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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去看她人生中另一个重要的男人——毛毛同学,遇见韩山带来的喜悦完全不及毛毛的一个笑脸。
“咿呀咿呀呀咿呀……”
他在说什么,知秋看向赵母,
赵母摘下老花镜,“可能是再问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知秋大囧,到底是毛毛想知道呢还是婆婆大人您想知道呀,自从她去上课,她婆婆表现的是深明大义从不干涉没有半点询问,今天终于按耐不住了吗?
知秋笑着从小推车里抱出毛毛,也差不多到喂奶的时间了,于是边喂奶边对赵母说,“跟之前一样,先去王老那上了数学课,然后去A大旁听了一节英语课,”
“你听得懂?”赵母表示疑问,不是她瞧不起自己儿媳,就连她俩女儿都不懂英语,这小地方出来的高中都没上过几天,要是能听懂大学教授开的英语课这不仅是匪夷所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好在知秋心宽着呢,不在意赵母到底是打趣还是瞧不起,撇撇嘴道,“叽里呱啦的听得头晕脑胀,偶尔蹦出几个单词我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组成句子就不行了,再说他说的语速太快,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这露怯毫不掩饰的话语一出,赵母心里不知不觉的舒坦了,心里平衡后反而不好在说什么打击的话,到底是自己儿媳,太笨了她也丢脸,只捡好听的鼓励了她几句让她不要泄气多加努力如此几年后总会听得懂的。
知秋不知道赵母心里转了七八个弯,心里吐槽她要是需要几年后才能听得懂那教授的话那她干脆买块豆腐撞死好了省的丢穿越人士的脸,但是有人鼓励她总是好的,就算这鼓励中掺杂着对她能力的不信赖也可忽略不计。
跟毛毛玩了一会后,知秋就回楼上赵雁北特意给她僻出来的书房消化王老上午教的课程和写留下的作业,午饭也是草草吃过就又迫不及待的进入学习的海洋。
长时间精神上的寂寞以及对自己未来人生强烈的掌控欲,使她能够排除一切干扰一心学习,因为她深深的明白只有考上大学,从而得到工作有能力有自信才能在这个家里取得话语权。
等她整理消化完今天所学知识预习完明天要上的的课程后整理书包才发现韩山给她的纸条,只见上面刚劲有力的楷书写着西语系英语1班,博雅楼402室。
她发了一会楞,把纸条上的地址记到笔记本上,字条的作用便消失了,但她又觉得韩山的字好看,有点舍不得撕掉于是就把它夹到一边的字典里去了,想着等什么时候有时间照着他的字练一练也行。
晚间赵燕北回来后照例询问了知秋今天都干了什么,这是赵燕北给她养成的习惯,夫妻之间要经常回报思想生活,但是他的思想以及生活属于军事机密,不能说,能说的就是鸡毛蒜皮例如在部队里吃的什么饭,有谁不听话被他整了一顿等等,而到了知秋那具体到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他都能不知不觉的套出来,简直堪称侦察兵的楷模,往往令知秋气结,但是这是一早她答应他的,临时反悔这厮肯定不能罢休,好在你有张良计她有过桥梯,就像今天见了韩山这一幕她就不打算说,单说了再王老家里上课一事。
不是她心里有鬼不说而是这厮上次见过韩山来的一封信,就有些不待见他,再说了找不找韩山还两说呢,何必现在就自寻烦恼呢。
赵燕北冷冷的看向她,自从她去了王老那上课开始就跟变了一个人,虽然在家里笑声也多了,人也活泛了,精神了,跟她妈也渐渐能开玩笑了,事是好事但是令他不甘的是改变她的人不是他这个做丈夫的,心里不免有些吃味,再加上这段时间眼里就没他这个人了,回到家她不是在看书就是再写作业,看起来比他这个团长还要忙三分,更让他恨得是夫妻生活三次她能推两次,直接影响他的心情指数,看来不教训一顿是不行了,长此以往她可能连自己结婚生子都给忘了。
“知秋,给你提个意见,”
“什么……”知秋边收拾衣物边问,
“王老虽然答应了给你辅导,但你也不能占用人家过多的私人时间吧,再说自从你去上课开始,你说你忽略了毛毛多少?之前你嘴上不是整天挂着孩子多跟父母相处有益身心健康吗,我工作这么忙都能做到,你说你有几天没有带着毛毛遛弯了,妈那就不用说了,再有你的正职还是军人,不要本末倒置,产假休完后就去上班,闲暇时间再学习功课,我想王老也是理解的,”
知秋张大了嘴,手里的衣服掉到地上,她竟然忘了她还是要去上班的,赵燕北的一席话犹如冷水一般浇熄了有点走火入魔的她,的确这段时间她忽略了毛毛,忽略了赵燕北还有她婆婆,难得他忍到现在才向她发难。
她笑笑掩盖住心里的不自在,过去搂住赵燕北的腰,娇声道,“对不起,你别跟我生气,我以后注意,跟□保证,”她说着立正举起手做了个保证的动作,
“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赵燕北仍然冷声冷气的,但是嘴角却微微弯起,“既然下了保证,惩罚就暂时免了,口头警告一次以观后效,”
