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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原,浮苏下一个入口是天原,快,我们快走。”流光一感应到就赶紧催着浮苏过去。
“天原啊!”一想到要去天原,浮苏头就大了,想想她上回去天原干下什么光辉事迹吧。祸害冥祖银鱼、抽大能闷棍、被魔修认亲,大能现今在乘云宗,可冥祖和青冥老祖都还在呐,尤其是青冥老祖,天原是青冥老祖的主场呐。
“不用怕青冥老祖,有我帮你对付他,装个魔修对你来说还不是轻松简单的事。冥祖是人身修魔功的第一人,功法与其他人身修魔功的不同,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功法上的不同。”流光认为,浮苏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宸君,前几日无序空间在冥渊边上开口子,为了方便浮苏易容进的冥渊,现在可好,她就是魔修浮苏的模样。苍诘给的功法果然不很靠谱,易容每一个配方只能易成一张脸,如果想换,必需换敷脸的配方。
浮苏倒觉得这样比较好,就像培养小号,养一堆还不如重点养一个。等把小号也养大了,小号和大号区别不大了,就不容易被怀疑。但,浮苏特不愿意去天原,景唤前段时间还说要去天原寻个人,浮苏觉得都不用多想,肯定是找魔修浮苏去的:“要不,我们等下一个地方吧,天原就不去了。”
知道她心里有鬼,流光也不点破,只道:“也成,那就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然后好以逸待劳。你赶紧趁空便调息,我替你护法。”
点头答应,浮苏便入定调息,这半个月来为找无序空间跋山涉水,那就一个奔波劳碌。不过一入定,浮苏便有惊喜,她似乎感觉到了境界壁垒的松动。浮苏一喜,这定便入不了了,只得又睁开眼来跟流光说:“流光,我好像看到……”
“死了死了,浮苏赶紧去天原,我感应到主人在火焰海下的禁制有松动,似乎有人在那里强行突破禁制,你快去,我看八成是有人要把苍诘放出来。冥渊魔修们到底要搞什么,放出玄祖又放出冥祖,他们难道真的要翻天覆地么。”流光虽没有太多记忆,但很多事情都有个模糊的概念,玄冥之所以出名,全然因为当年玄祖和冥祖同心协力各展所长的结果。
人身修魔功者与魔身修魔功者之间,历来便存在分歧,但因为玄祖与冥祖的出现,玄冥第一次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和融合。玄祖和冥祖之间的交情,与宸君和道宗之间的交情虽没得比,但也一世相得,从来都互为后盾,守望相助。相互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有时候确实要比单纯的情谊要来得坚固。
浮苏一听心肝儿一颤,她总觉得苍诘一旦出来,她的好日子就得彻底结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冥冥中便生出这样的想法来:“那我可以做什么,苍诘现在不能出来,它一出来只怕真就不是沧海界的事了。天道当年好不容易把他们分而治之,现在他们又要合在一块跟天道掐,可怜我们这些做炮灰的路人甲乙丙丁呐。流光,依上古典籍来看,苍诘乃玄祖之军师,没有苍诘玄祖估计难能成事,所以我们得想办法。”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要把破鹤鸣渊的禁制,你以为你阻止得了。魔修与道修虽有不同,但要论起来,玄祖如今只怕早已突破至真仙境,你去也不过送死而已。救出来就救出来吧,莽莽天道劫数已定,如今只看是谁来安这劫罢了。”流光说完长叹一声,说:“不过天原还是要去,下次入口推测出来,还是在天原。估计是魔修们在那里施为,使得无序空间在那里停驻。去不去吧,我看最近几次都会在那里开入口,错过了可能就很难进得去。”
她现在能说不去吗,当然不能,浮苏现在只能指望自己一下子就能进入无序空间。好在有流光在,进入无序空间后,她可以凭借流光和道宗道场的联系精确地进入天机山所在的地方:“去,怎么能不去,不过你注意着点,我可不想遇到景唤。”
“你担心什么,你现在是魔修浮苏,他最多找你算算账。要知道前前后后都是你的时候,那你才惨呢,浮苏啊,你真是自己把自己作成这样的,就像你常想的那句话——不作死怎么会死呢。”流光忍不住嘴欠。
浮苏现在都没心情跟流光打嘴仗,只是抱着要死总会死的心情踏上去往天原的路,不过她还没到天原呢就被景唤碰个正着。她倒想溜来着,可一叶舟哪能跟云海比,就算是上元真人给的一叶舟,比云海这样的高阶飞行法器也是天差地别。所以,浮苏只能待在远地,眼睁睁看着景唤越来越近……
“魔修?”
