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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老大的马一冲到,口中厉烈的大叫道:
“杀!”
石北斗也拔出鬼头刀,二人拧身落下马来,双脚一点地间,立刻杀入狼群中。
郎老大的一双板斧,舞得紧,一上来就被他劈死四头狼,石北斗双手握着刀把子,连杀带踢,刹时也砍死三头狼,可是靠在山崖边的大汉子,依然浑然不觉的,舞动钢叉左扑右扫不停,直到狼死的死逃的逃,那大汉还是舞着钢叉不停!
石北斗收起鬼头刀对着大汉狂叫道:
“王——壮!”
声音大得林中的乌鸦也飞起不少来!
然而王壮还是有气无力的舞着钢叉不休!
郎老大道:
“老石呀,他这是连吃奶的劲头也豁出来,迷糊了。”
石北斗再次拔出鬼头刀,一跨上前,适巧的拨住挥来的钢叉,一把揪住已成傻哈哈的王壮,厉叫道:
“王壮,你醒醒!”
王壮突然全身一哆嗦,他连握叉的力气也没有,“啊”的一声倒在石北斗的怀里直吸大气不住的猛翻白眼!
石北斗道:
“扶他上马,快离开此地,不一定野狼又会叫更多的野狼,咱二人也得抓瞎!”
二人合力扶王壮上马,石北斗就在马上抱住王壮,不料王壮有气无力的指着山崖下,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郎老大提斧过去看,地上有王壮的钢叉,地上还有王壮打的野味,好大的一只山鹿啊!
柳残阳 》》 《阎王梭》
二十七、墨云谷八武士重归
郎老大拾起王壮掉在地上的钢叉,顺手托起死花鹿放在马上,这才跟着石北斗驰出林子来。
原路走回王壮家的时候,王强手中也握着一把钢叉在附近路上等人呢,他见石北斗马上驮着大哥,不由得一惊,急忙上前道:
“我大哥怎么了?”
石北斗拍拍王壮的厚背,笑道:
“一个人要是力气放尽了,就是他这模样。”
回头又见郎老大马上驮着条死鹿,王强立刻帮着把大哥扶下马来,背进屋子里,王壮老父母一见,也是一阵紧张,还好野狼只把王壮衣裤咬破,并未伤到皮肉。
王家二老听了郎老大把情形说了一遍,不由感谢郎老大与石北斗二人来的及时。
这晚上王家就在茅屋里支起火盆烤起鹿肉下酒。
那王壮在歇了一夜之后,身子本就结实,这时又恢复了那股子蛮劲,笑对郎老大二人,道:
“那群野狼是慢慢聚来的,起先只有三只,我连理也没理它们的背着山鹿回家转,可是就在那山崖下,突然聚了十几只,这下子我才感到不妙,等我再往前要走呢,他娘的一下子又来了十几只,没办法,我只得来个负隅顽抗,想不到那些野狼轮番的向我扑来,约莫着总也在那山崖下折腾了个把时辰,要不是这只鹿,我也许挥着钢叉冲回来了。”
郎老大这时一笑,道:
“王壮,你收拾一下,上路了。”
王壮早听石北斗讲过水行云重振墨云谷的事,这时也不多言的道:
“没什么好叨拾的,一把钢叉,我跟二位上路。”
石北斗哈哈一笑,立刻向王壮二老告辞。
那王壮也是个孝子,他骑在马上对兄弟王强道:
“兄弟呀,好生伺候爹娘,没事少入山去,我会按时回家来的,一应开支自有我安排。”
王强送三人到山脊上,抱拳道:
“大哥放心去吧,父母自有我的。”
于是,八匹马三个壮汉,立刻直往附近的狼山驰去。
而狼山住的是万里风,在墨云谷十大武士中,万里风的轻功最了得,只是十大武士中也只有他长得既瘦又小,活脱像个瘦皮猴。
日正当中,天上的乌云只遮了半边天,看起来天上一半无云,那厚厚的雪层却被冬阳镶了个美极了的金边,光景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天象奇景。
这时候,狼山下面的小村子头上,正有个瘦小个子,翘着八字粗胡子,四脚拉叉的躺在一张长木凳子上晒太阳,一双小绿豆眼一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不错,这人就是郎老大要找的万里风。
远处有了马蹄声传来,万里凤连多看一眼也没有的拧身而起,两个腾跃,人已攀上村头的一棵红柿树上面。
冬天的大山里,什么野果也不多见,唯独这些大柿子树,一树的叶子全被寒霜剥光,也把一树的柿子变得稀红,如果搞几个火上烤热,再把皮撕去,吃到口中又香甜又热乎,宛如吃着一个稀巴巴的糖葫芦。
万里风人一登到树上,立刻隐起身子,狼山是个荒凉地方,哪会有骑马的往此地来,难不成官府来了办案的,抑或是大山里出了马贼?