知秋点点头,好吧,是她这作妻子妈妈儿媳的没有尽好本分,由他耍会威风。
第80章
“不认识我了吗?”那人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
知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往事浮上心头,遥记破旧茅屋下;一身青黑色棉袄的青年;神情是那么的迷茫和恍然;就连第一次见面的知秋都能从他彬彬有礼的接待中感受到疏离和孤僻,一股沉闷和悲观包围着他。而如今时隔不到两年虽然还是那么一副冷淡的样子,但是知秋敏感的觉得他内心变了,不在彷徨;眼神沉着而稳重。
“你怎么在这……”她不解,当时听说他家成分不好,而他属于“可以被教育好的子女”被下放到他们公社劳动改造;后来就是听王英说他被办成招工回城;再后来就没有他的消息了;一是不熟而是也没有打听的必要。
“这个说来话长,”那人仍是淡淡的笑,不过眼底却变得冰冷。
“那你就长话短说,”知秋开玩笑,不知为什么此刻跟他说话变得很随意。可能是同在河湾沟村待过,也算是半个老乡了。
“……”
见他沉默,知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交浅言深了,心里暗骂自己傻,忙说,“呵呵,我开玩笑呢,”
韩山扶了扶眼睛,好笑的看着她,“你怎么也在这,”
知秋闻言哑然,该怎么说呢?她结婚了男方有背景所以走后门让教授们给她开小灶顺便旁听见习一下大学生活,这话她一时之间还有点说不出口。
这次轮到她沉默了。
韩山抬手看了看表,离他跟教授约好的时间还有不到15分钟,他有些遗憾,“知秋,我跟教授约好了……”
“啊,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她急迫的说道,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韩山温和的看着她,“别担心,不会耽误的,”说完嘴角微微勾起,抬起手来似乎是要往她头上放,知秋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眼神闪烁不定。
韩山尴尬了,抬起的手变成拳,放下,咳嗽了一声,“你头上有落叶,”
“啊……”知秋脸一红,忙不迭的在头上摸,果然摸到了一片树叶,看着树叶想到刚才那突兀的行为就有些丢脸,神情一时变得极不自然。
韩山毫不在意的忽略掉她的不自然,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钢笔,年头似乎很久了,笔帽都磨出了银色。他在纸上刷刷的写了一行字,撕下交给她,“这是我宿舍地址和班级,以前没能帮到你,我很抱歉,既然现在能在校园里遇到说明你仍然初衷不改,我很为你骄傲和高兴,如果有学习上的问题你尽可以来问我,我虽不才却也可一同学习共同进步,”
面对如此诚挚的韩山,知秋连声说谢谢,把纸条收到包里妥善放好。
韩山偷偷的露出手腕里的手表看时间,细微的动作被知秋发现了,稍一思量便明白其中关节,恐怕还是礼貌作祟,她不走他也不好就此离开。
于是知秋便称自己也有事要办,寒暄下次见面再详聊便离开了。
韩山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远远的离去,手里握起的拳头慢慢松开,能够再次遇见她内心欣喜不已,过后,望着她的背影却又怅然所失。
“韩山,看什么这么入神,”
韩山收回视线,神情瞬间又变回那个文质彬彬疏离淡然的样子,朝他点头示意,“我先走了,”
“别走啊,韩山,还是乒乓球比赛的事,可不能再拖了,今天你非得给我个答案不可,这可关系到咱们系里的荣誉,”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疾步走了,只留下一句话,“我不会打乒乓球,”
那人听后眼睛一亮,噗的笑了出来,摇摇头,林秋雪啊林秋雪,这下看你怎么收场。他就说这韩山不行偏她还大义凌然的说什么团结同学,不能把同志排除在党温暖的怀抱内,非要他这个班长做他的思想工作。以他看,不是学问好就样样精,起码体育这项他敢打包票他韩山不如他,什么田径篮球乒乓球的,他吕国伟样样来得,偏她这团支书就非说这文弱书生韩山是可造之才,必须团结,这下有乐子看了。
韩山一贯独来独往,同学之多却少有能与他思想上产生共鸣者,且向来崇尚知己贵精不贵多,一生能得一“子期”足矣,因此他认可的朋友甚少。好在行事大方,学习上更是不吝倾囊相授帮助同学,因此不影响其他人欣赏他从而与之成为莫逆,这都是后话。
且说韩山从教授那回来,不自觉的又走到遇见知秋的地方,徘徊许久,往事一幕幕的闪过心头,当初扎着俩小辫一脸羞涩的女孩如今长大了,成熟了,也稳重了。
大家都在成长和改变,唯一不曾变得就是对信仰的执着,他有预感她和他深深追求的东西应该是一致的,她是在那个失去希望的年月里唯一碰触到他溃烂内心的人,唯一让他燃起希望的人,要去挣扎挣出无知愚昧的束缚。
自她离开后,她借书未得后的绝望深深的留在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