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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玉灵子满脸狠毒之容,正在摸出火雷针想继续发放,赶尽杀绝。
左棠一时情急,在怀中掏得一样东西就朝他掷去,正是盛放碧蛛的那只金盒。
玉灵子连番受辱,对左棠恨入切骨,必欲杀之以甘心,两番出手,虽未能击中对方,确已令之手忙脚乱。
这第三度出手,定可奏效,心中正在得意,没想到老头儿半空也能发暗器还击,略一迟疑,金光已飞至面前,无可奈何,只好伸手托住,他又伯盒上染毒汁,慌忙丢在地下察看手指,见无异状,方才放心、
不意颈上一阵奇痛,“哎呀”二字尚未出口,人已倒在地上。
原来他将盒子丢向地下时,振开盒盖,那碧蛛连滚带摇,激得又痛又怒,跳出来就想寻人而吃。
只怪他专心察看手指是否中毒,忽略了杀星照命。
碧蛛动作如风,且又在急怒交加之际,跳到他颈项上就是一口,咬在那等重要部位,剧毒立时攻心。
而且这些事情发生得太快,等到大家发现赶来,已然毒发不治矣!
鬼见愁左棠惊魂乍定,对这种结果倒是没有想到,收回碧蛛,默然退至座上,良久一言不发。
赤龙子崔萍一脸戚色,来至场中,因为两方都有死伤,他倒不便归咎那一边,只是沉痛地说:“崔萍此番柬邀两方朋友论技,本意只是互相切磋武功技艺,不意血腥迭现,诚出意料之外。愚意此刻大家都是意气正刚,不宜再作比赛,且死者为大,久致旷露,殊非恭敬之道,今日暂停论技,殡殓死者,明日双方另议不伤和气的比赛方法,再行较技,各位意见如何?”
此言一出,厉氏二魔心中未免有点失望,但发言提议的是自己师父,自是无法反对。
欧阳子陵自是答应,东棚各人虽有点不甘心,然而欧阳子陵点头了,他们自然也只好同意。
只有无非道长、觉残大师及庄佑脸上浮起衷心赞同的神色。
大家作礼互退。
没多久,风云跋扈的黄土场上变为异常沉寂,间或有几个人影走过,那只是负责打扫的庄丁。
那些叱咤一世的英雄豪杰们,有的沉浸在悲哀中,有的兴奋于回忆里。
不过到了最后,他们的意念和心思都一致了,他们都后悔自己学了这一身本事,朔风正冽,这是英雄的叹息啊!
Wavelet 扫描 霹雳红星 OCR ; 旧雨楼 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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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元月十五夜,月色宜人,山下,在每一个热闹的市镇里,一定正是火树银花,澈地笙歌。
然而点苍山上元夜是凄凉的。
崔萍一个人坐在大厅上,神情具常地落莫,摇曳不定的烛火,照着三具灵枢,里面静静地躺着的,一个是他的知友,另两个是举世瞩目的侠士。
他俩本都可以不死的,可是都死了,虽然人都免不了要死的,可是他们不应该现在就死啊!
这都是谁的责任!毫无疑问,是他自己。
不,应该说是他那一路争强斗胜的心。
然而,他数十年来埋首苦练就是为着争强斗胜啊!他心中充满着矛盾,这种矛盾深深地折磨他的心,啮食他的灵魂。
还有令他更担心的是,他一共约了五个人来帮忙的,噶达伤腕、玉霓子死了,还有一个苏尔并不会比前二人高明到那里。
他真正倚为长城的两个人虽已答应参加了,可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来。
明天,明天很快地就要来临,明天凭什么去跟人家比啊。对方高手欧阳子陵并未出手,那两个老头子也够麻烦的。
他越想越烦,沉重地站起来,慢慢地渡到来凤阁前,银虹照小楼,崔珏也没睡,她手托香腮,对着圆圆的月亮出神。
崔萍看见了女儿,心中就起了一阵宽慰,女儿不仅是他的安慰,而且也是他引为最得意的一件作品,才十九岁,他已把她造成一朵武林奇葩,一枝玉笛,曾在金陵合上出尽了风头。
可是现在看她呆呆地倚着窗栏,面对满月,仿佛有着无限心事。
这一瞬间,他才觉得女儿长大了,大得自己懂得思想,不再像昔日绕人膝下,娇语乞怜了。
他不想惊动她,微微地叹息一声,转过身来正想离开,然而崔珏已经发现他了。
她从两丈高的楼上掠身而下,轻灵得像一只银色的燕子!
晶莹的月光下,她看起来像一个忧愁的仙女,因为在她眼角上,还微微地带着轻轻一抹泪痕。
“爹,您还没睡?”
“没有,这一天来所发生的事情大多,烦得我睡不着。”
“是的,爹,今天的事情的确太可怕了,明天不再这样了吧?”
“当然,明天我会想出一个和平的方法,今天这样的情形,本来不是我希望的。明天当然不能让它再发生了,可是我担心也是明天,你李叔叔和万叔叔不知道是否能赶到,他俩要是不来,明天光靠爹跟苏尔是不够的。
你的笛子或许能抵别人,但是那欧阳子陵有七情金环啊,他有那样一件佛门至宝,便足以抵挡一切的魔障了,唉!怎么天下的幸运都集中到一个年轻人身上呢?”
