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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南护法何罪之有?护法不过是心忧本王的王后,一如心忧本王的安危,纵使有过,也不过是对本王以及王后的忠诚,本王岂会如此小气?再说,她是本王的王后,也是本王的心头肉。本王自当保她安好无忧。你起身吧!”银夜面上如流风般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恢复了暗沉。
南宫杰步履不稳的退到一旁坐下,双手微颤,面上已是灰白之色。心底的恐慌与痛楚一寸一寸的蔓延开来。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隐藏的极好,甚至在他面前不惜与她逞口舌之争,为的只是能够不经意般接近她,能够看到她如薄日初升的美好与自然。可是,似乎是哪里出错了?
“是微臣的错,臣不该这么快就把幻灵诀交给她,更不该让她去领悟其中的真谛。”银枭清矍的脸上是深深的懊恼与自责。
银夜浅笑一声,半眯着眸子,闪过点点碎月般的精光,若有所思的说道:“长老不必自责。护法也无需深忧。是本王一心想让王后打破常规修炼的思维。只是不曾想到她对法术居然无师自通。还创下这么匪夷所思的记录。看来狐族的古训亦非全对。既然王后已经领悟到法术的精妙所在,不如让她随心所欲的修炼。也许,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胡丽……王后有什么……。”南宫杰到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不为别的,为了银夜眼里危险的讯息和自己并不想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银夜半扯着嘴角无谓的笑了笑,说道:“王后在使出风之神力时,并非刻意在练习法术,而是在练习灵力的时候随感而发,是她周围的环境影响了她、改变了她的心思,她是随心所欲的发挥,并非刻意追求。她自己并不知道这是风之神力的法术。只是以为她的灵力突然提高了很多。依本王所想,我们不用特意去提醒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切由她自己掌握。本王会加派人手守护她,你们放心!”
银枭缓缓的点头,侧过头去细细思索。胡丽已经背熟了整套幻灵诀,她只要掌握了修炼法术的心法,以她体内纯净的灵气,自然而然的引导她去修炼法术,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为什么她不从初级的法术开始练起呢?
这一群人脑袋瓜绞尽了汁的想着胡丽的奇行怪为,殊不知这小妞背口诀的时候胡乱改了顺序,顺口溜似的乱了逻辑,把容易记的、押韵准的放在了前面,修炼的时候第一时间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她的灵力虽然不足以修炼第三层的法术,但由于风之神力的特点并不在于杀伤力的强劲,而在于变幻与掩饰的奇妙之处,需要的灵力不多,但灵气却不可少。而胡丽本身的灵气很强,只是灵力还没有达到足够支撑修炼法术的地步。她练成了风之神力,是机缘,也是巧合,他们不知道,她自己更不知道。
南宫杰的心跳也慢慢开始平复。是自己太沉不住气,狐王说这些话自有他的道理,他没理由看着胡丽做这么危险的事而如此坦然自若。倒是自己刚刚在他面前表现的如此情急,难怪他口吐不快,出言警示。唉,纵是无法掩尽内心最真实的感情。南宫杰如远山黛玉般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力的苍白,嘴角,却扯出一抹嘲讽,寂寥而又无奈。
“烟儿,我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算合格?九尾灵狐的灵力有多大?怎么样才算晋级?”从石室出来,胡丽走着之字型的路线,随手扯了一根貌似狗尾巴草的草筋含在嘴里,先是拿它在牙上邪恶的扫来扫去,再是塞进嘴里从根部开始咬啊咬啊,一直咬到手指头,最后连同手指头将满口的断草吐了出来。一截一截的断草齐齐整整的被唾液包裹着,绿油油的。
烟儿张开双手跟在胡丽后面一米左右的距离,眼睛就追逐着前面那双不听话的脚跟荡来荡去,心一直悬着呢。那么多齐整的路她不走,偏偏选了一条小路,左边是坑坑洼洼的碎石,碎石下是荆棘,右边是溪流,没有墙没有围栏,稍不留神就会摔下去。可恨这主子连走个路都那么的不协调,东晃晃,西摆摆,把烟儿的心荡得飘忽忽的,一门心思防她摔倒,把她说的话也就听了个半截:
“嗯,您的元神是灵珠,灵珠的灵气是九尾灵狐至高至上的,您什么时候能够现出九尾,什么时候就达到了修炼的最高境界。”烟儿神情飘忽着说道。
胡丽骤然回头,一脚踩在一颗光溜溜的小石头上,整个人扑进了迎面张开双手接住她的烟儿怀中,流目一转,笑得见牙不见眼:“烟儿,你可别是要告诉我,我修炼的时候身后会长出狐狸尾巴来!”
“唉呀我的主子,我们是灵狐,我们的真身本来就是九尾狐狸,不长尾巴难道长翅膀?”烟儿蹙眉,挽住了胡丽不安份的胳膊。
“可是,这样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不用人的身子好好活着,干嘛非要把尾巴变出来吓死活人!”好好的一个人,想想身后突然生出几条尾巴的样子,咦,抖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烟儿颓然的看着胡丽,嘟着嘴巴呼出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道:“主子,王后,您听着,您现在是狐族的王后,是狐族最高贵的九尾灵狐,不是凡人,所以不用怕会在这里吓死活人!”烟儿就不明白了,整个狐族所有的灵狐最向往的就是成为九尾灵狐,能够拥有九尾的灵力,那是多么至高无上的威严和荣誉,纵使不成王,也会成为统治者,怎么王后还是没有开窍呢?
