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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帅望站住,冷先道:“那人很吵,要弄死吗?”
韦帅望嘴角抽抽,笑了:“不用。”
李顺过来,一把把韦帅望抱住:“我的爷啊,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就活不了了。”
豹头虎目一脸胡子的好一条壮汉子,说出这等话来,韦帅望笑了,冷先翻白眼了。
壮士饶命啊,你可恶心死我们了。
帅望温柔地:“你快放开我,我要吐了。”
韦帅望了解了一下军中的情况,长叹一声:“老李,你们大批大批地进入国境恐怕也不安全啊。我倒不是不能放你们走。”
李顺道:“教主,你可别这么说,我生是魔教人,死是魔教鬼,教主一声令下,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眨眼。再说,他们只是叽歪几声‘又来攻城了’,我听梅将军说,我们是围而不攻,守着这地方,把陈少琪拖住,也是时刻准备着,外一顾家军遇挫,咱们接应自己人回家的意思。教主,我们是有良心的人,教主救命之恩,这点忙必须帮。我就是跟教主说说,蜀地那些人,想家了。您给个准信,要是您能亲口说一声,让他们心里有个底,就最好了。”
帅望道:“好,我去同他们说。”
能撂挑子吗?能吗?这都是要命的事,哪件事你敢不管扔下就走?
韦帅望对自己笑笑,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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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笑嘻嘻地:“想通了?”
韦帅望白他一眼,肚子里骂,你都能想通,我有啥不通的。熊样,我同老婆吵个架看把你乐得!怎么着?你还敢再试试啊?差点没满门抄斩你不爽是吧?
臭狗屎丫头,你还非安排我同你前夫在一起,你有多损啊!等老子抓到你,把屁股给你打烂,看你还敢离家出走不!
小梅是有点幸灾乐祸啊,你抢我的!怎么样?牙硌掉了吧?哈。
韦帅望问:“那个王什么呢?”
王晓风听了觉得这好象是叫自己呢,甩蹬下马,跪下拜见:“末将王晓风拜见韦侯爷,谢大人救命之恩。”
帅望道:“快请起来,互相帮助,谈不上恩情。”下马扶起:“来,我们谈谈未来的安排。”
☆、202201,战争与和平
帅望问王晓风:“过得还好吗?在这还习惯?遇到什么问题没有?”
王晓风见大人物问得挺着急;明显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意思,忙道:“一切都好;多谢教主大恩大德,我等才能乱军中逃出一条命来。”
韦帅望忍不住挠挠头:“妈的;把大恩大德省了行不;直说,不然我走了。”
王晓风呆住;啊?忙转头去看李顺,李顺“噗”一声笑出来;我的娘啊;这也太毁三观了!
王晓风搞不明白状况不敢出声;李顺道:“教主问你;你就直说啊,不是想回家吗?”
王晓风吓得,你还真有信仰啊,上次你直说,我们差点让人给灭了,你是一点不接受教训啊:“不不不,教主救了我们一命,我们这些都愿为教主效犬马之劳,现在需要人的时候,我们怎么能走。只是听说教主待教徒甚厚,有种种恩德,我等思慕教主恩泽,也原入教。请教宽允。”
韦帅望道:“你是觉得入了教就可以回家了,是吗?”妈的,有要求就快说,然后我就答应,然后咱们就完事了。
王晓风道:“待战事平定,教主不需我等效力时,望乞骸骨还乡。”
韦帅望气结:“怎么搞的,你不行军打仗的吗?说话怎么也这么文皱皱的?要回家,可以的,有个先来后到的,方从的人先放,你的人后放,一批一批的,我的意思是,等先放走的人回个信,知道个情况,免得你们回去一律杀头,就不如先在这儿活着,慢慢再说了。抓逃兵这事,也不可能长年累月地干,过个三五年,事儿过去了,你们再回家,悄悄地,没人知道你们是流落他乡还是叛逃了,对不?”
王晓风道:“教主所虑极是,我绝对没有要马上走的意思。”
韦帅望道:“那就得了。”
等着,意思是你还有啥事啊?就这点事?咱算是解决了吗?
王晓风想了想,我还有两个问题,第一是你真放我们走吗?第二是我们能活到被放走的时候吗?不过人家既然两万人都放走了,方从不能骗我,李顺也是有诚信的好兄弟,我听说一批就两千来人,不差我这两千来人,这应该是真的。至于活不活着,那就只能撞运气了,还能白养着你不成。现在这样,已经是遇到真佛了,还想怎么样啊?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见王晓风没开口,就接着道:“本来教徒是发路费的,你们路太远了点……不知道二两银子够不够。”叹气,为难了,我主要是不知道我这两年还能赚钱不……不太高兴地:“经费紧张,到时候没钱,可能就只能发二两银子,你们自己攒点军饷吧。”
王晓风半天:“那么,这是真的?”不但放人,还发路费?
