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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齐寂四目相对的瞬间,夏曲心中弥散着幸福又感伤的潮湿雾气。
能有这样一个成熟可靠的家人真好,这世界上只有他懂得她的心,懂得她对齐一川的爱情。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那样落落坦荡地代替父亲为她许下父亲亏欠她的那句誓言…然而只可惜。这唯一的家人如今却已不在家里了…
夏曲眼中的泪光让齐寂觉得心酸。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父亲欠她的誓言,他替父亲为她许下,只希望父亲在天之灵能稍感安慰,只盼望她心中长久残存的遗憾能有所减轻…
两人心中都有万语千言,但在目光相接的这一刻,却谁也无法将心中的百般感慨化成语言。
最终,还是齐寂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非常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前面会有台阶,路不好走,牵着我的手吧。”
和齐寂牵手并肩向教堂大门走去,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夏曲眼中的泪水终于悄然滑落,但嘴角却始终挂着幸福恬淡的微笑…
…
婚礼的午宴地点是小腐亲自选定的——位于近郊的拉斐尔城堡酒店。这座酒店的所有建筑都是仿造欧洲经典城堡的样子建造的,四周围有广阔的草地、阴凉的小树林,还有潺潺小河,环境非常幽静。
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婚礼午宴的喧闹非凡。
夏曲第一次知道小腐的娘家人居然个个都是酒中豪杰,新郎新娘过去敬酒的频次居然不是按桌,而是按人头敬酒!因为小腐是他们大家族中这一代里唯一的女孩子,所以从小就超级受宠。这次家里的小公主结婚,平时疼爱她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股脑全来了,于是新娘娘家人乌泱泱占了宴会大厅里四分之三的席位…
可怜的新郎新娘敬酒敬到手抽筋儿,连远远看热闹的吉光羽和简帛寒都坏笑着私下里嘀咕——今天洞房花烛夜,估计石苍也那小子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嘿嘿嘿,身为朋友,真应该提前帮他买点伟哥之类的救急啊…
新郎新娘的遭遇就不必提了,连夏曲这个跟着照应新娘的伴娘都被迫替小腐喝了无数杯红酒。虽然那是专门为新人敬酒准备的掺了白开水和可乐的红酒。但夏曲因为平时酒量就小,所以当恐怖而冗长的敬酒环节终于结束了之后,她的醉意比新娘小腐还要明显。
“小曲姐你没事吧?脸都红成这样啦?”幸好有大酒量的家族遗传基因,只是微醺的小腐拍拍夏曲后背,“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儿了,你赶紧去吃点东西休息会儿。”
“没、没事”夏曲只觉得脸部肌肉都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她似笑非笑地摆摆手,“没事,不过我得出去透透气,呼吸点新鲜空气就好了…你们先去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啊”
尽力稳住步伐,夏曲趁大家不注意走出了喧闹的宴会大厅。她记得来的时候曾在主楼下看到一片颇为寂静的小花园,于是便一个人慢悠悠晃荡到楼下小花园里醒酒。
今天的天气有些多云。加上昨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雨,所以此刻虽然是中午,却并不显得太闷热。小花园里有座可爱的小水池,池水很清澈,池底的蓝色马赛克将池水映照得如同蓝宝石一般美丽。夏曲慵懒地在池边坐下。用手掬起一把池水。
…好清凉啊…真是舒服…
穿了半天高跟鞋,此刻夏曲的双脚已经又胀又痛,见四下里无人,她索性脱了鞋,将双脚浸没在清凉池水中。
…唉…原来结婚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小也和小腐那俩孩子估计更累…真不容易啊…
…不过即使麻烦又很累,也还是会感到非常非常幸福吧…两个人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爱,还能最终修成正果,这更不容易…
一边休息双脚。一边呼吸着充满植物芳香的空气醒酒,夏曲独自坐在水池边思绪翩飞,甚至没有察觉到身后来了人。待她终于回过神来听到动静时,齐寂已经走到她身旁了。
仰脸望着“突然”出现的齐寂,夏曲意识到此刻他们俩是在独处。于是立刻感觉自己的醉意瞬间减轻了大半。
…呃…说点什么好呢…要不要趁现在没人赶紧向木耳道歉…木耳对不起啊,妈妈之前不应该偷偷配了钥匙去你家偷窥…呜呜呜。这话我怎么说得出口啊…太难为情了…
假装没有察觉夏曲的尴尬,齐寂在她身旁坐下,弯腰把她的左脚从水池中捉起来,“我看看你的脚。”
完全没料到齐寂突然这么做,夏曲惊讶得也顾不得考虑如何道歉了。
齐寂从礼服中抽出一块手帕,帮夏曲把脚上的水珠拭去,“果然,这块皮很快就要磨破了,你不觉得疼吗?”
