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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丽轻轻眨了眨眼,晶莹的泪珠滴落在银夜的身上,她的眼眸里散发着喜悦的光彩,脸上因为激动微微发红。她竭力忍着心头的悸动。软软的说道:“银夜,我、我……好高兴,我的宝宝……宝宝……!”
看到胡丽的情绪难以自控,南宫杰上前喂了一粒丹药给她服下,喜悦的说道:“小胡丽,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你只要好好休息好好调理,很快就没事了。你肚子里的小宝宝比你有出息多了。他很健康,很活泼,你一定不能让他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噢!”
胡丽任由喜悦的眼泪尽情的顺着眼角流着,她缓缓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知道。我要尽快养好身子,让宝宝健健康康的长大。银夜,我……我累了,我想先睡一会儿,我会在梦里和你……见面……。”胡丽乏力的闭上眼,嘴角挂着甜蜜幸福的笑意。
银夜难掩内心的喜悦和激动,他轻轻的把胡丽放回床上,柔声说道:“好好的睡一觉,我和宝宝会在梦里等你……。”
南宫杰再次探了探胡丽的脉,沉声说道:“小胡丽暂时应该脱离了危险,三天之内她的血压与心脉若能恢复正常,那她很快就会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
一旁的烟儿慌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王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又蹦又跳的,她的肚子里有了小公子,怎么可以蹦蹦跳跳的呢?太危险了!”
“可是,王后的性子就是那样,她一忘形就会又蹦又跳,总不能不让她走路吧?”银火的声音弱弱的传了过来,却极具杀伤力,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王后怀了小公子应该在宫里安心养胎才是,怎么能到处走呢?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是好?”唐紫衣挠着头不解的说道。
“小胡丽那个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想做的事谁能阻止的了?我一点都不觉得她做了娘亲会变的有多稳重。我看啦,你们以后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吧,省得她一不留神到处乱蹦跶!”南宫杰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行啊,王后不喜欢那么多人跟着她……。”
“不行也得行,不然狐王不放心……!”
看着眼前闹轰轰的场景,银夜眼里喜忧参半。挥了挥手,凝重的说道:“行了,别扰了小胡丽休息,你们都回去想想办法,想想怎么样让她以后能变的稳重一点。”
狐王下了旨,谁敢不从?一个,两个,三个……,人群默默的往外走,或咬着手指头,或蹙眉沉思,一个个边走边冥思苦想。
南宫杰走到塔罗旁边看了看,点点头说道:“塔罗的脉象已经平稳多了,体温也差不多恢复正常了,一会儿我再给他服用一些丹药,如果顺利的话再过两天就能醒过来。王后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她的身体极度虚弱,就算血压与脉象恢复以后,也要好好休养几日才能完全清醒。”
银夜唇角上扬,俊逸无双的脸上濯濯生辉。
岚香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一夜之间焕然一新,遍地都是缤纷的鲜花,身着五颜六色的丫环婢女们喜笑颜开,个个手捧花盆在院子里来来往往,有的还手持花锄在繁花似锦的园子里忙忙碌碌,到处一片片娇俏的欢声笑语。
蓝绡一手抱着一只玉瓶,一只手高高的举着几株鲜花一路小跑着。罗袖轻挽,白皙的玉臂沾着星星点点的污泥,嫩白的手上全是泥土,连俏丽的脸颊上也黑一块白一块,刹是精彩。
她一路跑到塔罗所在的庭院,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周兴咧着嘴跑了过来。
“周兴,我想在主子的卧房插上几珠鲜花。这是啼血杜鹃,这是兰花,很漂亮对不对?”蓝绡兴奋的举着手中的鲜花,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间里面,把几珠鲜花插在玉瓷瓶中。
退后几步左看右看,蓝绡蹙着柳眉自言自语道:“杜鹃太艳丽,兰花太清雅,不能插在一只玉瓶里。周兴,你能帮我去找绿儿拿一只白玉瓶来吗?”
“行,没问题,我马上就去,相师就麻烦你照料了!”周兴一边说,一边高高兴兴的跑了出去。
蓝绡眉飞色舞的围着桌上的花瓶转着,一会儿修修叶片,一会儿理理枝节,一会儿抽出红色的杜鹃,一会儿又捧起紫色的兰花。突然,她惊呼一声,看着沾满了泥土的双手,跺着脚懊恼的说道:“哎呀,花瓶弄脏了!”咬着唇想了想,不由分说的伸出双手在裙摆上擦了擦,小心的拂起衣袖擦掉了玉瓶上的一块污渍。
塔罗在一片氤氲的芳香中幽幽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艳红的云锦罗帐,连身上盖着的锦被也是热烈的红色。
慢慢转动着眼眸,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房间里面的物品摆设是熟悉的,但颜色的搭配看起来却格外怪异,这绝对不是他的房间,因为没有人敢擅自违背他的命令。
这是在哪里?他记得西莫与司空昱奉狐王之命来了岚香苑,他不想让他们亲眼看着他入魔,可他们却不肯离开,无奈之下他与西莫发生了争执。他依稀记得他出手了,他原本没有想过出手的,可是他却不受控制的对西莫起了杀意。是的,他对西莫下了杀手,他入了魔,他袭击了自己的同伴!