“千万别承认,宸君和玄冥魔修之间仇怨很深。”流光默默叮嘱道。
于是浮苏爽快利落地摇头:“非也,上回在天原只为不是青冥老祖的对手,使了法诀,这才骗过去。不定每回都有用,要再见着青冥老祖,再拿上次的借口来说,估计应付不过去。”
只见景唤话不多说,一个“真言咒”弹过去,幸亏浮苏这话算是真的,所以景唤很满意地点点头:“既如此……”
就在景唤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地动山摇,自西面有千里浓云卷来,和玄祖出世之时的景象颇有几分相似。天地之间,一下子半阴半明,云彩在天空间幻化出千万种姿态迅速流过,仿如按下快进的电影,让人目不暇接,刹那之间一切如梦如幻,令人不自觉地心驰神荡。
这是天道禁制被破开的征兆,冥祖苍诘出世似乎就在眼前……
第五十五章 尘世有情,上苍青眼
浓云之间,似有明光,忽隐忽现,和玄祖出世时又似有些不同。浮苏记得上元真人说过,天道垂爱于人类,浮苏从前不懂,现在也不懂,因为上元真人说,世间有情,上苍青眼。可如果世间当真有情,哪来那么多痴情女子负心郎,或负心女子痴情郎。当然,普世的价值观中,爱情的珍贵甜美毋庸置疑,但其实每个人都清楚,所谓爱情到最后,不过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一些小事,一杯水一个眼神一句“我想你”,甚至是一场没有任何结果的争吵。
所以,浮苏始终不懂,天道为何要因此垂青于人类。
玄祖出世时,只有浓云不见光,而苍诘将出世,却是浓云之上有明光,似乎在昭示着天道并不曾完全放弃苍诘,而是依旧在魔之外余出几寸道给他。苍茫绿野之上,似飘来淡香,是天原从未曾有过的香气,幽幽一缕,分外诱人心神。
“流光,这香气没什么吧?”浮苏现在最怕这种事情出现,万一她身作魔修再把景唤吃一次,估计景唤连她现在这张脸都要再惦记着剁死。
“没事,主人的趣味罢了,是天香禁制,禁制一开,有瑶花异草遍地,芝兰玉树生香。赶紧走吧,去捡好东西,主人知道鹤鸣渊长不了,便集鹤鸣渊之灵气于一处蕴养着不少灵草灵果,此时不去更待何时。”流光催着浮苏赶紧走,它还建议叫上景唤一起:“别多想了,你不叫他也要去。不如叫上,显得你心里没鬼,虽然你心里有,可也要做出没有的样子啊!”
浮苏被流光这狗头军师一折腾。只得装作“心里没鬼”的样子去叫景唤一道去查看,还得表示得和魔修们苦大仇深来,否则景唤就很有可能继续拿她当魔修。要知道,景唤自从化神之后,就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浮苏真怕他一个一言不合,真一钵把她给拍倒。
其实,景唤还真没多想,浮苏还没叫他时,他已驾上云预备朝鹤鸣渊的方向去。但是。浮苏一喊。景唤对她的疑心还真是减去了几分:“怎么。你没有飞行法器么,可要一道。”
刚才浮苏坚称自己是散修,散修嘛穷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景唤就喊上这么一声。浮苏就一个一叶舟,哪里敢祭出来,这不是明晃晃地招景唤掐她。思来想去,为了表示“心里没鬼”浮苏只能跃上云海,心里却不免嘀咕:“流光,为什么我觉得我被你给坑了。”
这种事,流光才不会承认:“早说过你不作死就不会死,一开始不生得无聊易容玩,会出现在这事。再早一点,你敞开了跟宸君说。现在会成这样的局面。全是你自己作的,别说被我坑,你那是自己挖的坑,跟我没关系。”
它难道要明摆着告诉浮苏,老子就希望你跟宸君牵扯不清,这样才能早日达成大道么。算了吧,反正它什么也不说,他们也要推来倒去,它看个热闹就好了。主人说过,遇到热闹不让围观,那就是存天理灭人欲,不科学。
嗯?科学是什么!
与景唤一道在火焰海外落下,此时火焰海边上却不见魔修踪迹,鹤鸣渊中无数鹤儿也安谥如往昔,似乎没有魔修在,方才的异象也不曾出现一般。浮苏本想指个道,好快点赶过去,却是流光提醒她,她不应该来过这个地方,所以她只好沉默着任由景唤一点点查探着赶到苍诘所在的深涧。
让浮苏意外的是,一到附近,流光就悄悄告诉她:“苍诘还在,禁制已经打开,天道对于苍诘的压制也不复存在,但他还在,不知为何。你们小心点,苍诘虽是人身修魔功,却毕竟是个喜怒不定的魔修,上回他看你顺眼,又加之那时被天道压制,这回就未必了,谁让你走前还捞人一大缸子鱼,真是手贱。”
“我……我也没想过我还会回来,当时更想不到被天道压制的魔修都能出来。天道耶,那可是无处不在的,居然也会被破除。”浮苏一直以为天道是不可被打败的,在沧海界,天道就是一切法则的掌管,一切规则的监督,是至高的存在。
“天道衍生有无数化身,要合无数而一自然不会被打败,但若分为无数,便有可能被斩去。不过被斩去的还会再生出新的来,天道衍生的化身不会多一个也不会少一个,谁也不知道天道的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