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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眼、是为了毫无关系的人而流泪吗?
「————为什么?」
「……远坂?」
「……为什么。
你也知道冲到他面前一定会被杀吧。
那你为什么还想要救依莉雅苏菲尔。
无论结果如何、依莉雅苏菲尔始终是我们的敌人。
那为什么、面对这孩子的死亡你要做到这种地步」
这是在追究、吗。
远坂的眼神很认真。
「———没有什么原因。因为想救她所以才出面阻止」
除此之外的解释没有意义。
远坂说、是吗、接着瞪了我几眼后。
「……是吗。之前我就觉得你有些异常、凭刚才的事情我确信了。
士郎。你的生存方式、歪曲的很厉害」
她正试图打开一直以来、都封闭着的盖子。
「你说……歪曲……?」
「没错。别人比自己更重要、像这样的生存方式是错误的。
听好了、帮助别人是希望自己得到敬爱、像这种一般论你别给我挂在嘴上。
与这种伪善不同、人必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这个嘛把别人放在首位的人也是有的。
但是、说到底自身这一存在是不能放到天平上衡量的“別格”的存在。硬要说的话就是天
平本身。而你却、不惜破坏这天平本身还要帮助别人」
「……没错、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如果你真的没有自我、是个只是为了生存而活着的人也就
算了。
但是、士郎你不是有自我吗。
可明明有着这么坚定的自我意识、就无法把自己当作是没有自我的空白。
———如果持续这么干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崩坏」
「————————」
怎么可能。
崩坏什么的、不会有这种事情。
我、正是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
为了能够挺起胸膛生存、才想着要帮助无法帮助的某个人————
「不。你已经坏得很厉害了。
……所以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使你变得这么奇怪的原因一定
是那件事……!」
远坂的样子、看起来已经像是在哭诉了。
为什么要摆出那样的表情。
简直像是、在未来。
知道了我最后将得不到任何回报、所以想要拼命阻止我一般。
「……在学校的时候也是如此。你看到那么多的尸体、却依然非常的冷静。……甚至连我都
误认为那些是尸体、而你只是微微一看就能知道大家都还活着」
「这件事、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无法释然。
作为魔术师明明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教育、遇到大杀戮却能马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面对尸体会产生愤怒、但对于尸体本身却没有厌恶的感情。
这一定是———对你而言、人的死亡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也就是说十年前、你早已经看
过不计其数的死亡了吧?」
司空见惯了……?
是的、那的确不是我第一次看到。
倒在学校里的学生也好、头部被轰断的 Rider 也好、像现在这样、沉睡在我眼前的少女的
姿态也好、只要和那时相比对就可以知道她们已经迎接了“人之死”。
「————————」
但是、不是这样的。
十年前的火灾、是拯救了卫宫士郎的东西。
这件事、不可能会成为受远坂责备的原因。
「不对、远坂。没有这种事。我只是、被人救了而已」
「被人救了……? 你在、十年前的火灾时被人救了吧? 是卫宫切嗣救了你?」
「是的、没错。只是这样而已。那并不是什么原因」
这样答到的瞬间、胸中感到一阵疼痛。
这是谎话、自己的内心在这样诉说着。
「那么其他还发生过什么事? 比如一直令你后悔不已的事情、作为得救的代价、有没有什
么东西被卫宫切嗣取走了?」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切嗣只是救了我而已。而且、被取走什么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应该是一无所有。
———看到了许多人类的尸体。
那时候自己就死了、后来得到了重生。
————这条路上没有忏悔。
眼在那里失去了憎恨、
手在那里失去了愤怒、
脚在那里失去了希望、
我在那里失去了自身。
……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
像远坂说的那样、拥有坚定的“自我意识”呢————?
