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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吉泰道:「这个混帐东西,竟敢出卖我。」
夏志昌却道:「兄长,马回回只不过跟你同一宗教而已,他既不是你们哈萨克人,也不是维吾尔人,这个你不能怪他。」
「可是我把他当成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呢?你跟他推心置腹吗?我跟你在一起,你没有告诉他。」
「这……连我同族的人,我也很少说。」
「这就是了,你既没有把你的秘密告诉他,他自然也不会把他的秘密告诉你。」
「可是他居然做这种该杀的事,赚这种黑心钱,我绝对不饶了他,我最痛恨的,就是贩卖烟土的人。」
一丈青笑道:「我也听说了,哈小王爷在大漠上,碰上了贩卖烟土的商队,一定是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不错!而且我还把那些烟土一把火烧光,我的族人虽以打劫为生,但我们专干黑吃黑,只打劫盗匪,对正当的商队,我们不下手,只有对这种人例外。」
夏志昌道:「我也听老师父说过,这是一种坏东西,能使人倾家荡产。」
哈吉泰道:「光是使人倾家荡产倒也罢了,反正那是自作自受,它还能使人的志气消糜,廉耻全无,一个人上了瘾而又无法得到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所以这个马回回,我绝不饶他。」
一丈青道:「哈小王爷,你即使要对付他,也得过一两天,现在我们可没空。」
哈吉泰道:「是的,我现在不会惹事,等我要离开的时候,绝不会放过他。」
一丈青笑道:「我本来不必打这条秘道来的。就是我知道底细,如果泄漏了风声,我们就救不成人了,所以我仍然悄悄地来,我们也从这儿悄悄地走。」
哈吉泰道:「我们不必了吧?」
「不,他们把人掳走后,已经给马回回下了指示,你们只要一出门,立即就有人盯梢,若是知道你们到天香楼去,那可就糟了。」
哈吉泰想了一想道:「不错,我们要救人就得悄悄地行动,不过我们如此一走也不行,他们若是借个送茶送水的理由,进来一看没了人,岂不又是麻烦?这样吧,你们二位先去看看,我一会儿明着来。」
一丈青道:「明着来,那不是更糟吗?」
哈吉泰道:「我从夏维洛那儿也打听到天香楼,只是难以确定七星坪也在那儿。对了,王姑娘,那儿为什么要叫七星坪呢?」
一丈青道:「那是他们以前打家劫舍的地方,只有自己人才知道七星坪是什么地方。」
哈吉泰道:「可是那四个家伙闯来掳人,临去时却丢下个七星坪的地址,这是什么意思呢?」
一丈青想想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是说顺口了,也许是想看看你,能否打听出那个地方。」
夏志昌道:「一定是后一个用意,兄长,你不是立即去找维洛叔叔了吗?他们借这个机会,也在试探一下维洛叔权。」
哈吉泰点头道:「不错,这样我更该明着去了,这对夏维洛也有好处。」
「那有什么好处呢?」
一丈青也道:「摄政王对这个弟弟一直不放心,也一直想除掉他,可是又投鼠忌器,因为夏维洛掌握了他太多的秘密。」
夏志昌道:「那他更该灭口呀!」
一丈青笑道:「夏维光不是个顾念手足之情的人,自然也打过这个主惫。可是他不敢,夏维洛不是个笨人,在早些几年,他表现得十分合作,取得夏维光的信任后,参与了不少机密,以后就不再那么听话了,但是夏维光却不敢对付他,夏维洛把鹰王府的许多秘密都搜齐了证据,交给人带到外地去了,只要夏维洛一有意外,那些秘密即将公开。」
「这些秘密都是见不得人的吗?」
「不错!包括夏维光过去当土匪的丢人历史,若是公开出来,至少这个摄政王是干不成了,夏维光没有办法,才在天香楼另成立一股势力,瞒着夏维洛,以免给他知道太多的秘密。」
哈吉泰道:「所以我明着到天香楼去,对他是有好处的,夏维光知道七星坪的秘密也未能瞒过他时,对他只有容忍。夏维洛知道夏兄弟已经安然来到的消息,十分兴奋,所以他已经豁出性命来支持我们了,在后天的会期前,他就是死了,也一定会把夏维光扳倒下来的。」
夏志昌道:「我应该保护他的。」
哈吉泰笑道:「这倒不必了,他说他自己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而且他的安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安全,若是你有个意外,那才什么都完了,不管他掌握了多少的劣迹,夏维光也都能稳居鹰王府了。」
一丈青道:「这也好,七星坪虽在天香楼的后院,但是那儿的守备却很严,凭我们两三个人的力量,想要悄悄去救人,并不容易,哈小王爷能够带了人,大张旗鼓的从外面进行探索,也许可以方便我们救人的行动。」
哈吉泰道:「我差不多在一个钟头后到达天香楼,王姑娘认为我该如何行动呢?」