撇了撇嘴,胡丽转过身,继续跳着扭着往前走,继续咬着狗尾巴草,继续吊着烟儿的心,嘴里却清晰无比的叹息道:“唉,说归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拥有九尾灵狐的灵力,我,我连一条尾巴都没有现过呢!”搞不清状况的某人,颇为遗憾的叹息着。虽然遥想人的身后挂着几条长长的狐狸尾巴,这种感觉的确耍炙挡怀龅墓钜欤墒敲娑宰约荷砗笪尬驳南肿椿故蔷醯糜心敲匆坏悴皇亲涛丁�
想起了在植树林里看到的血狐身后那条长长的、黑乎乎的尾巴,胡丽止不住的发了个寒颤。又想起了大婚那日坐的云撵,那只据说是银夜的元神化成的九尾狐可是有着说不出的风流体态呀,她的身上如果现出狐尾会是什么样?是吓死活人,还是雷倒灵狐?嗯,要是也像银夜那样能够长出那样妖娆可爱的尾巴,她也能接受吧。不知道银夜变成九尾狐后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只高贵的哈士奇?真想去摸摸……。
翻着折子的银夜冷不防丁的打了个喷嚏,惊得银火从门外斜斜的单脚跳了进来。
“对了烟儿,你不是已经达到七尾灵狐的灵力了吗?能不能变个狐狸给我看看?嘿嘿,我想先熟悉一下自己未来可能、也许会有的样子,好有个心理准备。”胡丽再次转身撞上烟儿,吓得烟儿一脚踩空,原地跳开几步。
烟儿惊魂未定的抚着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着胡丽满带希翼的目光,烟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四下警惕的看了看,双手交叠在一起,脚下突然像生风似的开始旋转。胡丽揉了揉眼,再次睁开眼时,一只通体银白娇小可爱的银狐站在脚边,一双含慎带怨的眸子颇有情绪的抬眼看着胡丽,柔美如云的尾巴轻轻摇摆着,发出一声似委屈哭诉的n乌呜声。”哇,好美、好可爱的小狐狸,跟我梦里的一模一样哎!”胡丽惊喜的俯身抱起小狐狸,转身往金圣宫走去,乐得颤悠悠的,全然不顾在怀里拼命挣扎、踢腿、呜咽的小小银狐。
139无厘头犯错
“王后,你、你、你……?”银火看到胡丽怀中的小狐狸,一跳三丈高,圆瞪着眼话都说不完整了。
“呵呵,好看吧?”胡丽献宝似的举起怀里的小狐狸,蹦蹦跳跳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银夜远远听到脚步声,早已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身迎了过去,张开双手就来了个热情的拥抱。呃,不对,好像多了点什么!低头一看,小狐狸拼命躲着银夜的眼睛,往胡丽怀里蹭了过去。
“喂,你小心点,压着她了,会弄疼的!”胡丽推开银夜,轻快的走过去坐下,把小狐狸放在腿上,轻轻为她梳理着银色的毛发,没发现银夜脸上古怪的神色。
银夜扯着额上的两道黑线,嘴里咕哝着说道:“你,是想做点什么吗?她犯了什么错?”
“谁犯错了?”胡丽轻冉的挑着眉,飞快的在屋子里扫了一眼,一双手搂着小狐狸的脖子,像拎小狗似的拎起来翻了个身。
“本王是说,你想把这只狐狸怎么办!要把她交给银火处理吗?”银夜试探的问道。她分明是很喜欢这只狐狸的。
“为什么要交给银火?她是我的。噢,忘了,她是烟儿。嘿嘿,看不出来她竟然长的这么漂亮吧!”胡丽满脸的得意。
银夜脸色黑漆黑漆的,他拖过一把椅子坐在胡丽旁边,又朝呆立在门口的银火招了招手,扶额半响,才闷闷的说道:“烟儿,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胡丽眉飞色彩的举起烟儿,俏皮的在空中抖了抖,无限温柔的靠近银夜说道:“好漂亮吧?跟我在梦里梦到的小狐狸长的一模一样呢。是我让烟儿变个狐狸的样子给我看看,让我对自己将来可能会有的模样先熟悉一下。”
对面的银火明显站不住了,一只手抬起来指着银白银白、一直朝他晃脑袋的烟儿,想说什么又无比纠结的样子,急得脚底心都冒泡了。
“你,你先把烟儿交给银火。我再跟你慢慢细说。”银夜招了招手。银火兴奋的上前抱住烟儿往外拉。
胡丽急了,死活不撒手,拼命把烟儿往怀里拉。
银火牙一咬,用力往外拽了一下,烟儿发出一声呜咽。
胡丽更急了,抱着烟儿的头,茆足了劲按在腿上。
银火心一横,拖着烟儿的两条腿,烟儿一声惨叫。
“你别跟我抢呀!”
“您快放开她吧!”
“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