不顾及旁人的感受,甩下烂摊子,一走了之,这就是你的专长?”身后,尖刻的女声,字字带刺,挑明了,再无分毫掩饰。
嘉黛停下脚步,苦笑,女人的怨恨,自古以来,人人乐于“称颂”,早被他恶化到及至,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招惹不得。
说白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不想同她计较。
“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语气很轻,甚是无奈。
女人踱到身边,一双微挑的杏桃儿眸子,落在她脸上,深刻地逡巡,脸火辣辣地,有一种被侵犯的厌恶感。
“你到底凭什么,就生了这张脸子,啧啧啧,多水灵儿啊,就这个表情,楚楚动人,难怪迷得那两兄弟,神魂儿颠倒的。”女子呵气如兰,说着轻佻地勾起她尖削的下巴。
嘉黛恼了,稍微用力,拍掉女子轻薄的手,她已经够容忍了,给她三分颜色,她还得尺进丈了,老娘不发威,还当她好欺负了不是。
“赖小姐,要说我造孽,我也没造你赖薇如的孽,我自问没有半分对你不住,你要怨你要恨,也该去找他姓慕的,我给足了你尊重,都是女人,何苦相互为难。”口气是冷的,后面软和了些,流露几许怜悯。
女子激烈起来,迎上她的怜惜,咄咄逼人:“童嘉黛,收起你的慈悲,不觉得虚伪吗,我犯恶心,我告诉你,订婚又怎样,结婚又如何,我不放手,我跟你没完,你最好就恨我,该是我的,我绝不手软。”
一番坚强的宣言,女子随即步出了洗手间,留她在原地,怔忡了半响,不无讽刺地弯唇,以后的日子可热闹了,照这情形看,这场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战争,得纠结进多少人,情势,已不是她能掌控,唯有听之任之了。
“鬼丫头,这都不让人省心,去了这么久,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正打算过去看看呢。”男子宠溺地噌她。
“没事儿,就歇了会儿。”女子强打精神,微弱一笑。
“各位尊敬的先生,女士,宴会临近尾声,让我们欢迎今晚的准夫妇,作最后陈词。”司仪集中了大家的注意。
男子携她登台:“首先,再次感谢各位的捧场,还有,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我和内子的婚礼,按原定的日子,将在下周的圣诞节如期举行,还望各位拨冗观礼,谢谢。”
台下,掌声雷动,宴会推向高潮。
“我反对他们结婚!”洪亮的男声震慑全场。
如遭雷击,台上,她心如刀绞,台下,他怒发冲冠,对峙。
男子逼视她:“童嘉黛,我要听你亲口说,你要嫁给他。”
女子阖上眼,心一横,“是,我爱上他了,他是慕子恒,我心甘情愿要嫁给他。”
盛怒火红了双眼,切齿之恨,一字一顿:“好,童嘉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你会后悔的。”说完男子阔步冲出了会场。
好似,心上,剜去了一块肉,痛得如此真实,这不正是她要的结果吗,要他完全死心,怎么这样做了,他伤得很重了吧,没有比之前好过,她好累了,好想睡,一阵眩晕,模糊一片,解脱了,忘却了伤,退化了痛,什么都没有了。
七十四,惊梦
“童小姐并无大碍,胎儿也很健康,只是,身子还虚得很,大意不得,要好生调养才是。”
“麻烦了,陈医生,您慢走,子恒就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