一丈青笑道:「到了那儿,最好把事情闹大一点,打起架来,别伤人命,但是每个上来动手的人都别放过,那全是他们的打手,最后你直接找到余铁生要人。」
「他会否认的。」
「哈小王爷不妨一口咬定他,说是你有最可靠的消息,七星坪的主持人就是他。」
哈吉泰道:「我懂了!」
一丈青想想又道:「哈小王爷如果要闹事,最好是从我的屋子闹起,吵架也由我开始。」
「这个我懂得,先把你的怀疑撇开。」
一丈青道:「那倒不是。你先找到我,我就可以利用职权,把里面的好手支出来。」
夏志昌忙道:「那不行,叫大哥怎么应付得了。」
一丈青笑笑道:「哈小王爷是带了人去的,你们有着十几杆长枪,到时候全亮出来就行了。」
夏志昌道:「他们也有枪的。」
一丈青道:「我可以不让他们用。」
夏志昌道:「事情闹大了你就压不住了,大姐,你要明白,夏维光虽然派你去监督他们,但是你没有实权的,你可以告他们的状,却管不了他们,要他们空手去抵挡枪杆,别说是你,夏维光也驱不动他们。」
哈吉泰笑道:「这话不错,他们是一批亡命之徒,为利所趋,才肯俯首听命的,真到性命关头,谁也压制不了他们的,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领着这一批族人,相信谁也不敢轻易惹翻我们,我不担心别的,只担心那挺水联珠。」
一丈青拍拍胸膛道:「那简单,包在我身上好了,管叫它打不响。」
哈吉泰道:「姑娘,这可不是开玩笑。那要出人命的,我总共才只十几个兄弟,不够一箱子弹打的。」
一丈青笑道:「我回去就把撞针给挫掉一截,撞不到底,那就成了废物。」
哈吉泰道:「你有机会吗?」
「有!那一直就由我保管的,库房的钥匙在我手里,我若是没机会,别人就更不会有机会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一个钟头以后见。」
他说完回到外面去了。
一丈青道:「少爷!我们也走吧,我是抽空溜出来的,可不能耽太久。」
两个人来到悬崖边上,一丈青道:「这儿下面就是那根树椿,你不清楚位置,还是绑了绳子下去吧!」
她弯腰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捞住一根绳子,直身却已不见了夏志昌。
一丈青实在很着急,悄悄的来,原是怕泄漏形迹,那知道在紧要开头上,夏志昌突然不见了,急得她正想拉开嗓子招呼的时候,底下却传来了夏志昌的声音:「王大姐,小弟已经下来了。」
一丈青这才吁了口气,放下绳子,也纵了下去,脚落在树根上时,看见夏志昌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树干为她落下来的重力一压,摇晃了起来,一丈青心中一惊,连忙伸出手去抓住他,叫道:「当心!」
夏志昌却稳当得很,只是不便负了对方的好意,让她抓住了手,笑道:「大姐,你放心,这上面宽得很,我不会掉下去的。」
一丈青却道:「我的少爷,你别开玩笑好不好!你对这下面的情况不熟,怎么怔着就往下跳呢?要是一脚踏空了怎么办?」
夏志昌道:「不会的,我看准了才落脚的。」
「看准了?你能看见下面?」
「是的!不过才四丈左右吧,再深些我也能瞧得见,在塔拉尔宫中,我足足练了十年的目力!」
一丈青道:「那要有灯光才能看呀,黑漆漆的,目力再好也不济事的。」
「不然,大姐,这下面并不黑,多少总有点微光,那已经够清楚的了。」
「除非你有夜猫子一样的夜眼。」
「夜猫子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那是一种鸟,头长得像猫,专门在夜里出来飞动,捉小鸟、老鼠吃,叫的声音很难听,我们认为它是一种凶鸟,进了那一家,那一家就要倒楣。」
「哦!原来就是夜枭,俗称为猫头鹰,我小时候养过一对,现在还留在塔拉尔宫里。」
「什么,你养那玩意儿,可真有意思,你又不是武大郎。」
「武大郎,那不是武松的哥哥吗?跟猫头鹰有什么关系?」
「武大郎养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
这是一句俏皮话,大意是说鬼鬼祟祟的人,做不出正经事来,含有着骂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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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夏志昌看过水浒传,固然知道武大郎这个人,却不知道这句损人的俏皮话,他的语言是在塔拉尔宫中跟那些喇嘛们学的,出家人的口中,自然也听不到那些言不及义的谈吐。
一丈青究竟在风尘中混久了,多少染上些邪气,说出那句话,她就后侮了,因为她一直想留给夏志昌一个好印象的,幸好夏志昌听不懂,她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