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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有人上吊寻短见,严光必竟年长一岁,忙跑到跟前,将女子抱住,一边叫道:“强贤弟,割断绳子!”
强华这才想起自己还带着刀呢,名为防身,却从未用过,情急之下竟给忘了。忙去抽刀,那绳子却突然断了。仔细一看,却是刘秀一步赶到,挥刀割断了绳子。
严光抱着女子,找了块平坦之地,轻轻放下,刘秀忙把女子脖子上的绳套取下,用手一摸鼻息,还热乎着呢。忙惊喜地道:“还有救呢!”
可是,怎么救?四个人都只读过书,哪里救过人?一时不知所措,可是救人心切,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掐人中,又是揉后背,一阵乱忙活。
也许是这女子命不该绝,也许是这一阵折腾起了点作用,一顿饭的功夫,那女子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不一会儿,竟睁开了眼睛。严光忙扶她坐起,轻声呼唤道:“姑娘!”
女子一睁开眼睛,便显出惊恐之色,可是当她把四个人打量一遍后,惊恐之色不见,双目之中竟滴落两颗晶莹的泪珠。
女子总算活过来了,四人高兴万分,这才注意到她竟是个绝色女子,瓜子脸,一字眉,大眼睛,一口细牙,看她穿戴,绿衣红裙,不算华贵,却也整洁簇新,不像是贫家女子。
女子终于能说话了,第一句话便让严光等人难过至极。女子埋怨道:“你们为何要救小女子,让小女子多活一天又有何益?”
严光忙问道:“姑娘正值豆蔻年华,为何弃世轻生,可否告知,也许在下能帮你一帮。”
女子艰难地坐起身,她现在已经清醒了,发现自己被四个陌生男子关注着,顿时羞愧不安,半晌才道:“不是小女子不愿意告诉恩公,实在是恩公帮不了小女子。所以还是请恩公们走吧,不用管小女子。”说着,已是泪如雨下。四人面面相觑,人家不肯说,他们也不好再问。可是,如果就这样走了,瞧这姑娘悲痛欲绝的样子,非得第二次寻死不可。真要是这样还不如不救呢。
刘秀寻思半天,终于有了主意,于是,非常郑重地对女子道:“姑娘,我等都是京师来的太学生,平日读圣贤书,晓圣人义。今日郊游,偶遇姑娘寻短,怎可见死不救。如果姑娘执意寻死,我等也无可奈何,可是请姑娘不要陷我等于不义。”
女子大惑不解,止泪问道:“小女子又没做什么,怎会陷恩公于不义呢?”
“姑娘请想,我等若是见死不救,便是不义之人。”“恩公救了小女子,怎说是不义呢?”
“可是姑娘被救后却还心存寻死之心,而且明白地告诉了我等。我等明知姑娘还会再次寻死,若是就这样弃姑娘而去,岂不是不义之徒么?”
女子急得捶地泣道:“恩公说得是,这叫小女子如何是好?”
严光已明了刘秀的用意,忙劝慰道:“姑娘死且不惧,又有何不能说出来的,说吧,因何寻死。我等能帮则帮,不能帮则走人,不会再过问姑娘死活。”
女子无奈,只得悲叹道:“小女子是离此五十里地的秦家湾人,姓秦名罗敷。”女子一语既出,惊得四个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强华打断女子的话,惊叹道:“姑娘就是名满长安内外的罗敷姑娘?”
女子对他们的惊讶之色并不觉得奇怪,反而哀怨地道:“小女子的名声是人家给吹捧出来的。关于小女子本人却被这名声所害,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我秦家又怎会遭此厄运。”
刘秀插言道:“姑娘的确貌美如花,并非人们有意吹捧,可是貌美便可寻个好夫婿、好人家。怎说不是好事呢?”
“唉,自古红颜多薄命。小女子便是例证。我秦家原本也有些田产、家业,算得上小康人家。可是,自从小女子长大之后,我秦家便没有了安宁的日子。先是一些慕名而来的富家子弟争相登门求亲,小女子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纨绔子弟。后来则是本地赫赫有名的豪族冯八女登门求亲,要纳小女子为妾。小女子执意不从。冯八女便施出奸计,假意宴请我爹,却用蒙汗药将我爹麻倒,之后,在早已准备好的田契上强行按上爹的指印,我秦家田产就这样落入恶棍之手。我爹我娘气得双双一命归阴,哥哥一气之下,去冯家论理,却是一去无回。小女子忧心如焚,无奈只好去冯家找哥哥,不料,冯家又拿出一份卖身契约,说我哥哥和小女子都成了冯家奴婢。小女子一个好端端的家就这样家破人亡。”
姑娘如泣如诉,说得四个男子也泪洒衣襟,严光眼含怒火,沉默不语;刘秀、邓禹以拳击石,咬牙唾骂;强华最是难过,却埋怨道:“冯家是虎狼窝,姑娘既已逃出,为何不远走高飞,却要在此寻死。”
罗敷摇头叹道:“小女子如果能逃脱,当然不愿在此寻死,冯家根本不用关押,小女子也逃不出。因为这方园几百里全是冯家霸占的田地,我秦家就是最后被霸占去的人家。到处都有冯八女的护院家兵。小女子明知逃脱无指望,才来到这片桑林里,想那冯八女早对小女子心存歹念,只因不在家,小女子才得以保全冰清玉洁之躯,如果那恶贼回来,恐怕再也难逃其辱,想想后怕,不如一死了之。”
强华顿足叹道:“姑娘差矣,有一线生机,又何必寻死,再说,你爹娘难道就白死了么,你哥哥又怎么办?依小生之见,还是随我们逃生去吧,日后再想办法报仇。”
“不,小女子不但逃不出来,反倒害了恩公性命。”
严光、邓禹见罗敷身处此境,还为他们着想,心生感动,慨然应道:“姑娘放心,我们就是害了性命也要救姑娘出去。”
刘秀却笑道:“有刘秀在,何必要诸位同窗拿性命一搏,罗敷姑娘请放心,我们一定能平安逃脱的。”
严光、邓禹、强华知道他会武功,更加放心,正要再劝说罗敷,忽听林子外面有人说话:“喂,这是谁的马?”
