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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太婆就要吃完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四个气势汹汹的提刀壮汉。他们直奔老太婆的餐桌走过去。老板和店伙计见来者不善,早吓得躲进了后厨。四个提刀壮汉到了老太婆身前,纷纷道:“看你往哪儿跑?”老太婆轻轻笑了笑,手中筷子朝四个壮汉一扔,四人早有防范,顿时闪开一个空隙。只见一双筷子迅速飞了出去,插到门板上。四人不由分说,一齐挥刀朝她攻了上来。老太婆挥起拐杖迎上去,四个大汉不由得向后一退。等他们再冲上来时,老太婆将桌子一掀,连盘子带碗向四人扣了过去。只听“哗啦叮当”一阵杂乱的响声,桌子摔破,碗盘打碎。四人围上来时,老太婆早已舞着拐杖和他们打斗起来。她的反应速度和攻击力度丝毫不逊于年轻人。红林二人坐在旁边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看着这场打斗。四个大汉的武艺虽有参差,但都不弱,而且个个刀法纯熟,力道沉稳。不过他们和老太婆交手了十余回合,却没有伤到老太婆分毫。那些桌子凳子倒被他们砍坏了不少。老太婆以防守为主,时而寻隙攻击一下,面不红气不喘,应付得绰绰有余。几个大汉随着老太婆身形变换,频频发力,都累得气喘吁吁。
红林二人看了一会儿,这场打斗的输赢渐渐明朗起来。一个大汉一招不慎,冲到老太婆近前,被老太婆一脚踢在下阴上,随着他一声惨叫,手中的刀也掉在地上。他正要挥拳出击,老太婆一掌打出,正中他的脑门上,大汉身子一晃就倒了下去。另外三人一齐攻了上来。老太婆纵身跃起,半空中拐杖向下一划,向他们手腕打了过去。“啪啪啪”三声响,拐杖到处,三人的刀就都脱手了。惊慌失措间,有两个大汉从窗子蹿了出去,另一个急着往门口跑。还没等他跑出去,老太婆手中的拐杖就飞了过去。只听“嘭”的一下,拐杖头儿正打在那个大汉的后脑上。他哼也没哼,就倒了下去。老太婆慢慢走过去,弯腰拾起拐杖就出了客栈门口。林天愁道:“这个老太婆出手如此狠毒,为人一定很邪性。”红蜻蜓道:“自古以来习武之人就分为两种,一种是以出手狠毒著称,另一种是以武功修为著称。虽然习武之人都自称正义,但从他们的性情和为人来看,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天性凶残的。不过对敌人狠毒一点儿似乎也没什么错!”
林天愁道:“武功上已经占了上风,就应该给对方留有余地。能化解对方的敌意岂不是更好?”红蜻蜓笑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啊!”林天愁喝了口茶,叹道:“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时候敌人比朋友还要值得尊敬!”红蜻蜓道:“你说的那种敌人很少。”林天愁道:“人是复杂的。一般情况下,人都是为了各自的利害关系才成为朋友和敌人的。但人总有自己的价值取向和是非标准,更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究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还很难说得清!”二人说了一会儿,林天愁取出一摞铜钱放在桌上,他们就一块儿起身向门外走去了。屋内桌翻碗打,满地狼藉。老板和店伙计不知是吓晕了,还是都从后门跑了,反正客栈里只剩下地上倒着的两个一动不动的人了。
大雨过后,空气变得异常清新。街上的一切经过雨水的滋润洗涤,也都变得干净起来。阳光从淡淡的云层中透射出来,经过高空中云雾的折射,在半空形成了一道弧形彩虹。红林二人骑着马缓缓走在街上。林天愁侧头看了看彩虹,道:“蜻蜓你看,那道彩虹多漂亮!”红蜻蜓随便看了一眼,道:“是很鲜艳!就是太窄了一些。等出现宽彩虹时,颜色又淡了。”林天愁笑道:“看来自然的东西也不是尽善尽美的!”红蜻蜓道:“那就看你怎么去看了。如果心情好,看什么都是顺眼的。”二人边说边走,不多时出了街口,转入到一片花草繁茂的广场上。只见一些精神矍铄的老人聚在大树下有说有笑,一些顽皮的小孩子也在花丛旁边跑来跑去,互相追逐打闹。忽然二人又发现了那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太婆。她正独自坐在花阴下的一张木椅上闭目养神。这里似乎没有人知道老太婆是会武功的。不是亲眼见到她和四个持刀大汉的那场打斗,有谁能相信这个不起眼儿的老太婆是一个武林高手呢?红林二人从她身旁经过,她睁眼往二人身上扫了一眼,又合上了眼睛。似乎她不愿意在没用的事情上多浪费一丝精力。
