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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这里发生了宫变,兄弟相争的血杀场面,令她胆战心惊。
她迟疑着,终于跑到龙椅边,伸手摸出藏在下面的传位诏书。打开卷着的诏书,上面是左鹏王的笔迹,说的是左清虚是怎样德才兼备、宅心仁厚、心怀天下,要将王位传给他。
沅罗捏紧传位诏书,必须立刻毁了它,留着只会生出事端。虽然她答应德仪要留着传位诏书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昭国的蠢蠢欲动,还有左清虚回来后的改变,让她觉得这诏书不该再留下,激发某些人的野心和欲望。况且这传位诏书她一直瞒着左擎苍,如果被他知道她暗地里留下这份诏书,恐怕是对他的伤害。
她正卷起传位诏书,要把它带走,就在这时,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令她惊慌,这传位诏书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就算是左擎苍,也还是不知道为妙,就当这诏书没有在世界上存在过,她何必给他心头添堵呢?沅罗无可奈何,匆忙将诏书又放回原位,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左擎苍迈步进来,看见沅罗正站在龙椅边,便询问:“怎么你在这里?”
沅罗找了个借口:“我来找陛下,不想陛下不在这里。”
“哦。”左擎苍笑着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沅罗嘟着嘴:“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陛下?”
左擎苍拉着沅罗的手:“当然不是。来,去你的凤浴宫,本王想和你鸳鸯戏水,消除这暑气。”
沅罗只有先离开太阿宫,今日她毁不了传位诏书,来日毁掉也是可以的。
两人一走,忽然一个男人偷偷窜进大殿。他身着黑色衣服,蒙着脸面,正是左少穹。他刚才偷偷跟随沅罗,没料到她竟然跑到太阿宫正殿。他飞上屋檐,将那屋顶的瓦片揭开,便看见她从龙椅下面拿出一份圣旨。
“那份圣旨是什么?为何左擎苍一来,她又放回原位?看来她是不想让他知道这份圣旨?”左少穹弯下腰,在龙椅下面摸到了圣旨。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有些期待和激动,这么一份私密的圣旨,恐怕藏有天大的秘密,而他就是知道这天大秘密的第二个人。
圣旨一打开,左少穹看完圣旨后,又反复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惊讶而不甘,怎么会是这么一道传位诏书?从头到尾,他第三次一字不漏地看完圣旨。
圣旨写着:“孤王第二子左清虚,人品贵重、德才兼备、雄心壮志、深得我心,必能克承大统。即日起登基王位,诏告天下。”
原来,左鹏王将王位传给第二个儿子左清虚,可沅罗竟然瞒天过海,将这份传位诏书藏起来,使左清虚错过了王位。可恨、可恶,左少穹深有不甘,这王位本来就是左清虚的,而他左少穹就是左清虚,左清虚也是他左少穹。
“我一定要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左少穹发誓,大凉国的王位,他绝不拱手与人,他才是真命天子。“沅罗,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拿到这份传位诏书?也许冥冥之中注定,要我左少穹夺回王位。这王位是我的,而你,也是我的!”
锦绣宫内,阿锦正为躺在榻上的南宫琴扇扇子。南宫琴斜倚着,问身边的阿锦:“刚才陛下那碗冰镇雪梨汤,可喝完了?”
阿锦点头:“娘娘放心,我亲眼看见陛下服下了,他刚才不还夸娘娘你贴心。”
“他服下就好,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南宫虽说想要小憩,却无半分睡意,思绪依旧清晰。
“娘娘,恕奴婢多嘴。”阿锦悄声问,“你要我在陛下汤里放的是什么药?”
“阿锦,你不觉得你问得太多了吗?”南宫琴目光精锐,像要吃人。
阿锦急忙跪下:“奴婢知道不该问这么多,只是既然成为娘娘的人,总要为娘娘分担忧虑。”
南宫琴从她手里夺过团扇,轻轻用扇子将阿锦的脸抬起来,而后附在她耳边说:“阿锦,你是我的心腹,在这宫里,我只相信你,也不怕和你说。我不过是想让陛下不要到处留种,你知道,我奈何不了沅罗,她防我胜于防狼,我要给她下药,令她不孕很难,但陛下却不会防我。他知道我爱他,爱极了他。”
“这药对陛下身体有害吗?娘娘不想以后和陛下繁衍更多子嗣?”
“此药药性是一时的,我想让沅罗暂时不能怀上陛下的孩子,等我的孩子平安生出来,贵为长子,她想要生就生吧。”
凤浴宫的甘霖池,左擎苍从身后抱着沅罗,两人赤身交缠,水下暗流涌动、如排山倒海般,沅罗不明白,左擎苍对她算是盛宠,可为何命运偏要抓弄她,她还是没有怀上龙胎呢?而南宫琴,就那么容易有了他的孩子?等到水下恢复了平静,左擎苍才拉起沅罗,双双靠着池壁。
“陛下,你说为何昭国没有动静了?”沅罗启齿询问。
“本王也很奇怪,上次他们不择手段,连在天上都想要置我于死地,现在却是这般风平浪静,这是为何?”左擎苍站直身子,直视沅罗,“你觉不觉得自从二哥进来后,昭国就相对平静了?”
