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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小麦无奈,又不是三岁娃娃,怎么洗个澡都要三催四请的。正想说小茉那边需要帮忙,外面传来了小海的隔门喊话:“姐,我换洗衣物忘记拿了,帮我拿一下……”
“哦,马上来。”潜小麦高声回应,却挣不开腰间的一双铁臂,半恼地责备:“快放开!”
“不放,让他在卫生间呆着。丢三落四,该受点教训。”彭辰假公济私,理由冠冕堂皇。谁让这小子总爱黏她,有恃无恐她一定会帮他善后。
“老实点,快放开!小海若是察觉出点什么,你信不信,咱们会麻烦不断?”潜小麦的恫吓到底还是起了作用的,潜小海再次出声催促时,彭辰时务地选择了放手。
餐桌上一阵风卷残云,或许是真的饿了,又或许是运动后饭量倍增,潜家今天做的米饭居然不够,于是,饺子派上了用场。
两碗米饭又加十几个饺子下肚,潜小海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今天的牛肉真不错!”想了想又道:“姐,明天再给我蒸三十个带火车上吃。”
然后,全然不顾潜氏两姐妹“肉食都鄙”的眼神,冲彭辰点下头就起了身,管他老板,大哥,还是准姐夫,只要回了家,这里就是他说了算!哈哈哈哈,找回主场的感觉真不错。潜小海摇头晃脑,好心情地去了隔壁打电话回家。
明明的普通的家常,愣是让他依哩哇啦说得天花乱坠。不仅陈述了今晚的菜谱,更是添油加醋报告了米饭不够的事情。听得收拾完全碗筷进门的潜氏两姐妹满头黑线,这人的舌头可真是悠远绵长。
潜小茉进了自己房间温书,彭辰坐在书桌前漫不经心翻看着桌案上的营销企划案。潜小麦则是把球衣领口补好,扔回给舌粲莲花的潜小海。这家伙越说越兴奋,肯定是母亲又许了他什么好东西。果然是嘴甜的孩子惹人疼啊!
粗粗收拾了一下房子,潜小麦很快就晕菜了,主卧卫生间里,她的DHC纯榄滋养皂被捏得奇形怪状,泡得软软糯糯的,而且还整整小了三分之一,抚额叹息,跑出来兴师问罪:“你用了我的滋养皂洗澡?”
彭辰从企划案里慢慢抬头,绝对的满脸无辜:“不行吗?就那么一点点了,帮你用用光好了。”
潜小麦完全噎着了,她可怜的滋养皂啊,这人糟蹋了它,还以为自己在学雷锋做好事呢。“你有点常识好不好?这是我洗脸用的,别看它小不丁的,要一百多块钱呢。”
“原来如此,难怪泡泡那么多。”彭辰点点头,恍然大悟:“那剩下的别浪费了,让我打包带回去把它用光。”
潜小麦仰天叹息,对牛弹琴,对牛弹琴啊!
客厅的前头,潜小海耳听话筒,眼观四方,很快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反正说得差不多了,就挂了电话,问他们:“怎么啦?”
彭辰清了清嗓子,说谎一点都不打草稿:“我们在讨论企划案。”说得跟真的似的,潜小海果然上当。也不问了,迭声呼唤着小茉进了房。
提到企划案,潜小麦倒是立马想起了正经事儿。虽然说,这只不过是南浩然布置给南薇薇的练手作业,但隔行如隔山,到了她手里还是挺让她头疼的。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想让彭辰帮忙出出主意。
哪知彭辰听完前因后果,把企划案往包里一收,她所有的头疼就都迎刃而解了:“这个我帮你搞定,咱们明天出去玩。”
“还是以后再玩吧,我明天想在家里陪陪小茉和小海。他们下周英语考试,接下去就是准备期末考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回来了……”
“没问题,不过,后天开始,你得天天陪我……”
两人正悄声商量着,潜小茉和潜小海你追我赶,打打闹闹进了客厅,围着沙发转圈圈。
显而易见,是潜小茉在娇笑着对潜小海穷追不舍:“再给我一张嘛,只要再多一张就好……”
潜小海显然是在故意逗她,一边咧了嘴得瑟地撩拔她,一边却又躲闪着不让她如愿。潜小麦奇怪,正想开口询问,潜小茉就朝她讨起了救兵,“姐,快过来打劫,小海身上好多钱。”
“好咧。”原来是这样,潜小麦热血沸腾,三五步冲上去堵住潜小海的退路,姐妹俩一前一后齐心协力把他按倒在沙发,毫不留情地上下其手搜索起来。
“彭大哥,救我!”潜小海紧紧环住衣服,犹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彭辰保持中立,作壁上观,看着玩闹成一团的三人,摇头失笑。他原本还以为端庄娴雅的潜小茉是三姐弟中的异数,没想到私下里也能玩闹成这样,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见无人解救,潜小海马上聪明地放弃反抗:“停下来,停下来,我给你们就是了。”
目的达到,姐妹俩也不继续作难,坐等他奉上钱来。潜小海嘴里愤愤不平,但到底还是掏出了钱包,给每人发了两张。
潜小麦凑过去一看,钱包里满满的粉红色,根据目测大概有四五千元人民币,便问:“考试前,结总工资了啊?”虽是问自家弟弟,但目光却是瞟向彭辰。
彭辰摊摊手,表示工资是财务部结算的,他不太清楚情况,潜小海把剩下的钱小心放进衣服里层,肉疼地抱怨:“我容易么,这个学期累死累活就挣这么几块钱,还要被你们两个打秋风。”
潜氏两姐妹恶作剧好心情地笑了。钱,果然是抢来的用得开心。潜小麦问妹妹:“他刚刚在房间里给了你多少?”
