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好狡猾!不要怪到人家头上!你自己还不是共犯!」
「我可是坚持到最后一秒的耶。」
「啊、狡猾死了!老头子就是这样!」
「让事情复杂化的是小鬼你吧?」
「我说要在事情复杂化之前告诉警力,是你一直阻挠人家的!」
「不管有没有告诉警力,还不都一样——」
「够了!有完没完!你们根本是五十步笑百步!」
「……谁是百步?」
「你吧?」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立场!?」太阳穴上青筋暴露,贵之大喝道。柾忍不住吓得缩起肩膀,
但草薙好象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似地,悠哉地笑着。
「好啦、好啦,生那幺大的气,小心皱纹增加。」
「你以为是谁害的!」
「……是我吗?」
「什幺『吗』,根本就是你!」
「好啦、好啦,别吼得那幺大声。许久不见的朋友来访,至少也倒杯茶招待吧?」
「这个屋子里没有可以给你喝的茶!」
「真小气,明明赚得那幺多说。」
「我赚钱不是为了要泡茶给你喝!」
「真冷淡啊,竟然忘了我从前请你吃学校餐厅的恩惠……」
「你哪一次请过我了?整年都在鬼叫赤字的贫民……请客的人是我吧!老是觊觎别人的钱包一起跟来混
吃混喝的是谁啊?」
「我只是想你老是一个人吃饭一定很寂寞嘛!」
「……哦,什幺啊,原来你们还满情投意合的嘛!」柾一脸意外地望着两人对话,贵之以恐怖的表情转
过头来。
「谁和他情投意合了!」
「不用害羞嘛!我随时都可以和你恢复邦交的哟!」
「我拒绝。我七年前就已经决定,绝对不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什幺啊……你还在记恨吗?」
「还敢问我是不是还在记恨……!?」贵之狠狠地吊起眼睛。
「出卖别人,还敢这样恬不知耻地……!」
「……出卖?什幺事啊?」柾出声问道,草薙搔着额头回答道:
「嗯?大四的时候,因为有个学分不够,我向教授求情,对方说如果我能够实现他的愿望,就把学分给
我……」
「这个家伙为了学分,竟然把我出卖给有名的同性恋教授!」
「同……」
……哑口无言。
「说得那幺难听,我只是把公寓的备份钥匙交给他而已耶。后来的事我一概不知。」
「听你放屁!都是你害得我不得不放弃继续读研究所!」
「这幺说来,HOMO山他后来好象因为复杂性骨折,住了半年医院哪……。是吗?你后来会跑去美国,就
是因为我啊!」草薙悠哉地抚着下巴。原来如此啊……。柾奇妙地感到信服,点了点头。他终于了解贵
之所以反对自己和草薙往来的真正理由了。
「都已经是七年前的往事了,追诉期也该过了吧?」
「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嗯,说的也是。」慢吞吞地抚着头发,草薙站了起来,将巨大的旅行袋背到肩上。
「我还是趁着头还黏在脖子之前快快撤退吧!啊……对了,这个还你。」草薙从旅行袋的底部拉出一个
白色塑料袋。
「什幺东西?」
「小鬼的内裤和牛仔裤。」
「内裤……?」
「哇啊!」在贵之接下之前,柾迅速从旁扯过袋子。晒红的脸瞬间涨得更红,睨向草薙得意洋洋的脸。
「你、你干嘛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啦!」
「不妙吗?」
「……哦?看样子还有什幺事情瞒着我哪!」贵之逼近一步。柾缩着脖子往后退。
「到底是怎幺回事?给我说清楚!」
「这、这是……所以……」
「哪有什幺好说清楚的……对不对?别说那种不解风情的话啦!」草薙从旁插嘴道。
「你也了解吧?说到需要脱下内裤和裤子的事,就只有……」草薙狞笑。
「打翻咖啡的时候啦?」
「对!没错!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柾松了一口大气,放下心来。草薙的眼神正笑着说「欠我一份
情喔」。可是,贵之一脸无法信服的模样,皱起清秀的眉毛。
「听起来就像借口。牛仔裤也就算了,为什幺连内裤都……」
「疑神疑鬼是老化的证据哟!啊,时间到了!我得去打工了!」
「什幺?给我等一下!不是叫你离掉打工了吗!」
「好啦、好啦,管得那幺严,会被讨厌的呢!」
「给我闭嘴,我没必要听你说教——柾!」在贵之的怒吼声中,柾奔向晒得刺眼的柏油路。
「柾!等一下!」
「我出去了~!」清澈蔚蓝的天空下,蝉鸣声变得更加响亮了。
离别在春季
「不行。」眼睛盯着股票栏,贵之斩钉截铁地冷淡说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四月的夜晚。客厅里
飘荡着从虹吸式咖啡机散发出来的咖啡香。晚上十一点,现在是四方堂贵之短暂的休息时刻。
「我说不听,就绝一对不听!」在他一来,坐在沙发靠肘上的柾不悦地撇过脸去。刚洗好的头发上的洗
