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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嫣红、深褐、墨黑等各色珍贵的石头而制。
一对血红色的玛瑙手镯套上了公主柔和的手腕,镯子的末端都安上了金箍,金箍的两头刻成了狮子头形。
一只玛瑙金戒指轻柔地箍上了公主像葱一样的手指,戒环有金线缠绕,戒面上镶嵌的是多色玛瑙。
公主像娃娃般任埃特米摆布。
“公主殿下,您没有耳洞么?”女官拾起一副装饰着桃金娘叶子的金耳环诧异地问道。
“没有!”普丝珊娜干脆地回答,她在尽量忍受着繁琐的摆布。
于是,埃特米捡起象牙梳伺候公主的满头秀发。当她把公主的褐色发丝向头上盘起,打算做一个贵族的发髻时,她听到了公主冰冷的声音。
“你在做米菲丽的发式么?”
埃特米停顿了一下,开口:“以往公主出席盛宴都让我做这个发式。”
“够了!衣服是她的,首饰是她的!可头发是我自己的!”公主转过头,忿忿地看着埃特米:“我是普丝珊娜!我喜欢披着头发,你可以在头发两边编出两个辫子。我就要这种发式!”她的口气不容置疑。
这是新主人对埃特米的首次爆发!埃特米吃惊地看着这个和米菲丽一模一样的倔强小脸。但她很快转而平静,顺从地按照新主人的吩咐伺候。
末了,她给新主人的秀发戴上了一个金发饰,发饰制成了精美的桃金娘的叶子、花朵和果实的形状,绽放的花朵上甚至还有金色的花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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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埃特米带着她的新主人出现在宴会大厅时,这个新到的贵客很自然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伊坦美尔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他从遥远的阿勒坡带回来的妹妹。轻纱映衬着羊脂般滑嫩的皮肤,浴池的热气把她的双腮熏红,像染上了一层淡淡而瑰丽的晚霞。她柔美的双唇轻抿,褐色双眸像雨后的宝石般闪亮。莲步轻移,处于金光闪耀的她像害羞的霞光女神婷婷立降临在他面前。
不愧是高贵的赫梯王室的遗珠!不愧是“赫梯的明月”米菲丽的孪生妹妹!在场的王公大臣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想着。端坐在王座上的哈图施利不苟言笑,他伸出权威的手示意他的孙女入席。
当伊坦美尔的目光落在妹妹那与王室传统不相称的披发时,他在心中不禁轻笑:她毕竟不是米菲丽,她是在奥伦特河畔用利箭对准他,在阿勒坡用匕首刺伤他,并在托鲁斯山脚大喊着要和他并肩作战的普丝珊娜啊!
不过,她披发两端的麻花辫可真是精灵可爱,王子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道弯曲的弧线,满意地看着这个妹妹。
上天对他是仁慈的,让他找回了她。
第六章 麻烦的夙敌
更新时间2005108 10:47:00 字数:5959
谦卑的舞姬舒展柔软修长的手臂,扭动那露脐的曼妙腰枝,和着乐师婉转千回的笛声,在宴会上献舞。
据说这名舞姬来自被伊坦美尔王子率军征服的西方小国阿尔扎娃①。舞姬身披薄纱,眼眸如星,红唇赛血,乌发似云。她那有魔力的手肢仿佛挥舞着片片云彩,秀美的裸足不断变换节奏,让人眼花缭乱。
可在今天,哈图萨斯的焦点不是妖媚的舞姬,而是新来的公主普丝珊娜。
穿着盛装如花般娇美可人的普丝珊娜和她现在的母亲玛瑞乌特王妃坐在一起。她总感到王妃在盯着她看。事实上,宴会厅里盯着她看的人很多。她知道这是因为她和死去的米菲丽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如果不是这张脸,她不会在一出生就被抛弃。如果不是这张脸,伊坦美尔哥哥也不会那么快找到她。
“我们以后有很多相处机会呢,普丝珊娜。”王妃温柔地笑着,想拉近母女关系。她亏欠这个女儿很多,多少个午夜梦回,才盼来了今天的亲人团聚。
普丝珊娜礼貌地抿嘴微笑,她对生母能做的,现在只有这些。柔弱如水的玛瑞乌特王妃是伊坦美尔哥哥敬爱的母亲,17年来,她的母爱给了伊坦美尔和米菲丽,不是她。她的母爱来自阿勒坡一个淳朴的农妇。
她端起银质牛头酒杯,轻啜一口馥郁的葡萄酒,转眼看向王座上的祖父,这个17年前下令把襁褓中的她扔掉的人。老国王那矍铄双眼此刻没有看向任何人,他像神一样安然端坐在宴会厅。
“祖父,这次我奉您的指令去阿勒坡,一切顺利安好。阿勒坡人发誓效忠于您,伟大无敌的哈图施利王!”伊坦美尔如此汇报此次出行。
“很好,我英勇的孙子。按照神的旨意,你还带回了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孙女。”老国王看着孙子,平静地说道。
“一切顺利安好”?普丝珊娜对哥哥轻描淡写的汇报不免有些诧异,他居然丝毫不提连续两次受到刺客袭击的事。
“加贡拉亲王殿下到!”厅外的卫兵大声报道。
宴会上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乐师停止奏乐,舞姬悄然退下,就连老国王都提了提腰板,露出微笑。种种迹象表明,来者的身份与地位并不一般。
一声接一声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响彻在王宫大厅。喧闹欢腾的铃铛声,像无数的圆珠洒落在地板上。
一个丰满艳丽的黑发姑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直奔大厅而来。
“加贡拉亲王是你祖父的侄子,也就是伊坦美尔的堂叔。索吉玛是他的女儿。”玛瑞乌特王妃轻声告诉普丝珊娜。
“伊坦美尔!你回来啦!”黑发姑娘索吉玛娇声唤道。随着膝下红色荷叶群摆的转动,她径直走到伊坦美尔身边坐下。她手腕,手臂,脚脖都戴着一串串精致的金铃铛,怪不得一举手一投足都引发清脆铃音。
索吉玛黑色的杏眼看向玛瑞乌特王妃身边的普丝珊娜。
“果真和米菲丽一样啊。”她神气的脸蛋挤出笑容,俏皮地转动乌黑的眼珠,却没有很好地掩饰一股妒意。
伊坦美尔没有与她寒暄,抬起眼睛微笑着看向他堂叔加贡拉亲王。
亲王两道剑眉下黑色阴沉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普丝珊娜,转而向伊坦美尔道:
“伊坦美尔,恭喜你平安归来。还找到17年前失散的妹妹,这真是上天的恩赐!”他的络腮胡子脸上突然堆起亲切的笑容。
“堂叔,阿勒坡的典礼顺利举行,托勒斯山也非常平静。”伊坦美尔冷静地与他寒暄:“只可惜,我要把妹妹早日带回哈图萨斯,不然,我还真想继续南下去埃及,代替您拜访一下您的法老舅舅!”