潜小茉如实汇报:“三百。”
知道了具体数字,潜小麦眼里闪过赞许,拿着手里威逼来的两张现钞,敲了一记弟弟的额头:“长大懂事了啊。”
闻言,潜小海的脸色好歹阴转多云了:“那是!小生去年就一十八了。”只是,有些人是经不得夸的。下一分钟,他就又气得潜小麦牙痒痒了:“小茉,去把我的衣服洗一下,顺便球鞋也刷一下。”
潜小麦不满,推了他一把:“自己去洗……”可是,还不等她说完,潜小茉居然二话不说就乖乖去了阳台洗衣池。
潜小麦恨铁不成钢,一腔火气发泄在了潜小海身上:“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妈和小茉宠坏的。四体不勤,连自己的衣服都不洗,鞋都不刷。以后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你,谁会放着舒心的日子不过,傻冒地去给自己找个少爷来伺候……”
BALABALA,训人的话源源不断,十分钟内根本不带重复的。
潜小海默不作声,像个小媳妇般低头怨念。自从上了初中,姐姐就再没拧过他耳朵,也再没用竹枝炒他肉丝,面子是顾全了,可是他的日子照旧还是水深火热。因为,姐姐来函一招更狠的,就是不停地在他耳际念经,直念到他认错为止。
本来,他是熟能生巧,可以马上认错免去听经之苦的。可是今天的训话,他怎么都觉得很适合顺便让那个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的人听听。所以就勉为其难,硬着头皮听下去了,姐姐啊姐姐你谈个恋爱,我是多么地鞠躬尽瘁,为你赴虎山探虎穴的入男朋友公司内部,怎么就不见你念经的时候,口下留点情呢?
十分钟后,潜小麦喝口茶缓气的时候,潜小海终于嗡嗡嗫嚅地做出了保证:“你放心,我是不会让我老婆做家务的。”
潜小麦不客气地反驳:“那谁做?让家里变成垃圾场吗?”
办法总是有的,潜小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钱请保姆做,没钱我自己做。”
潜小麦一个激灵,眯起了眼:“什么意思?”
潜小海犹不自知:“意思就是:老婆娶回家是用来疼爱来的,不是用来做家务的。”说罢,眼角余光淡淡扫过书桌前兀自喝茶看书的某人。
只是,潜小海怎么都想不到,这该有所表示的人愣是毫无反应,这不该有反应的人却突然发威了:“好你个潜小海,老婆是宝贝,是用来疼爱不做家务的。那姐妹呢?姐妹就是让你当保姆差遣的?”
潜小麦心里酸溜溜地忿忿不平,扑上去狠狠捶了他几拳。结果,人家的肉石头似的,疼了她的手,气不过,又是一阵依哩哇啦叫。
屋里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咳。潜小海郁闷得直想撞墙,青天老爷啊,黄天大婶啊,我在家的地位怎会落得如此下场,随便吐个字儿都是错呢?
收拾完弟弟,潜小麦沉着脸去了阳台,一把关了水龙头,把妹妹往房里推:“进去温书吧,这些让他自己洗。”
“不用了,我马上就好。”潜小茉隐约已经听见房里的动静,可爱地皱了皱鼻子,温婉一笑:“现在已经好多了。以前初中高中的时候,我天天要帮他洗袜子,刷球鞋,臭死了。”
“笨蛋!你不会抗议的啊?”
“没关系啦。妈说,小海以后会很辛苦。一个人,上有父母要赡养,下有妻儿要抚养。所以现在要对他好一点,让他多过几年舒服的日子。”
这个时候,潜小麦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抚着额头深深叹息,果然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小海这副德性,小茉最起码有一半的功劳。
这些年她都在外地读书,每年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即使发现点什么问题,也念在聚少离多的份上,多了份疼惜,多了份包容。只要不是太过分,是不会轻易责怪教训他们的。慢慢地,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弟弟妹妹在农村生活的耳濡目染下,一个被宠成了不做家务的伪少爷,一个被洗脑成了无怨无悔的小女奴。
这情况,让她如何是好。
“小茉,你这样大包在揽,会很辛苦的,时间长了,大家就会习以为常,觉得你做家务是理所当然的,到时候你就要吃亏了。”
毫无意外的,潜小茉几年如一日说着“没关系”。
“都是自己家里人,谁做不是一样,再说,大概也洗不了几年了。想大姑姑和四叔,一个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