夏曲望着自己脚趾旁的一块红擦痕——因为这双高跟鞋是为了当伴娘而新买的,所以还有些磨脚。其实刚才走出教堂时她就觉得脚疼了,可只能强忍着…
正想说些“不要紧”之类的话,夏曲却看到齐寂像变魔术一样从裤兜里掏出几个创可贴来。
“木、木耳你还随身带着这个?!”夏曲难以置信地问。
齐寂不动声色地解释道,“是刚才小简给我的,让我拿给你。他说你平时不穿高跟鞋,现在脚肯定快磨破了。”
“小简”夏曲心头一阵暖暖感动,望着齐寂微微附身帮自己贴创可贴的模样,她脑海中浮现出她和简帛寒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如果深夜抢葡萄那次“非正式见面”不算数的话,那么她和简帛寒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在曹师姐的婚礼上——当时她是山寨新娘,而简帛寒则是伴郎。那时候,她也是因为穿高跟鞋而磨破了脚,正是简帛寒向服务人员要来创可贴,把她拽进休息室亲手为她贴上的…
“好了,另一只。”齐寂轻声命令道。
于是夏曲听话地将另一只脚也伸了过去。
“木耳…对不起”望着齐寂低头为自己拭去脚上水渍的模样,夏曲这句迟来的道歉居然如此自然轻松地从她口中流淌而出,连她自己都没能料到。
齐寂一下子就猜到夏曲是为何道歉,所以不动声色地半开玩笑回答,“不要紧,你能来我家帮我吃掉不少零食,我其实很感激。”
听了这话夏曲的脸一下子红了…原来木耳他什么都知道啊…呜呜呜…真是个坏孩子。明明早就知道却故意假装没发现,现在的孩子要不要这么腹黑呀…
清清嗓子,夏曲尴尬地打算换个话题,“那个…另外还有件事我要向你道歉——之前是我脑残欠考虑,只一厢情愿的给你介绍对象,却没有考虑到木耳你的内心感受,结果害你生气搬出去住…对、对不起了”
齐寂没有抬头,只是认真地帮夏曲贴好创可贴,“没事。我没生气。”
“真没生气吗”夏曲不放心地歪着脑袋察看齐寂脸色,“反正不管怎么样。那次是我做得太过分了”
“你要说的都说完了吗?”
“啊?”夏曲一愣,见齐寂终于抬起头望着她,顿时一阵心慌。“说、说完了”
…木、木耳他的表情怎么这么严肃啊?坏了!他这是不是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了?!呜呜呜不要啊!!!麻麻都跟你道歉了呀木耳,不要这么绝情嘛…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齐寂坐正身体,目光坦荡又真诚地望着夏曲,“该道歉的人是我。前段时间我心里有点乱,没把我们的关系处理好。分开这段时间我认真反思过,也调整过,我想我现在的心态已经平和下来了,也已经想清楚以后该如何面对你…我想你可能也已经有所察觉——因为你是从另一个时空过来的这个极其特殊的缘由,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很难用单纯的某一种感情加以定义”
夏曲大概明白齐寂想要说什么了,她无奈地笑笑。“是啊,我明白…记得小羽曾这么描述过咱俩之间的关系——比爱情更牢固绵长,比友情更亲密无间。比亲情更悱恻浪漫…这话我一直记得,因为觉得他实在概括得很准确”
“原来他也对你说过。”齐寂苦笑一下,“虽然绝大部分世人恐怕无法理解这种复杂得难以定义的感情,但我想作为当事人,我们应该可以比别人更深刻的体会到这种感情的奇妙和珍贵。”
“是啊。很奇妙,也是最宝贵的珍宝”夏曲发出一声轻轻叹息。“我们是家人,是朋友,大概不明真相的人还会觉得我们像恋人…但不管怎样,我觉得我无论对一川还是对木耳你,都问心无愧。”
“我也会如此,所以,希望你和父亲的在天之灵都不用再为我担心”齐寂的语调和目光一样真诚坦然。
虽然齐寂表达含蓄,但夏曲已经领悟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她注视着齐寂的目光,觉得心头某把隐形枷锁忽然碎裂开来,她的心感受到了一种好久不曾体会到的轻松与自由。
“嗯!”夏曲用力点点头,嘴角抿起好看的弯弯弧度,“我们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宇宙超级无敌最萌母子关系!”
…呃…母…子…关系…要不要讲得这么直白…
齐寂只觉得满头黑线,不敢顺着夏曲的思路再说下去,生怕她一激动又开始上演“母子情深”的狗血戏码。于是他赶紧岔开话题,“对了,还有件事我希望你能理解”
“什么事?说吧说吧!只要木耳你不搞基出柜,其它什么事麻麻我都能理解!”
见夏曲心情大好,齐寂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计较,因此无视她的“出言不逊”,继续自己的话题,“我想告诉你——以后,或许我会遇到让我动心、让我愿意陪她度过余生的女子;但也可能老天没给我安排那种缘分,因此我或许也会单身一辈子…不管最后是哪种情形,我都希望你能坦然面对,理解我的选择。”
…一辈子单身…
齐寂的话让夏曲的心绵绵疼痛起来,但她很快重新调整好心情。
…是的,那是木耳他的人生,他的选择,即便我是和他有着最亲密血缘关系的亲人,也不能为着自己的立场而去干涉他的生活…木耳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男子汉了,虽然不舍得。但我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把他当成小孩子,永远呵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么想着,夏曲脸上重新露出微笑,“我答应你木耳,我会尊重你选择的生活,也会尽力去理解和体谅你的心情。不过,我也有件事想要征得你的理解”
“什么事?”其实齐寂已经隐约猜到夏曲想要说什么了。
果然,夏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