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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的笑容全部僵在了脸上,沈父闻言,一脸怒意地斥责沈泽南道:“怎么和你妈说话的?林总还在这里。”
林乔摆了摆手,瞥了眼夏兮,和面色不佳的沈家两老说:“夏兮不是您那位失去联络的晚辈,她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和伯父伯母应该不相识。”
沈母听到林乔的话,长长的“哦”了一声,终于不再说话。
倒是沈泽南,意味深长地看了林乔一眼,最终,却也什么都没说。
“今天叨扰伯父伯母了,等您回到A市,我再来探望。”
林乔笑着和沈父沈母握手,夏兮也微笑着和他们道别,直到走出沈家的那一刻,她悬着的那颗心才暂时放了下来。
只要没有当着林乔的面将她的身份揭穿,她便还有机会。夏兮看向走在前面的林乔,心中涌上一股复杂难释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推荐一下我的旧坑,也是现代都市言情,轻松向的,不V,更新慢。。。有兴趣的筒子可以去看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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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
林乔三人走了之后,沈父板着脸坐到沙发里,沈母脸上虽没怒意,担忧之色却不见少。
“阿南,那个叫夏兮的女孩子,你真的不觉得和小妹很像?”
沈泽南看了眼母亲,沉思一会儿才说:“她在英国,叔叔当年亲自将她送过去,现在她已经在那边结婚生子,您还有什么担忧?”
沈母的话卡在喉咙口没有说出来,倒是沈父,忽然冷笑了一声。
沈泽南看着眼前自己的父母,忽然觉得讽刺。
他们是他最亲的亲人,在这一刻,却还在不遗余力地瞒骗他。他这十年来的痛苦他们看在眼里,可是,也仅仅只是看在眼里而已。
抑制住心中忽然涌上的疼痛,沈泽南返身上了楼。
在书房坐了一会儿,沈泽南拿起手机,那一边是分公司副总轻快的声音:“老弟,刚准备打电话和你汇报呢。”
沈泽南轻轻一笑,“嗯”了一声。
那边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似刚刚那样轻松,反倒严肃不少:“我按你说的做了,美国那边的代表也确实想毁约,不过……”副总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董事长到了公司后,代表接了个电话,忽然又改口,很顺利地将合同签好。”
沈泽南没说话,可是心里的怀疑,已经得到了证实。
副总在那边轻声问他:“阿南,要是这中间真的是林乔在做鬼,那这个单子我们接了也危险。”
沈泽南轻轻一笑,语气里一派轻松:“康叔,您在战场厮杀这么多年,竟还会害怕我们这样的后生晚辈?”
被称作康叔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仍记得提醒沈泽南:“阿南,不要太大意,尤其……你还有个罩门被他抓在手里。”
沈泽南闻言,脸上的笑容全部收敛起来。
“这几年你表现得很好,可是……还是不够狠,你叔叔之所以能将沈家撑起来,除了你婶婶做后盾,他那些手段也是必不可少的,这其中的东西你要好好学学。”
沈泽南的脸色越加阴郁下来,康叔见他不说话,自知刚刚踩到了雷点,再拉扯了几句便迅速地挂了电话。
沈泽南坐在皮椅里,将头靠在椅背上,眼神无意识地落在前方某个点上。
父母已经怀疑她的身份,不知何时,他们还会再行动?
原本前面的路他早已铺好,可是,她却忽然闯入。他所有的计划都因为有了她,不得不重新编排。只不过,如今却前有狼后有虎,它们紧盯着她,似乎下一秒瞅准空当就要将她生吞入腹。他想将她拉到身后,她却固执地要一个人站在最前方。
夏兮,我该拿你怎么办?而接下来的路,你又要怎么走?
……
厦门的两天之行很快结束。林乔四人踏上了飞往广州的飞机。
到了白云机场,来接他们的向导介绍道:“广东人爱喝茶,现在正好是早茶时间,各位到了广州,不如尝尝这边的早茶如何?”
苏瑞也跟着他们一齐到了广州,向导的话音刚落,她便喧宾夺主地欢呼起来。林乔见状,忍不住笑了笑,朝向导点点头。
早茶是广东传统文化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喝茶佐点,一壶好茶,配上精致点心,即是我们寻常所说的“吃早餐”,只不过这个早餐过程更为闲适特别。
到了一家老广酒楼,几人在包厢坐好,夏兮刚准备在苏瑞旁边落座,林乔却叫住她,指着自己左侧空着的位置道:“小兮,来这里坐。”
夏兮和苏瑞对视一眼,后者朝她古灵精怪地吐了吐舌头。
她忍不住被逗得笑了起来,走到林乔身边,他帮她将椅子搬好,又伸手过来帮她烫杯碗。
这一下,连季科长都看出了不寻常,一边喝着茶,一边笑道:“林乔老弟真是体贴。”
林乔轻轻一笑,不置可否。将菜单放到夏兮面前,轻柔地问:“喜欢吃什么?”