法老舅舅?普丝珊娜不明白。
“加贡拉亲王的母亲是埃及公主,38年前嫁到赫梯和亲,和你祖父的弟弟结成夫妻。”玛瑞乌特王妃看出了女儿的疑惑。
“啊,伊坦美尔,你真是年少有为。你已成为赫梯最英勇的战士!”加贡拉亲王讪笑着赞赏,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年轻的堂侄。
“堂叔,您太过奖了。这次出行没遇到任何障碍,毫无惊险。”伊坦美尔谦虚地笑道,双眸迎向亲王探测的黑眼。
叔侄俩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腔。赫梯国最有实力的两位王位侯选人似乎一直都保持着融洽的关系。对哈图施利王而言,他们一个是雄鹰,一个是猛狮,都是他得力的左臂右膀。他很满意两人能同心为赫梯效力的状态。
普丝珊娜迷惑地看着哥哥轻松地撒谎。伊坦美尔却莞而给了她一个最轻松的笑,仿佛阿勒坡的刺客与托鲁斯山的偷袭者压根没存在过!
她觉得王宫大厅充满了虚伪、诡异的空气,而她是个木偶。
“瞧她穿着米菲丽的衣裳,真的和她姐姐一模一样,连你这个做哥哥的都很难分清吧?”索吉玛伸出丰润手臂,抚了一下额前黑发,眨着眼睛,装作天真地问伊坦美尔。这个动作又是惹出一段叮当声,耳垂上的金耳环也妩媚地晃动着。
她的话显然掀开了玛瑞乌特王妃的伤口。可怜的王妃紧紧用手抓着衣边,蹙着秀眉不语。
看着王妃黯然神伤,普丝珊娜悄悄地握紧了王妃的手,想要给母亲力量。在握着王妃那瘦弱的手时,她忽然很为米菲丽姐姐感到难过。米菲丽不幸早逝,可眼前这个嚣张女人竟当众提伤心事,在王妃伤口上撒盐,并且也侮辱了她。她轻咬着玫瑰色的下唇,愤怒地盯着索吉玛!
“哦,普丝珊娜,你可别介意我的快嘴快舌。”索吉玛看出了新来者的愤怒,干脆离开座位,扭着腰枝款款走向普丝珊娜,“听说你在阿勒坡时是个牧羊女。你可真是勇敢!我还听说民间的姑娘都能歌善舞,很有技能。你可不可以为我们唱支歌呢?”
索吉玛的轻狂,王室上下都知道。因为她是国王宠信的加贡拉亲王的女儿,大家都当她是年少无知,口无遮拦,爱胡乱开玩笑。
“好啊,我现在就唱给你听!”面对讽刺与挑衅,普丝珊娜竟笑吟吟地起身,并转头向身后的埃特米吩咐了一句。
埃特米听了主人的悄声吩咐,眼露惊讶,但随即离开宴席。
新来的公主走到大厅中央,向王座上的祖父行了个礼,果真放声歌唱。这倒把站在一旁的索吉玛吓了一跳。
“园中桂花树上驻着一群蜜蜂。。。。。。。”
“夜晚宁静的奥伦特河是月神的明镜。。。。。”
公主的歌声穿云裂石,娇嫩欲滴,宛转动人,仿佛玫瑰花上晶莹的露珠在微风中抖落,像湖中缓缓升起的纯净美玉。
全场的人吃惊地看着公主表演。
索吉玛呆立在那,为什么和她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呢?她以为公主会尴尬,羞愤,甚至会被她的挑衅气哭。可普丝珊娜自信如天神的女儿,落落大方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赏与惊叹。
伊坦美尔在惊讶中皱着双眉看着妹妹在大厅歌唱。
普丝珊娜瞥见埃特米走了过来,她笑着停止了歌唱。
“索吉玛,我在当牧羊女时,还有一个‘技能’。不过需要你的配合。既然你好奇心很强,我不在大家面前献丑就显得我不诚恳了呢。”普丝珊娜坏笑着提高了嗓音。
“呃?”索吉玛不明白,这个新来的公主不说则已,怎么一开口都让人备感莫名呢。
公主接过埃特米手中的弓箭与苹果,将苹果放在呆立着的索吉玛头上,边放边说:
“你得睁大眼看清楚!”
公主说完,像小豹子般快速奔到大厅门口,一个转身,拉弓搭箭,把那锋利箭头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