“爹,您又意气用事了,您不是经常讲:‘各有福缘莫羡人’么?现在又发什么牢骚呢?
李叔叔跟万叔叔不来也好,来了反而多事,我最怕万叔叔的眼睛了,鬼气森森的,叫人看了就不舒服。”
“哈哈……傻丫头,别胡说了,怎么可以随便批评长辈呢?你万叔叔的功夫全在他的眼神中!”
在崔萍爽朗的笑声中,崔珏尽情地压制住自己厌恶的情绪,陪着父亲谈笑,然而在她紧皱的眉头中,显见有难言之隐。
崔萍跟女儿聊过一阵,神情变得高兴多了。
突然他兴致勃发地道:“珏儿,咱俩好久没玩乐器了,上去把你的笛子取下来,顺便帮我把筝带下来,我要高兴一下。”
“爹,这么晚了,算了吧,您这一个兴,就有很多人要跟着遭殃,庄上俗人太多,怕他俩受不了!”
“不要紧,我们弹奏平顺一点的曲子好了,而且我也真该练练,明天说不定用得上,两三年没弄弦子,手法恐怕都生疏了吧!”说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崔珏怕引起他更多的感慨,慌忙上楼拿乐器去了。
银白色的光辉照着山石,照着枯秃的枝梢,也照着苍翠的古松。
松下,一个妙龄绝色的女郎斜倚着大石,口边横着玉笛,与石上正襟危坐手弄古筝的老翁相映成对,就如一幅绝妙图画。
焉而,一缕笛音扬起,如夏夜长空里的一点流萤,幽幽的,带些伤感的,任意高低地漫游着。
那笛音能令人忘记了一切的烦恼,仿佛自己就是那双流萤,无拘无束,忘情飞游着,然而忘情中总有一丝憾意,那就是此身茫茫,何处是归程的寂寞之感。
不过突然叮咚几声筝鸣,鼓舞起流萤的生命,她振翅长飞,直入太空,暗绿的尾光越闪越小,终于整个地不见了。
崔珏吁了一口气,慢慢地放下笛子,她的脸上泛起了羞色,似乎因为心事被老父看穿了而不好意思。
然崔萍不正也同她一样有心事吗,只听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唉!俗子颇多,英才难选!”
话音才落,松树顶上忽地飘下两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五十岁的文土,笑嘻嘻朝崔萍道:“老哥哥,你们父女好高的兴趣,深夜还在这儿抚筝弄笛,把我搁在在大树上,似非待客之道吧!”
后面跟来的一个也是文士打扮,较为年轻,相貌虽是不俗,可就是那双眸子太可恶了,精光闪烁,夺人心魄。
尤其是看向崔珏时,简直充满了邪念,嘿嘿地笑道:“贤侄女,你那笛子可越来越超神入化了,你万叔叔在树上差点就坐不住要掉下来,你这妙手玉魔果然名不虚傅,愚叔佩服,佩服!”
崔萍一见这二人现身,显得非常高兴,慌忙站起来道:“二位老弟怎么到这时候才来呀,来了也不出声招呼一下,怠慢,怠慢,珏儿还不赶快向叔叔见礼。”
崔珏对头一个年长文士倒是必恭必敬地叫了一声:“李叔叔!”
对那个年轻的先翻了个白眼,才万分无奈地叫了声:“万叔叔。”
她然后裣衽道:“二位叔叔请跟爹上客厅奉茶,侄女先告退了。”
说完低头收拾起笛筝,飘身上楼去了。
眼看着她倩妙的身影消失在窗口,姓万的掉头向姓李的说道:“奇怪,一样是叔叔,怎么她叫你的时候,好像比叫我恭敬得多了。”
姓李的朝他笑了一下道:“谁叫你每次见面,都是满口胡柴,一点也不像个长辈的样子吗,君子不重则不威,你怪得谁来。”
姓万的对他仿佛极为尊敬,虽然被教训了一顿,却是讪讪地不敢答腔。
还是崔萍出头解围道;“小品女顽劣成性,冒犯尊长,然老夫亦有容纵之罪,夜深露重,二位贤弟且请入内待茶,尚有要事,急待商榷。”
说完一手拖着一个,向客厅去了。
原来那年轻的文士,名叫万自刚,与年长的李不问同属阿而泰山雪老人门下。
雪老人陆地神仙,根本不问世事,除守洞童子外,门下仅此二弟子。
李不问入门较早,对乃师密宗精神功已得精髓,内外兼修,论造就在崔萍之上,唯杂学功夫不如。
万自刚入门较迟,惟目具异禀,可操纵别人意志行为,是一块习精神功的佳材。
雪老人就是爱惜他的资质而予以收录,不过雪老人终觉得他心术不正,可能旁生异志,始终末肯倾囊相授,更关照李不问时刻加以监督。
李不问禀承师命,对这个师弟很少假以颜色。
万自刚表面上对师兄总是维持着尊敬,内心如何,谁也不得而知?
密宗门中最戒轻露,李不问除对崔萍交称莫逆,根本很少走动,是以外界丝毫不知有此宗派。
此次崔萍柬邀较技,李不问本不拟答应参加,但万自刚见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