发精香味,舒爽地飘进贵之的鼻腔里。从V字领的麻料毛衣露出的锁骨,及宽松短裤中伸出的柔韧大腿
,都充满了令人想一亲芳泽的诱惑,可是贵之隔着报纸往这里瞄了一眼之后,吭也不吭一声,只是冷淡
地重复着。
「不行。」
「为什幺!——不要一边听人家讲话一边看报纸啦!」焦躁的柾从贵之手里扯过经济报。贵之叹了一口
气,伸手拿起桌上别的报纸,开口说:「你的话我有在听。没有打工的必要。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所以我问你为什幺啊!」
柾鼓着腮帮子双手环胸。贵之继续读着报纸,头也不拾地回答:「没有为什幺。你才刚进高中,怎幺能
打工呢?哪里有打工的必要?零用钱我不是给得很足够吗?」
「不要别人给的,我想要自己赚。我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劳动。」
「学生半带着玩心的打工,根本算不上劳动;而且会影响到成绩。」
「我不是说绝对不会让成绩退步吗!」
「这可难说。」
「不做做看怎幺知道!」
「别说那种歪理。」
「你说的才是歪理!」
柾叫道,从贵之手中抢过最后一份报纸,丢到后面去。两人互瞪了一会儿,贵之搓揉般地按住太阳穴。
「真是……。你从什幺时候开始变得这幺不听话了?以前的你更老实更可爱的。」
「和贵之待在一起,不知不觉间就变成这种性格了啦!」贵之皱起眉头,柾「咿~」地朝他吐舌头。
「反正我就是要打工。已经决定明天开始去上班了。而且契约书也签了,就算贵之反对都来不及了。」
「……你无论如何都要去是吗?」
「无论如何都要!」
「我知道了。」贯之喝光杯里的咖啡,将杯子放到桌子远处。
「没办法!……只好诉诸武力了。」
「咦……?哇!?」贵之以疾风之速抱住柾的腰,把他按倒在沙发上。将纤瘦的双手束缚在头上,再把
臀部抬到膝盖上,柾就完全失去抵抗力了。
「你干什幺啦!」
「让你想去也去不了。第一天就迟到的话,就算我不去拜托,他们也会开除你的,放心吧!」贵之一面
说着,一面摸索柾的股间。霎时,柾一脸苍白。
「开……开什幺玩笑!住手!不要啦!」
「不乖乖听话……就把你绑起来哟!」贵之把唇按在冷掉的湿发中,如此威胁道。
「变态!不要!不要啦……!」扯下毛衣的V字领,咬住露出的光滑肩膀。因为股间被抓住,柾的抵抗
相当虚弱。把毛衣拉到手臂以下,贵之揪住蔷薇色的乳尖,柾纤细的身体一颤,仰了起来。
「啊呜……」
一面攻击后颈,一面轻轻抓过包裹在掌中的弱点,年轻的本性便任由贵之摆布了。
「不要……贵之这个、大白痴……!」带着愤恨的断续呻吟,也在直接触摸的手指恶作剧下虚弱地消失
了。不愿意就这样随波逐流,柾用力摇头。
「好孩子……别逞强了。」贵之抱起柾的细腰,从他的唇上垃起不甘地咬住好忍住呻吟的手指,按在沙
发的亚麻布上,轻轻交握住。他亲吻安抚着柾咬紧牙关无声地颤抖的下颚,悄悄露出苦笑。(忍住哭声
的习惯……从以前就一直不变哪!)贵之轻笑出来,柾讶异地微微睁开有着修长睫毛的大眼。
「……什幺?」
「没什幺!……从前被你叫『叔叔』的时候,我打击好大哪……觉得好象一口气变老了。」贵之笑着说
道,柾暂时忘了抵抗,嘟起嘴唇。
「骗人。你根本不让我叫嘛。不叫你的名字就生我的气。」
「当然了。当时我才二十四岁,还不到『叔叔』的年龄。」
「……是啊!反正我们也没血缘关系嘛!」柾的视线缓缓移向贵之身后的窗外。庭院的樱花瓣随着夜风
飞舞,宛如白雪般闪耀着白光。
当时……也是初春。樱花含苞的季节。
三年前——。
***
「我是冈本柾。请多指教。」
穿著白衬衫及短裤的纤瘦少年,在贵之的头部极下方,低头行礼。听说最近的小孩发育都很好,的确,
腿满长的……。贵之对柾的第一印象,是这种平凡无奇的感觉。十二岁。以下个月就将进国中的年龄而
言,身材算是矮小的。宛若少女的可爱面容,以及聪颖的双眼皮大眼睛,和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十分相似。一面比对着放在义父书房里的已故义兄容貌,贵之朝少年的胸口伸出手去。
「我是四方堂贵之。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我也算是你的叔父。我们好好相处吧!」少年用力抬眼瞪
向贵之,重重握住他伸出的右手。好象是个很难相处的孩子。……这是贵之的第二印象。此时四方堂贵
之年仅二十四岁。
***
十三年前,柾的父亲四方堂正道,与当时立志成为室内设计师而苦学的冈本瑶子,不顾周围的亲友反对
,订下婚约。然而,正道在婚礼前夕遭遇交通意外,不幸去世了。失去继承人的四方堂老爷收了其中一
个部下的儿子为养子。那就是贵之。听说正道的未婚妻瑶子,彷佛正道之死是她带来的灾祸似地遭到嫌
弃,连葬礼都不允许参加。当时已经怀有身孕的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怀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