「————————、那是」
接纳了死亡。
知道自己已经死定了。
在那样的状态下、单单只是身体得救又怎可能让心灵也获得重生。
我、在那时。
在空虚的状态下、难道不只是憧憬着、某个尊贵的存在吗。
「是的————是、那样啊」
我想起来了。
不、原本我就不曾试着去记忆它。
因此才会、直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那才是真正使我得救的东西。
「……士郎? 你果然、和他定下了什么契约吗?」
「不。我并没有任何可以被取走的东西。我只是、从他那里得到了」
地狱一般的世界。
在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死光的地方、只有一个人获救了。
没有人来救自己、自己也无法救任何人。
在最后、他实现了、当时已经认为是奇迹的事。
「———我还记得很清楚。看着我的表情和、乞求帮助的声音。
在那样的深渊里我这样想着。并不是自己得救的这件事、而是能有一个帮助自己的人、是
多么」
多么了不起、多么伟大的奇迹。
所以我憧憬着。
因为一无所有、因为什么都没有剩下、所一憧憬着眼里的那个身姿。
「所以、我————」
———只有、那份憧憬了。
得救之后、就只浮现出这份感情。
真的很高兴。
甚至流出了眼泪。
除此之外无法再考虑其他事了。
所以——我、也就只能制造出这样的感情——
「————啊啊。远坂一定、说对了吧」
将别人优先于自己是一种歪曲。
这是、顺序出现了严重的错误。
「但是、得救的就只有我一个。那时候我只是这样想。
———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我必须要代替没有得救的人们、拯救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唔、我就是说这个古怪……!
听好了、既然好不容易得救了首先应该更珍惜自己吧! 虽然对死去的人们有些抱歉、但
只有你一个得救只是偶然罢了!
那么你就应该紧紧咬住这份幸运。既然都遭遇了这样的惨事、以后不在高高兴兴的生活怎
么行!」
远坂是真的发怒了。
「————————」
啊啊、这让我非常高兴。
远坂是这样的人啊、事到如今我才察觉到。
自己一个人一直在纳闷的疑问。
想成为正义的朋友、一直都想成为别人的助力。
虽然察觉到方法上有些问题、但是却没有真正理解。
———这也、像这样轻易的被弄清楚了。
多亏了眼前、为了只是旁人的我、而真心发怒了的某个人。
「什、什么啊。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明白?
真是气死我了、早知道你这么不明事理、和你的组合也。。。————」
「不、我明白了。不是说了嘛、远坂说的很对」
「那么————」
「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的忠告。
我的确是有什么地方错了。但是没关系。
因为、想要成为别人的助力的这份感情、决不可能是错误的」
所以。
尽力融入自己的感谢之情、我这样答到。
「切——————。
……真是的。你这样的表情我还能多说什么」
是令她心情不好了吗、远坂背对着我走开了。
然后、顺便还。
「———哎、也没办法。既然变成了这样、只有我想办法把你纠正过来了」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这样抱怨到。
艾因茨贝伦城落日/Lancer 的建议
太阳下山了。
灰色的天空被染红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城堡的大厅。
……瓦砾的山丘和少女的亡骸已经不在了。
就在刚才、我和远坂两个人把她埋葬在了庭院里。
Servant 的常理、黑色巨人的亡骸风化了、哪怕只是沙尘也好与少年收纳在了一个棺材里。
「好了。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有主意吗?」
「……正在考虑。事态又像坏的方向发展了。不整理一下情况实在拿不了主意」
「是哦。……作为最大的敌人的依莉雅苏菲尔和 Berserker 已经不在了、但却跑出个莫名其
妙的家伙。
Servant 应该是只能召唤七个、那家伙是第八个吧。……怎么看都不像是原有的 Servant、
慎二那家伙、究竟在哪里和那种家伙定下契约的」
……第八位 Servant、吗。
我不认为作为慎二的伙伴的那个男人、是可以当作是 Servant 来对待的存在。
对阵英灵也保有着绝对优势的英灵。
拥有无穷的宝具、恐怕没有任何人情的恶鬼。
「———吉伽美什。那是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神话里的英雄吧」
「是的。半神半人的英雄。乌鲁克王、长生不老的探求者。虽说是统治着世上万物的暴君、
不过真没想到是那样的疯子」
「……轻易打倒 Berserker 的事情也好、那家伙、可能比最佳状态的 Saber 还要强」
远坂的声音不太干脆。
这似乎并不是、因为新出现的敌人不好对付。
「……? 怎么了远坂。像是嘴里含着东西似的说话方法」
「恩……有点事情。那家伙、的确很厉害。拥有那么多的宝具、他的实力一定也是一等的吧。
但是、实际上又如何呢。我、并没有感觉到他和 Berserker 有多大的实力差距」
陷入沉思。
……咦。
难道远坂她、没有注意到那家伙的强大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吗。
「不是的啦、那家伙本身应该与 Saber 和 Berserker 相同、不,一定是比他们要差。
原本英灵的强度就是在被召唤的土地上的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