韦帅望道:“真的,打仗打穷了……”
王晓风忍不住笑一下,然后觉得不太尊重,他忽然站起身,跪下磕个头:“在下谢教主大恩。”
韦帅望吓了一跳,忙伸手扶起:“喂,你干什么!”
王晓风笑:“教主,在下感激涕零,万万想不到教主如此仁厚。”这是咋回事,你这一脸不耐烦的小模样可把我吓死了,这么年轻的小孩儿就是他们嘴里的神圣教主吗?一张嘴就是可以走,路费不加了,教主你真是小孩子啊。我他妈运气好遇到这么个傻孩子!
这小子乐晕了,伸手就要来个拥抱:“请教主允我入教……”
肩膀立刻被边上一人给按住,王晓风立时就觉得全身失去动力,立刻就要瘫软。韦帅望回头瞪眼,冷先欠身松开手。
王晓风这才松口气,动动胳膊腿儿,我的天哪,都还在……可也不敢再来个熊抱了,只是跪下:“在下愿入魔教成为教徒。”
韦帅望板起脸,再次扶起:“你入不入教都一样会放你走给路费,你知道教义是什么?你真的相信吗?”老子主持入教仪式主持烦了。老子的个人魅力是不是太大了点啊?怎么这样打仗的一见我就想入教呢,你妈,教徒是戒杀的!现在整得跟杀手俱乐部似的。什么暗杀的明杀的屠杀的团杀的,全进我教里了,这是风水问题吧?
王晓风道:“我问过了,教义让我们心存良知,勇敢反抗不公,面对现实,力行公正。在下万分仰慕魔教所言之大义,愿意身体力行,终身信奉。”
韦帅望想了想,毛病就出在勇敢反抗不公上,该出手时就出手,明显是梁山好汉行为……关我毛事啊?教不是我创的,教义不是我整的,这些人爱信不是我强迫的,就这样吧。
帅望道:“记着不可因你反抗不公,给他人带来不公平的命运。除非他们心存害你之意。不可伤及无辜。”
王晓风道:“我记着。”
帅望道:“那么,你所愿者必得魔王祝福。叫这里的堂主给你们主持入教仪式吧。”老子懒得把手放到你额头上了,我现在没心情忽悠。
送客。
解决完了,韦帅望再去纠缠梅子诚:“过来,芙瑶到底去哪儿了?说了保你不死,不说让你马上死一下。”
梅子诚笑道:“教主为难我这小人物有意思吗?”
韦帅望道:“有意思啊!我还可以弄得更有意思呢!”
梅子诚道:“你又来了,刚刚还象个人样。”
帅望道:“我不放心她,我明白她的意思了,我只会提供帮助不会违抗命令。”
梅子诚深表怀疑地看着他,你知道‘不违抗命令’是啥意思不?梅子诚道:“说真的,避开一定会有分歧的事不好吗?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和手,何必非去招惹王爷?”
有些事避开就算了,象你同你兄弟,事情发生了,就会在心里留下伤痕,没必要一定要正面冲突。
帅望沉默一会儿,笑:“我应该更坚强一点。”
不能妥协不能逃避只能更坚强点。
帅望道:“我会管住我的嘴。如果你不愿帮我,我自己去找。”
帅望道:“冷先,我们走吧。”
梅子诚道:“直奔南国京城而去,一路相机行事。哪儿容易抢就抢哪儿。想必你也能猜到的。”
帅望道:“谢谢,她真说要砍你头了?”
梅子诚点头。
帅望笑:“你也没管住你的嘴。”
梅子诚道:“打什么架?到一起容易吗?是好日子过腻了吗?”
帅望道:“我只是要自己看别人写给我的信。妈的。”
梅子诚再一次笑了:“祝你好运。”这一定是因为爱得太深,我不知道公主有这毛病,连信都要审查。
记忆里总有一个声音,温和地关切地,不停地问:“你现在还好吗?你过得快乐吗?”
每次灵魂听到那个声音,都只觉得更加孤寒。
自你离去,笑声已不能带来快乐。
或者,我应该回去面对,所有痛苦。
当我能哭泣时,我也能欢笑。
直奔京都,其实也有很多条路。只不过,即要能过千军万马,而且一路上有养得活千军万马的粮草,就不能太偏。大城亦守难攻,照战略来说,芙瑶不愿在攻城上多纠缠,战略要地可能会被避开,那么,剩下的选择就不多了。韦帅望打开地图看一会儿,决定直奔归义县。
归义县是个小城镇,二里多大的小城,象是被踢翻的碗,城门大开,门口散落的饭粒一样,发散状留下一路尸体。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品种齐全,伤势不一,血迹已凝。整个城镇看起来已经没有活人。当然,能跑的都跑了,地上的尸体大约可以千计,或者城里更多,或者,他们并没有屠城。
韦帅望下马,愣了一会儿,你看,冬晨说不要侵略并不是没原因的。
这就是我们传统做战方式,我们人少,一般不会几万人留在几十万人的城里据守,很难成功,而且,你有多少军队?几十万人的军队,那就是占十个城顶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