夏兮看了眼笑得暧昧的季科长,着脸低下头去看菜单。林乔却将手环在她的椅背上,只要她轻轻往后一靠,便是一个半真半假的搂抱姿势。
前天季科长灌酒时,他只是在旁边淡淡地说笑,那个时候她却不觉得奇怪,毕竟让她喝酒和得罪季科长,显然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后者。可是今日……他为何行径大变?虽然表情仍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举动却很明白地在向季科长表态。
夏兮想不出其中的缘由,却隐约觉得也许事情并没那么简单,林乔忽然而至的保护没有让她感到温暖,却只让她心里涌出一丝说不出来的疑虑。
“林总,这次回A市之后差不多就要提交方案了,您感觉怎么样?”
林乔笑了笑没说话,倒是老王插嘴道:“我们倒是准备了几个方案,就是不知道市建部更喜欢哪一种风格,这两天在鼓浪屿,我发现这个仿欧式建筑挺有卖点,只是不知道李部长喜不喜欢。”
季科长闻言,笑了起来,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并没有给老王一个直接答复:“这个嘛,各个公司都有各个公司的喜好,大家都按自己喜欢的来设计,加上一个整体区域的定位,我们市建部自然会择优选择。”
老王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林乔,心里虽是不爽,脸上却还是挂着笑,殷勤地给季科长倒茶。
一顿早茶吃完,已经到了中午,因为这次广州的主要行程是在沙面岛,于是酒店就定在了岛上的白天鹅酒店。
苏瑞和夏兮一间房,等两人回房后,老王皱着眉头敲开了林乔的房门。
“怎么回事?前两天把那孙子哄得好好的,今天为着个丫头把关系都弄僵了。”
林乔淡淡一笑,只说:“我心里有数。”
老王显然不清楚他的用意,还在一边嘀咕:“马上就要提交方案,这次出来是最后一个机会,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急?林乔舒服地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睛,一派说不出的惬意。
“老王,你说……是抓住季科长这个小兵卒管用呢,还是……将沈氏踢出局更管用?”
老王眼睛一亮,联想到前一日他们去沈家别墅的情景,惊喜地朝林乔大叫:“不可能吧?!这么巧?那丫头真和沈家有关系?”
林乔睁开眼,眼底的惬意之色已经全无,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抹浓重的阴郁:“我已经……十分确定。”
“那……你准备怎么办?”
林乔轻笑出声,抬手在额角轻轻揉了揉。
“他赠我以木桃,我当然要报之以琼瑶。”
“可是沈泽南并不是一般角色,我们只要动一点手脚,相信他就会觉察出来……”老王担心道。
林乔脑中忽然浮现起前天晚上在停车场时的匆匆一瞥:高大的男子望着远去的身影,只余萧瑟。
“老王,这个世上有种心情,叫做心甘情愿。”站起身,林乔往外走去,老王在后面问:“你去哪啊?”
“去找我的‘琼瑶’。”轻轻一笑,林乔关上门。
林乔敲门时,夏兮正在看电视,打开门他却不进去,只叫她和他一起出去走走。
夏兮转身和苏瑞打了个招呼,换了鞋便随着林乔出门。
“不用陪季科长吗?”
林乔穿着运动服,似乎心情颇好:“不用,今天季科长要和这边建设部的人见面。”
“哦……”夏兮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走路,却没想到他忽然停下脚步,她直直地往前走去,一下子撞在他身上。
“啊……”夏兮捂着额头,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
林乔伸手将她的手拿下,轻轻在她额头上揉了揉:“有心事?”
夏兮抬起头看着他,满腹疑问,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眼神清亮,直直的看向她,眼底似乎有某种情绪正在蔓延。
沙面岛上绿树环绕,间或还可以听见不远处的车流声,微风时而吹起,一下一下拂动着夏兮的心。
他定定地看着她,薄唇轻启:“小兮,考虑好了么?不要让我等太久。”
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夏兮抬头看着他,从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朦胧的倒影。他的手还放在她的额上,时轻时重地抚摸着,手心的温度透过发际传来,让她忽然觉得灼热。
“伯母临走前那个礼拜,曾托付我好好照顾你。”
夏兮一惊,问道:“我妈……她说了什么?”话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兮一世清苦,如果你能给她安定生活,我才能安心去和她父亲相聚。”
林乔说完,夏兮的面色瞬间全白,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太大意,没有想到那时伯母便有了离开的念头。”
夏兮深吸了口气,呆愣地站了许久,才将这份措手不及慢慢消化。
原来……母亲早已知道父亲不在人世,原来……她平时的快乐,都是强装出来。
夏柔枝苍老的面孔忽然闯进夏兮脑海,她凝望着母亲,忽然心中一痛。
林乔伸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小兮,她是去与你父亲团聚,对她来说,让她唯一不舍的是你,而如今我代替了她,替她完成未尽的心愿,照顾你,保护你。”
夏兮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似乎要将心里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她只是闷着声音低低地哭,没有竭斯底里,没有痛不欲生,只是安安静静地伏在他的怀中,沾湿一片衣襟。
半响,夏兮的哭声渐渐平复,她低着头,抬手将眼角的湿润抹去,抬起头时,林奇只见到她眼睛的,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