一股深深的恐惧和浓浓的悲哀在塔罗的心头滋生,他紧紧的握起拳,悲愤的转过头看着右侧的门帘。红色的门帘轻柔的摆动着,看在塔罗的眼里犹如一团飘动的火焰。鲜红的床单,鲜红的罗帐,鲜红的门帘,将枕边的一缕银发映衬得格外刺目。
塔罗的视线在那缕银发上呆滞了片刻,突然,他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银发?银发?他伸手撩起右肩的头发,银白的华发刺得他双眼生疼。他干脆将脑后的头发都撩了起来抓在手中,是银发,满头纯白的银发,没有一根红色!
他的心狂跳起来,体内热血沸腾如大海的惊涛席卷着他的心。银狐的头发,难道说他体内的魔性已经清除了?他的真气流转顺畅,虽然全身虚弱无力,但灵气却没有被封锁的痕迹,这么说他全身的血液真的被全部换过了?可是,整个异界之内根本找不出一个能与他的血液相配的银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昏迷之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蓝绡,玉瓶我帮你拿来了,你看这个可以吗?”周兴“砰”的一声推开门,急得蓝绡直跺脚:“小声点儿,别惊动主子!”
周兴嘿嘿的傻笑着,站在一旁看蓝绡把花枝一根根的插在玉瓶里。
“蓝绡,相师的卧房布置成这样,他醒了会不会不高兴呀?”周兴抓耳挠腮的问道。
蓝绡斜了周兴一眼,撇着嘴说道:“又不是你换的,你担心什么!”
“我、我就是担心你嘛,相师的性子你最了解,万一他迁怒于你,那可怎么办?”
271真相
“嘻嘻,我不怕!狐王说了,要喜庆一点儿,色调不能像以前那样布置的太冷,又不能布置成王后喜欢的那种素雅,我想来想去,只能用大红色调了!主子要是怪罪,我就说是狐王的旨意!”蓝绡得意的白了周兴一眼,眉眼里一片春意盎然。
看着蓝绡妩媚风情的脸,周兴呆了呆,脸上瞬间绯红一片。
蓝绡把插好的花瓶分别摆放在床头和桌子上,满意的点点头。
“园子里的花草还要重新修理,今儿我非得整整那些小妮子,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闲得都快咬人了!”蓝绡双手叉着腰,柳眉微扬,杏眼圆睁,愤愤的转过身去。
突然,她的身子轻颤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床上早已醒过来多时的塔罗,又慌又乱的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蓝绡把一双沾满了泥土的双手藏在身后,手足无措的绞着衣袖,凝脂般的脸上沾满了灰尘,与她素日的光鲜亮丽简直判若两人,塔罗突然扯着嘴角淡声说道:“蓝绡,虽然你现在这个样子……嗯,很有活力,但是不是先去洗把脸?”
蓝绡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羞红了脸飞快的跑了出去。
周兴又惊又喜的跑过去喊道:“相师,您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
塔罗缓缓撑起身,周兴赶紧扶着他靠在床沿上。
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他静静的看着周兴惊喜交加的眼神,不动声色的问道:“周兴,我睡了几天?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您已经睡了两天了。两天前,您体内的魔性发作,伤了临西护法,好在祈南护法和狐王、长老他们及时赶来,没有伤到人。不过,您的魔性已经完全清除了,祈南护法把您体内的血液全部换掉了!”周兴难掩内心的喜悦。激动的说道。
“西莫伤的怎么样,他还好吗?其他人都好吗?”塔罗面色一变,苍白的脸上一片阴郁。
“临西护法没什么大碍,有祈南护法在,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了,过些日子就会康复。祈南护法说了,您的身子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调理和进补,这几天他每日都会派人送丹药过来给您服用,大家也都在盼着您早日恢复呢。”周兴由衷的表达着自己的欢喜。却没有注意到塔罗微变的神色。
“祈南护法这两天没有过来吗?我想向他当面致谢。顺便向他请教几个问题。”
“这……”。周兴眸光一闪,迟疑的说道:“祈南护法这几天忙着炼丹药,可能……可能走不开吧。不过他派人送过来的丹药都是最好的,您看。您失血那么厉害,这才两天就醒过来了呢!”
“失血厉害?南宫杰不是为我换了足够的血液吗,我只是灵力受损,怎么会失血厉害?”塔罗抬眼看着周兴,平静的说道。
周兴额上的细汗缓缓渗了出来,他眸色闪烁着避开塔罗的视线,语结的说道:“是、是换血,换了很多血,那个……可是那个……。”
“蓝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