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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离的话向来都是命令的口吻,可睡睡这次没有动静,杵在那呆呆地看着一对兄弟走过去。弟弟还小,哥哥对弟弟好极了,给他买糖葫芦吃,摸着弟弟的头笑盈盈的,看起来好幸福,那么像她和大师兄。
“哇~”睡睡扑进簇离怀里,痛哭,“我好想我大师兄,他到底在哪里?”
呼~面对她的哭笑自如簇离镇定了许多,不过两个男人抱头痛哭,又是精雕玉琢的两个人,路人都觉得好笑,纷纷停下指手画脚观看。
簇离没法子,只能揪住她领后衣服把她提起来走,睡睡在半空中蹬着脚挥着手,泪就这么风干在脸上,“喂喂喂,放我下来。”
看,她能折腾他,他也有办法治她。
一代英豪神武的睡睡就这么垂头丧气窝囊地被簇离拎小鸡一样拎进客栈。
簇离目标明确,就是要吃了她取回功力,所以他只向客栈掌柜要了一间房。睡睡没什么主张,全听他指挥。
恍惚间睡睡听到一声叹息,像极了大师兄庄青臣的声音,她转过头,客栈的两位伙计正抬着一尊大大的牌匾从她面前走过,挡住了她的视线。
牌匾另一头通往二楼的走梯上,确确实实有三个白衣道士上楼,待伙计走过去,走梯上已空无一人。睡睡回头绞着小手,对簇离扁嘴,“我好像看到我大师兄了,我好想他。”
听到她孩子气的话簇离笑了。
笨女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大师兄。
简单而干净的客房,只有一张床,正中簇离下怀。两个人用过晚饭,天色已不早,便准备休息。簇离让客栈伙计抬来洗澡水。
他有意不避忌她,缓缓脱衣,反正他的目的很明显。他看着她,褪去上衣露出结实的身体,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和男性的魅力,睡睡不由得走过去张开双臂和他比了比。
惨败!
睡睡声音带着颤抖,“你果然比我结实。”怪不得那些姑娘中意他。
这会还在和他比,真是个不懂风情的笨蛋,簇离背转过身褪去全部衣裳入水。
大师兄曾交代过不能偷看别人洗澡,所以睡睡转过身,看天花板掐手指。
身后传来簇离懒懒的声音,“睡睡,过来一起洗。”
大师兄说不能偷看别人洗澡,那别人邀请她观看也不算违背大师兄的言论了,这么想着,睡睡嘿嘿嘿转过身,小鸭子一样走过去,亲热地叫他,“簇离。”
她不喜欢看人洗澡,她是来向他取经的,从水里拉出簇离一只手臂,她也撩起衣袖露出自己手臂,一刚一柔两相对照,高下立见,睡睡哭丧着脸,“我要怎样才能练得和你一样?”
她要变成像他那样强壮的男人……
“等你变成我这样你就该哭了。”簇离撇开手,不去和这个小笨蛋讨论强壮与否、如何强壮的问题。
那坚实的体魄没入水中,睡睡探长了脖子看过去。银色的月光越窗向他透下光华,轻风拂起他几丝头发,他轻轻向后靠,颇有几分慵懒倜傥的味道,让他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睡睡吸了下唇,发现自己流口水了,忙捂住嘴。
簇离听到了这点微小的声响,挑眉。还好,这笨女人还不至于完全迷失女人本性,这对于他来说大大有利。半转过身,簇离黑眸蕴起笑,使出自己最不屑的美男计,色如美玉,春光旖旎,“睡睡?一起洗?”
“我我我洗洗洗过了。”被她一看睡睡忽然脸红了,手足无措起来。这种陌生的感觉还是头一遭,也让她着实有点慌,不知道自己的心怎么会跳那么厉害、脸和耳朵会那么热。
难道说她脚伤真的有毒,现在发作了?
簇离诱导她,“睡睡,你信任我吗?”
睡睡睁大眼睛抚着心口点头。
簇离的笑像是淬着毒药的蜜糖,“那不管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要反抗好不好?”她和他所见过的女人不同,既最容易骗,也最难搞定,只能一步步软化她,让她心甘情愿。
他想得是没错,就是算漏了一点,他越蛊惑睡睡越心跳加剧,然后她就越觉得她中毒了,最后抱着头大叫一声冲了出去。
“喂……”簇离一怔,奈何身在水中,索性不耐地闭眼休憩。
睡睡跑到外面才一会工夫就恢复正常了,这真奇怪。她摸摸胸口,看月亮,“月亮月亮,怎么回事?”
月亮羞得躲进云层里。
这间客栈很大,前后两排都是房间,中间还有个院子,睡睡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拔了几根草踢了两块小石子,听到最角落里的那个房间里传来怪异的声音,还有影子在晃动。
一时好奇,睡睡就走了过去,窗户开着,一男一女正在肉搏战,衣服都扔在地上,男人在女人身上上上下下快速动着。
他们在干什么?
有人捂住她的嘴巴,睡睡唔唔唔回头,簇离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别出声。”
好奇宝宝的种子萌芽了,睡睡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眼睛眨也不眨,“他们在干什么?”