不旋踵间,早见郎老大一马当先的冲过来,他后面一群马上,还坐着石北斗与王壮二人。
树上的万里风一惊又喜,随手摘下三个红柿子,就在郎老大三人快要自大柿子树下越过呢,三个红柿子已迎着打去,口中大叫道:
“接镖!”
郎老大听得风声,头一偏伸手去接,不料抓了一手烂红柿子,而王壮与石北斗二人随后一看,早把飞来红柿打落地上。
郎老大勒马抬头看,不由得红胡子一翘,戟指树上的万里风笑骂道:
“真他娘的是个顽皮猴子,还不快下来,赶着回墨云谷去了。”
万里风一个跟斗落下树来,握在手上的尺半双刃尖刀已插回鞘,闻言一怔,道:
“要我姓万的回墨云谷伺候那婆娘呀?门都没有。”
郎老大一笑,道:
“谁说要你去伺候人,是要你去杀人的。”
万里风不解的道:
“杀谁?”
石北斗厉声道:
“当然是去杀那婆娘同她的老情人关浩了。”
万里风一怔,急又问道:
“这么说来,谷主终于醒过来了,哈……”
郎老大道:
“别笑了,快上马吧!”
万里风道:
“来了总得吃喝一顿再去嘛!”
郎老大摇头道:
“要吃赶到丹江岸去吃。”
万里风一笑,道:
“去找打渔郎葛正八?”
王壮挥手道:
“快上马吧。”
万里风抬头望望柿子树,笑道:
“来到我的地头上,不吃点东西我心终是过意不去。”
说完腾身又起,双手已攀上树枝。
郎老大三人举头看,只见万里风在树上挑着摘,摘一个往下丢一个,边又笑道:
“吃几个红柿,既挡饿又挡渴,完了再上路也不迟。”
刹时王壮三人各接了六七个,三人只叫“够了够了”。
万里风连家也没有回,找了一匹花斑马骑上,笑道:
“走,我带你们抄近路去丹江。”
◎ ◎ ◎
丹江的最大码头在荆关,但葛正八可并不在荆关,就在荆关以北五十几里处,有个渔村叫水堰湾的小地方,这里的渔户并不多,只住了七八户,只是每户都有条小船在丹江上活动,渔舟打鱼兼运货,有一年墨云谷主水行云到外地看生意,主要的是山贷药材运往汉江去,就在这几结识了葛正八。
墨云谷主见葛正八水上功夫了得,拳脚功夫也不错,这才网罗到墨云谷的。
郎老大四人来到水堰湾的时候,退去的乌云又罩头,光景又快下雪了,天也在泛灰。
郎老大问渔村的人,这才找到葛正八的家门,但见一把大锁,四个人探问之下,知道葛正八在船上呢。
葛正八的住处不大,也只是两间茅屋,王壮下得马来,先把马控好,走至门前双手一推,早把那扇大门推开来,回头笑对郎老大道:
“把马拴好,咱们先进屋去,有什么吃的自己动手,就等老八回来,胜如往江边乱找的好。”
郎老大一听,点头道:
“也该吃点东西了。”
于是四个人相继走入葛正八的家中。
当真是粗桌椅、烂床铺,床下一支大夜壶,破锅灶、干稻草,四周墙上尽是黑灰,标准的破落户。
王壮呵呵一笑,道:
“他娘的,葛老八也住得惯,我兄弟讨不到老婆,再看看老八住的窝,怪不得他人长得帅,却依然是个光棍汉。”
四个人正哈哈笑呢,突听得屋外面有人厉喝道:
“哪个大胆狂徒,敢在背后放闲屁的。”
四个人朝门口看,只见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虎背熊腰,穿一件狼皮袄,粗皮棉裤破棉鞋,一个破半笠遮了半个面,一手提了一串肥鱼,一手提着一只小渔网,光景可不正是那帅气十足的葛正八回来了。
葛正八一见是郎老大四人,不由得狂叫一声冲进屋子里,欢声道:
“好家伙,原来是你们呀,我葛老八想都未想到呢!”
石北斗一掌拍在葛正八肩头,咧着大毛嘴叫道:
“快弄些酒菜吃。”
高高的举起手中鲜鱼,葛正八笑道:
“这里是丹江网来的鱼,我床下面自已酿了坛老黄酒,原是要过年时吃的,如今全取来煮了喝吧!”
这一晚可真够葛正八高兴的,因为郎老大把墨云谷的事说了一遍,知道谷主水行云又回墨云谷了。
五人一直把葛正八的酒喝光,鱼也吃完了,已是二更天了,这时郎老大才对其余四人道:
“今晚我们挤着睡一晚,明日一早还要入山去找秦通、包文中、张侠三人呢。”
“这三人住的相近,明日一天时间就会凑齐,哈……我们又要回墨云谷了,当真令人高兴,哈……”
◎ ◎ ◎
八匹健马八个形状各异,但却是有志一同的汉子,他们扬鞭催马,一路着鞭驰向墨云谷,不时的从各人口中厉烈的发出“哈”叫声,烈马的口中喷着白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