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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天愁下楼吃饭时,老板娘在柜台前微笑地看着他,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林天愁在一张餐桌前捡了一个空位坐下,叫了一杯早茶,一盘点心,等茶点端上来他就慢慢吃了起来。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很凄凉的箫声。林天愁听到箫声之后,站起身走到后窗前,推开窗户就跃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看上去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方微黄的脸上两道剑眉高挑着,明亮有神的双目中透着一种淡定与自信。他的衣衫不是很华丽但却很干净,腰间的衣带上别着一支纯银洞箫。伙计见他气度不凡,微笑着迎了上去。不料年轻公子却根本没理睬他,四下里淡淡地扫了一眼,就转身离去了。此人正是飞鹰派的名侠萧如声。林天愁手无寸铁,身子又不舒服,所以不能和他正面冲突。为了躲避他的追捕,这才逃走的。
这一天,风和日丽。林天愁又来到果树林中的石碑前。这回他已经准备好了挖掘工具,于是他开始一点一点地在石碑四周挖掘。渐渐地越挖越深,他终于发现了一个小铁匣,但是匣子却没有上锁。林天愁怕有里面有机关也不敢轻易打开,就抱着铁匣走到离石碑较远之处,举着铁匣朝石碑上用力一扔,一声轰响之后,硝烟弥漫。等硝烟散去之后,石碑已经炸倒了,铁匣也损坏了,可是他却并没有发现什么藏宝图和秘笈。就在这时,迎宾客栈那位漂亮的老板娘从远处袅袅婷婷地朝他走过来。林天愁惊奇地看着她,同时也暗暗欣赏她的风采。她走路的姿式很漂亮,很有节奏,脚步匀称,速度不快也不慢。
不知不觉间,老板娘已经到了林天愁近前,一缕幽香也随之飘了过来。老板娘外罩一件粉红纱裙,内穿一身乳白的紧身衣,脚上蹬着一双土黄色的金丝绣花靴,乌黑亮泽的秀发梳成一个云朵型的歪髻,头上一块碧玉卡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林天愁痴痴看着她,她也正看着林天愁。她的眼神很温柔,就像是看着一个情人一样。林天愁红着脸,喃喃道:“老板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老板娘柔声道:“不要叫我老板娘。”林天愁道:“对了,我应该叫你鹦鹉堂堂主。”老板娘笑了笑,又道:“也不要叫我堂主,我叫柳梦婷。”林天愁道:“柳姑娘,你是专程来找我的?”柳梦婷点了点头,接着道:“是不是你每天晚上皮肤都会发痒呢?”林天愁道:“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梦婷自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向林天愁一递,朗声道:“你服下这个药水就没事了。”林天愁道:“我不吃药!”柳梦婷道:“别再犟了!如果我要害你,在你昏迷时就已经动手了。”林天愁心想:说得也不错。柳梦婷接着道:“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所以才给你送药来的。只要你把这瓶药水服下去,不但可以解你的毒,而且还会增加内力。”林天愁道:“真的吗?”柳梦婷道:“信不信由你!”说着将药瓶放入林天愁胸前的衣襟内,就转身朝远处走去了。林天愁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想:这个又聪明又美貌的老板娘真是什么鹦鹉堂堂主吗?难道她真的就这么轻易放过我了?
第六章 藏宝图之迷
柳梦婷俏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中,林天愁还痴痴地愣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朝附近的小河沟缓缓走去。来到河边,他就在草地上坐下了,跟着将柳梦婷给的那个小瓷瓶取出来,打开盖子,凑近鼻孔轻轻闻了闻,感觉没有什么异常,于是他就一口将里面的药水喝了下去。他又看了看外观精巧的小瓷瓶,随手扔到一旁去了。接着他在河沟里洗了洗手,双手捧着清泠泠的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就坐在这里回想起从前流浪的辛酸以及在杨府中的种种温馨。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很少去考虑。人算不如天算,想太多了,反而自寻烦恼。一个人只要做好当前的事情,能够自食其力,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多久,林天愁觉得浑身舒畅了许多。看来那小瓶药水的确很有效!他伸开双臂,胳膊肘儿一直一弯的来回活动了几下,前后摆了摆,又缓缓扭了扭脖子,用手掌在大脖筋上揉了揉,然后才站起身踏着青草向一旁走去。午后时分,丝丝刮起了凉风。地上的长草和树上的枝叶都不住地摆动起来,林天愁的衣襟下摆也在微风中轻轻抖动着。