红林二人骑着马赶说赶走。只听林天愁道:“看这个老太婆的装束打扮,倒像是丐帮中人。可是丐帮中人一向成群结伙,她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耍单儿呢?”红蜻蜓道:“我看她行为怪异,不像是丐帮中人,而且她的武功路数也不像是出于丐帮。江湖上有很多独来独往的奇人异士,也有不少称霸一方的小帮派,她的武功路数来自于哪里尚不清楚,不过看她的生活状态似乎很清苦!”林天愁道:“只要一个人的良心还没有泯灭,那么他的生活多多少少都有些清苦的。那些大富大贵之人的钱财和地位,还不都是用良心泯灭的代价换来的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你不吃人,人就吃你。你不忍心吃别人,只有等着别人来吃你了。”红蜻蜓笑道:“只怕这又是你一时的感慨吧!”林天愁正色道:“我说的事实。不在红尘中翻几个跟头,经几个大浪,一时间也不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只要不是傻子,每个人迟早都会明白这番道理的。”红蜻蜓柔声道:“可能是生活中某些原因,导致你的性格太偏激了!”林天愁厉声道:“你别说了!”红蜻蜓果然低着头不说话了。只闻缓缓的马蹄声哒哒作响。
傍晚时分,二人投宿在城内一家小客栈里。他们两个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吃了晚饭,二人就各自进房休息去了。夜间风吹草动,电闪雷鸣,淅沥哗啦又下了半夜雨。第二天早上,雨停住了,林天愁依旧起得很早,在街上缓缓走了一会儿,四处雾气蒙蒙,街上没几个行人。他随便走了一会儿,又回到客栈中,头枕手臂伏在大厅内的一张空桌上。等天光大亮之时,红蜻蜓精神抖擞地从房间走出来,坐在了林天愁身旁。林天愁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着,只听脚步声,他就知道在自己身旁的人是红蜻蜓,何况红蜻蜓身上还有一种独特的芬芳。林天愁轻叹一声,起身看着红蜻蜓道:“昨天真是对不起!”红蜻蜓柔声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林天愁道:“你不怪我吗?”红蜻蜓笑道:“不就是你跟我横了一句吗?我不会为这点小事和你计较的。”林天愁将她搂在怀中,喃喃道:“你真是太好了!”红蜻蜓轻轻挣开,站起身柔声道:“给你点笑脸,你就当爱情了,是不是?要知道女孩子是不喜欢男人太黏的。”
林天愁刚想给她一丝抚慰,就被她摆脱了,不禁暗道:看来你还是没有原谅我!红蜻蜓看着他,心道:你要知道,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即便是最亲近的人!林天愁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心道:别这么无情啊?你知道我不是故意冲撞你的。红蜻蜓虽然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心中却想:不对你严一点儿,你也不会长记性。一时半会儿我是不能原谅你的。林天愁心道:凡事有利就有弊。一个人的生活虽然寂寞冷清,但也未尝不是一种潇洒;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虽然有些情趣,但也难免会生出不虞之隙来。为什么一个我行我素的男人遇到了一个心爱的女人之后,在她面前就变成了一个软弱无助的可怜虫?红蜻蜓心道:你这副痴傻的样子倒挺有意思的!不过女孩子可不喜欢一个禁不住挫折和考验的男人!
二人对望了一会儿,林天愁道:“坐下来吃饭吧!”红蜻蜓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林天愁看着柜台旁的店伙计,朗声道:“来两碗肉丝面!”店伙计应了一声,就去后厨吩咐做面。林天愁拿起桌上一个茶壶倒了半杯茶,放到红蜻蜓面前,又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些茶水自己喝了。二人都没有说话,不一会儿,伙计端上两分热腾腾的肉丝面来,他们就各自拿起筷子挑了挑碗中的面,一边吹着热气一边慢慢吃了起来。吃完了饭,红蜻蜓就走了出去。林天愁算过饭钱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二人骑着马穿街过巷,一路往北而去。没两天工夫,他们就出了北城门,来到一片草木茂盛的原野上。荒草丛生的小路边时而能遇到茶铺和酒馆,以供路人歇脚打尖。这天中午,他们来到荒路边的一家酒馆,就停下了马。只见一所简陋的小木屋前支着一扇草篷子,下面是几张摆放整齐的木头桌凳儿,一张凳子上还坐着一个衣裳华丽的食客。
红林二人在小树的树干上系了马,都来到茅草篷儿底下。只见那个食客独自坐在一张桌前自斟自饮。林天愁来到食客身旁朝他看了一眼,道:“这不是百花谷的程兄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华服男子看着林天愁道:“我是随便过来玩儿玩儿的。”又看了红蜻蜓一眼,笑道:“红姑娘真是越来越标致了!”红蜻蜓冲他淡淡地笑了笑。他朝红林二人一摆手,道:“两位快请坐!”红林二人就在桌边的一条长凳上坐了下来。华服男子高声道:“伙计,再上些好酒好菜来!”只听木屋中有人应了一声。华服男子看着红林二人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来大理的?”林天愁道:“来了有一阵子了,正准备回去呢!”华服男子点了点头,笑道:“我去了一趟吐蕃,是刚刚过这边儿来的。”林天愁道:“吐蕃那边好玩儿吗?”华服男子道:“怎么不好玩儿?就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