“总共四匹呢,人到哪儿去了?”
“可能躲树林里去了,恐怕不是好人,小心点。”
“喂,里面有人吗,快出来。”
罗敷吓得变了脸色,颤声道:“不好了,被他们发现了。”
刘秀对严光三人一使眼色,低声安慰道:“姑娘别怕,有我们呢,请姑娘呆在这儿别出声。”
说完,又故意大声斥说道:“喊什么,正方便呢。”
第二部分第26节 请太师爷降罪
又等了一会儿,四个人才大摇大摆地走出桑林,一看,果然是两个手持长矛的家兵。那两个家兵一看是四个读书人,放心了。但还是盘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刘秀故意爱理不理地怨道:“京师来的太学生,踏青春游,不可以么?”
一听说是太学生,两个家兵客气多了,恭敬地道:“小人是奉命巡逻。这一带全是冯老爷的田地,几位小心点,别闹事。对不住,打扰了。”说完,扛着长矛走了。
待两个家兵走远,强华忙去林中拉了罗敷出来。刘秀上前要扶姑娘上马,罗敷还在犹豫:“不行,小女子不能害了诸位恩公。”
刘秀急道:“快别说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是,哥哥呢?”
强华急道:“以后再说吧,快走。”不由分说,硬是把罗敷拉到自己马上。
刘秀忙脱下外罩长衫扔给姑娘,吩咐道:“快,穿上!”
四人慌忙上马,拨转马头往长安方向跑,因为往东、西、南全是冯八女的田地。还没跑出一里地远,忽然前面跑过来十几匹马来,马上全是提刀背箭的家兵。
罗敷一见,惊吓道:“不好,他们准是来找小女子的。恩公,快让小女子下来,你们不会有麻烦的。”
强华紧紧拉住她,咬牙道:“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姑娘再落入狼窝。严兄、刘兄,怎么办?”
严光忙道:“趁他们还没有发现,咱们绕着他们走,快!”
四匹马转头向东,急驰而去。可是,身后左侧却传来了叫喊声:“站住,干什么的?”
可能是他们这么一跑,反倒引起了人家的怀疑。后面的十几骑一阵叫喊之后,便追了过来。五个人更是拼命奔跑,还没跑出二里地远,忽听左右的庄子里锣声响起,转脸一看,两边又冲出十几骑家兵。严光、邓禹、强华都有些害怕了。这哪里是田庄,简直就是一座布置好的人阵,一有警报,家兵四出,照这样看来,几个人准跑不出。罗敷的担心一点儿也不过分。
刘秀艺高人胆大,比他们几个镇静得多,一看三面的庄兵全出动了,只有前面可能还没有接到警报,不见动静。忙叫道:“你们只管往前奔,不要管后面。”说着举起马鞭,瞧准落在后面的强华的马屁股上就是两鞭。那马驮着两个人自然跑得慢,被这两鞭抽得发起疯来,没命地往前奔,强华吓得紧紧抱住罗敷伏在马背上。
刘秀却勒往马缰,跳下马来,把旁边一棵小腿粗的松树砍断,削去枝叶,拿在手中,重新跳上马。后面的庄兵越追越近,来到跟前,把刘秀团团围住。一个教师爷模样的人用马鞭一指,骂道:“小子,胆敢拐走老爷的心肝宝贝,活得不耐烦了。给我上。”众庄兵一看是个读书人,根本没当回事,也不托刀,赤手空拳就往上扑。刘秀冷笑一声叫道:“全给我下来吧!”
话音未落,手中的树棍突然飞舞起来,那帮庄兵真听话,“扑通”“扑通”全跌下马来。教师爷一看是个硬茬子,挥刀跃马就要上来。刘秀的树棍已冲他扫来,吓得一抖马缰,马往后退,人躲过去,可是马没躲过去。那树棍正打在马头上,那匹马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教师爷被摔出多远。刘秀也不愿弄出人命,一拨马头,去追严光罗敷等人去了。
冯八女的田地方园几百里,几乎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