四面是苍茫的野草,高天上偶尔有鸟雀飞过。林天愁沿着荒路大步往前走去,两旁的荒草间点缀着一些艳丽的野花,花朵周围总有一对对的黄蝶和白蝶绕来绕去。有的蝴蝶还会随着林天愁一块儿前行,在他头顶上绕来绕去的。要是小时候,林天愁肯定会捉一只来玩儿,可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情。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他来到了一个人烟辐辏的市镇。街道很宽,两旁的商业店铺无论大小,买卖都很兴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消费档次,只要你能看准行情,正当营业,总会有顾客光临的。林天愁沿街走了一会儿,找了一家比较像样的旅馆,就推门进去了。旅馆的大厅内坐着一些吵吵囔囔的食客,说着一些叽叽喳喳的方言,看样子是跑买卖的客商。旅馆的老板也在柜台前坐着和一个年轻的伙计聊天。林天愁进屋四下看了一圈儿,就朝柜台前走去了。这时老板和伙计停止了谈话,都打量着林天愁。林天愁道:“你们这里有空房吗?”老板道:“当然有。”林天愁道:“我要定一间上房。”老板道:“上房只有一间了,而且价格很贵!”林天愁道:“那就来一间普通的吧。”老板点了点头,问了他的姓名和籍贯,林天愁随便答应着。接着老板翻开账本,用毛笔蘸了蘸墨水,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就让伙计带他到楼上看房。
林天愁随着伙计到楼上走了一圈儿,对客房的环境还算满意,之后他和伙计又一块儿走了下来。林天愁捡了一张空位坐下,拿着桌上的菜单看了起来。伙计见他看了半天,不耐烦地道:“这位老兄,你到底要吃点儿什么?”林天愁道:“来两盘素菜,外加两个馒头就行了!”伙计点着头向后厨走去,边走边喃喃道:“看了半天,我还以为什么高口味呢!不过是个土包子,还呆在这里愣充公子哥儿。”林天愁虽然听到了他的唠叨,但也没理他。这种嫌贫爱富的势利小人到处都是,犯不着和他一般见识。不多时饭菜上来,林天愁就默默吃了起来。吃完之后,他结算了饭钱,就到热闹的大街上逛了起来。越是寂寞的人越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走。然而寂寞是一种心情,并不能因为周围人多就能解除,但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至少可以让人放松精神。
人流密集的地方也是扒手们出没的地方。那些以扒窃为生的人在人群中总是与众不同的。因为他们的眼神很特别,眼睛总是盯着别人的衣兜,发现目标就靠上去试探,如果证实对方身上有钱财,就开始伺机下手了。扒手们一般总是两个人行动,二人相隔不太远。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互相之间有个照应。林天愁在市集上逛了一圈儿,缓缓来到街心上,看一个江湖艺人在那里耍把式卖艺。林天愁是习武之人,他深知练功的辛苦。凡是真功夫都需要长年累月的苦练。人前的掌声背后是不为人知的辛劳!林天愁看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对这个艺人娴熟的技能表示赞赏。忽然旁边走过来一个青年男子,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林天愁方要转身离开,就见这个青年的一只手伸向了一个白发老翁的衣襟内。虽然年轻人的手法很一般,但是老翁却全无感觉。上了年纪的人警惕性差,所以他们也往往是扒手们的主要目标。
青年人站在老翁身旁一动不动,他的手却已经伸向了老翁的怀里。旁边人只顾看热闹,没有人注意到青年人的举动。只有他身后的林天愁一直盯着他。过了一会儿,青年人从老翁的身上窃取了一个鼓溜溜的钱袋,别在自己的腰间。跟着他就对不远处另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二人视线相接,中年男子朝他打了个手势,随后他们就一块儿匆匆离开了现场。他们俩走了没多远,到了林天愁身前,被林天愁抬臂挡住了去路。中年扒手上下打量他一眼,朗声道:“这位老弟,有何贵干?”林天愁道:“把钱袋拿出来!”中年扒手和身旁的青年扒手交换了一个眼色,接着青年扒手道:“你是什么来头?也太贪了点儿吧?”林天愁道:“别管我是谁,总之我要你把钱袋交出来!”青年扒手道:“做梦!”林天愁双手握紧了拳头。中年扒手道:“不如我们三七分!就当大家相交一场,你看怎么样?”林天愁道:“我不想和你们结交,更不会和你们分赃!”中年扒手沉下脸来,道:“那你就是不给面子了!”林天愁看着他们的眼睛,默不做声。
青年扒手道:“我们干事谋生,关你什么事啊?”林天愁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盗亦有道’?”两个扒手都晃了晃头。林天愁接着道:“如果偷了富人的财物去接济穷人,那就是替天行道;反之偷了穷人的东西去巴结富人,那就是祸国殃民!”青年扒手道:“我们两个就是走投无路的穷人啊!”林天愁道:“穷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