屋里激、情迸射抵死缠绵,面对这样香/艳的场面是个男人都忍不住,更何况簇离一心怀的就是歪念……所以他没有及时拉走睡睡,而是悠哉哉没安好心地教她,“没事,他们是夫妻,在做夫妻的事,你看,他们很快乐。”
屋里瘦弱男粗暴的声音,“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今天要你好看。”
女人柔弱的声音,“啊~官人~嗯~,不要嗯~不要,奴家不要~救命啊~”
睡睡脸都挤在一块,嘴唇颤抖,“都叫救命了还快乐?我看她很痛苦。”
簇离耐着性子低声道:“不会,她在说反话。”
瘦弱男声音继续粗暴,拿起床头腰带把女人手给绑在床头,女人又在叫,“啊啊~~嗯嗯~~奴家不行了奴家要死了,你饶了我~~”
睡睡捏起两小拳头,眼睛瞪成了斗鸡眼,“有点恐怖哇。”睡个觉还要绑手。
簇离伸手揉揉她的斗鸡眼,面无表情,“这是情趣。”
“噢。”睡睡似懂非懂地继续观看,哪知接着的场面更血腥,瘦弱男随手抓起床上的一根小鞭子,一下下抽在女人身上。睡睡已经不是斗鸡眼了,她眼睛斜了,一排雪白的牙齿龇起来,“我我我。”
簇离也没料到屋中男女如此重口味,他原本是想让她看到闺房美好乐趣一面的,没想到让她看到了最为阴暗的一面,只能用手蒙住她的眼。睡睡从他指缝间向里偷看,“我才不要找丈夫,不对,我以后一定不会欺负我娘子,我一定是个好丈夫,不不,我一定不娶娘子。”
“……”面对她颠倒错乱的言语簇离眼角抽了抽,强行把她抱回房。
这天晚上簇离自然没能如愿……
第二天一早睡睡肿着两眼泡起床,无力地啃着包子。
簇离在那擦手,也没看她。经过昨晚的冲击她的思维更混乱,人也看上去更傻了。
里桌有三个白衣道士吃完早饭便拎着包袱出门,他们离开的时候睡睡抬眼,余光瞄到他们的身影,噎着,“大师兄?”
飞一般地跑出去,街角转弯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是庄青臣,睡睡惊喜大叫:“大师兄大师兄~~”
距离不远,庄青臣其实听到了,脚步缓了缓,心里面顿起涟漪,他最终没有向后看,狠下心转到另一条街道继续前行。
睡睡以为他没听见,不停地叫,“大师兄大师兄~~” 跟着过去,已经没有庄青臣的身影。
簇离缓步跟上,“怎么,真看到你大师兄?”
睡睡一拱手,“簇离,就此别过,我去找我大师兄了,他在附近。”
说完,睡睡撒开腿狂奔,这里只有两条通路,她快速将每个走一遍便能追上大师兄。大概是因为心急,睡睡越跑越快,渐渐得脚竟然离地飞了起来,在半空中蹬着腿跑。
簇离的内力又在她体内起了作用。
这是簇离完全没料到的,她这样飞大约很快的功夫就能赶上庄青臣,这也是簇离不愿看到的,而他现在没有内力自然追不上她。晨光里他的脸色平静如水,曾经历经无数战事的沉稳溢出来,不瞬便闭上眼,掌心开合。
他在试着掌控他的内力,这是唯一的方法。
睡睡刚乐呵呵地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身体却邪了门一样倒退了,她咿呀呀叫着,努力往前跑,但仍阻挡不住身体滑稽地后退,然后她掉了下去。
下面簇离接着她,似笑非笑地抱住她。
原来他们两个人能同时驾驭她体内的内力。
睡睡发现自己没摔成肉饼,庆幸地拍拍手,“一时失手,谢谢你簇离,告辞。”
她又跑,又飞了起来,飞了几秒钟便又后退,又摔了下来,簇离照旧接着。
再跑,再飞,再后退,再摔……最后睡睡筋疲力尽地趴在得逞的簇离身上,小小的身体完全偎在他怀里,“爷好累。”
簇离冷峻的脸有了丝松动,觉得有这个傻丫头在身边似乎也不是件坏事,至少她能让他开心。
向人问了灵沂的方位,两个人慢慢走在路上。见过大师兄,睡睡对他的思念之情犹如滔滔江水泛滥不息,人萎靡了,开口闭口又是“我大师兄”怎么怎么。
“我大师兄晚上会给我盖被子,从不让我冻着。”大师兄好好。
簇离漫不经心地笑。他只会掀开她的被子剥她的衣服。
“我大师兄有好吃的都会留给我吃。”虽然峨山上也没什么好吃的。
簇离扬眉。他不但不会给她好吃的,相反还会吃了她。
“我大师兄会保护我,不让我被人欺负。”大师兄是她从小到大的保护神。
簇离不屑。他会欺负她,狠狠欺负她。
“我大师兄……”“够了。”簇离打断她的话,睨她,“你身上还有银子吗?”
睡睡掏出仅有的几个铜板,垮着脸,“就剩这几个了。”连吃几个包子都不够。
簇离这几万年横行妖界,从未在人间混过,身上自然无银两,幸亏睡睡身上带了些,才勉强混过昨日。若说睡睡这个迷糊蛋怎么会有银两在身,这倒真是一大巧合。她偷跑那天偷穿了大师兄的衣裳,刚好衣裳内有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