“嗯。”沅罗心想,左擎苍的想法和她一致,而且左清虚这次返宫,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那你说,我该不该防我二哥?”左擎苍算是问到点上。
“防自然是要防的,只是,虽然二王爷的母亲是昭国公主,却不能由此判定他必与这次昭国的突击有关。”沅罗摸着他的脸蛋,又说,“况且,他是你的兄弟,从小长在宫中,对昭国毫无感情基础。”
“我明白你的意思。”左擎苍叹气说,“我已经叫韩山做好防范,希望二哥,还是以前的二哥。”
作者有话要说:
、23、弄巧成拙
又过几天,沅罗还是放心不下龙椅下面的传位诏书,便想着再去拿回。当她再次步入大殿,要摸出诏书时,却发现龙椅下面的传位诏书竟然不翼而飞。
“怎么会这样?”沅罗大吃一惊,这传位诏书去了哪里?她坐立难安,难道它被人盗走了?会落入谁的手里?沅罗召来当日在太阿宫当差的宫人,盘问他们可记得当日有何异样?
众人皆摇头,沅罗也无法责怪他们,这桩心事便一直悬挂在心,她又不能对任何人言说,即使是左擎苍,如果被他知道她隐瞒传位诏书,一定会埋怨她不诚恳以及为他留下心腹大患。
“王后,庭院里发现一只鸽子,鸽子的脚上藏着一张信笺。”小奴谨慎地向沅罗禀告,又将信笺塞入沅罗手里。
沅罗打开一瞧,却是清虚约她到清虚观,说有要事商议。沅罗眉头一皱,莫非传位诏书落入最不该落入的人手里?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清虚武功高强,甚至在左擎苍之上,当日她与他在御花园谈一席话,令她有心毁了传位诏书,而偏偏就让他引蛇出洞得到传位诏书?
“小奴,我平日里对你怎样?”沅罗一本正经地问。
“王后很厚待我,是小奴一生值得托付的主子。”小奴一点也不马虎地说。
“你从先王在世时,就跟在我身边,时间最长,我自也认为从不亏待你,希望以后,你能成为我最忠实、最信任的人。”
“小奴以身家性命发誓,永不背弃王后!”
“好,我相信你,今日这飞鸽传书一事,你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陛下,他还不到知道的时候。”
清虚观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少了一股仙气,清虚也不再炼丹了,丹炉和道书的荒废,让沅罗觉得,这里终究是落俗了。
“王后娘娘来了,能请到你,是我的福分。”左少穹盘坐在蒲团上,背对着她,目光藏有不甘心的火焰。
“二王爷找我有何贵干?”沅罗改了称呼。
“王后娘娘最近可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左少穹单刀直入地问,仿佛胜券在握。
沅罗心头一凛,脸上却谈笑自如:“二王爷说笑了,我哪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左少穹有恃无恐,呵呵笑着:“不知道龙椅下面那份传位诏书,算不算得上娘娘最珍贵的东西?”
“你……”沅罗从未想过,那位与世无争的清虚道人,到了今天会这样威胁她。可是,她是王后,他是臣子,她凭什么受他威胁?“二王爷,你再敢胡说八道,就不怕陛下诛杀你吗?兄弟争斗的惨状,已经发生在陛下和大王爷之间,我不希望二王爷也步入大王爷的后尘。”
“如果你认为我没有这个实力夺取江山,我现在就把这份传位诏书呈现给陛下和众位王公大臣。”左少穹成竹在胸,“我会告诉陛下,他最宠爱的王后,背着他藏了这份足以令他在天下人面前丧失威信的传位诏书。”
“我本来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沅罗终究不吃眼前亏,满腹委屈地说,“当日你是三位王子中实力和野心最弱的人,先王留下两份传位诏书,一份是空白的,另外一份写着传位给你,我想先王和我一样,都害怕其他两位王子伤害你,才留这份诏书为后路,好护你周全。”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王后娘娘?”左少穹惨笑道,“夺我王位,埋藏诏书,还要我感谢你为我着想?这真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你到底意欲何为?”
“你放心,别这么紧张。”左少穹以为今日已经达到恐吓沅罗的目的,便接着给她吃了定心丸,“我不过是不甘心而已,难道我还会对你和陛下不利吗?”
“二王爷,你再委屈,也终究要认命。”沅罗说完,转身正要离去。
左少穹忽然上前,挽住她的手腕:“就这么走了吗?”
沅罗吓了一跳,慌忙甩开他的手,怒瞪着他:“大胆!”
左少穹非但不收敛,反而得寸进尺,一把将沅罗拉入怀里:“一个拥抱换一个王位,你不是占了大便宜吗?”
沅罗挣扎地从他怀里出来,反手扇了他一个耳光,她恼火地说:“别太放肆了,二王爷,你现在一点也不像个出家人?”
韩山本来奉了左擎苍的命令,躲在清虚观的西门,偷偷观察左清虚的动静,看他是否与昭国有所关联。一切都风平浪静,他本要松懈下来,却突然看见沅罗独自一人步入清虚观。他暗暗心惊:“王后娘娘怎么会来这里?”
韩山悄悄跟在她后面,待她进屋,他便飞上屋檐,趴在屋顶上,心里翻江倒海,到底他该不该掀开瓦片,看看里面的状况?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