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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看手掌,发现已经染满了血迹,顺着掌纹的细路慢慢的开始蔓延。
不远处小狸的尾巴也被我的血染成了殷红色,瞧起来很是刺眼,伸出手掌将小狸抱在了怀中。而站在结界之外的那个身影恍惚,锦帛曾是咬牙切齿的说他是将你推向万劫不复的人。
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君。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呼啸声,听着耳朵有些痒,困倦的扯了扯池玥的衣袖示意他我想要睡了。
“别睡,你不是要看流星雨么,说不准今日就有了。别睡了过去。”
微微的扯了一下嘴角,光天白日的哪来是有流星雨在。
阖了阖眼睛,恍惚中听到从外头传来的声音,“别让她睡着,她体内的血已是少了大半,如若睡着了这辈子你们都别想再看到她。”
话音刚落,池玥就匆匆的摇了摇我的胳膊,稍稍有些清醒的看了他一眼,顺即又冲着桑子钼的方向瞪了一眼,了然,我只是累了些。
喉咙开始产生剧烈的疼痛,咳了咳,却全都是血。瞥眼,见到从书房拐角的走廊边走过来的墨鸢,挥袖间就走到了我身侧。在他后头站着的,正是一脸担忧的锦帛。
“了然,天君说的也是对的。”
“锦儿她已是无多性命了,上神可先是救救她。”听着桑子钼说话的声音有些急切,微微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白纱,好似已经被血所浸透。墨鸢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的向我倾了倾,在清风下他的发丝有些凌乱的刺到了我的眼睛边,饶是两股发丝**在了一起,不知为何心中突地就想笑起来。
最末他将小狸放到了我的膝盖上,长然的叹了一口气,便冲着我用指尖划了一道清浅的弧线。眨眼的瞬间就看到从他身侧泛出一阵浅薄的光芒,顺即,小狸吱呀的叫了一声。从小狸的体内飘出一阵类似烟雾状的东西来,冲着我一路的飘散过来。
而那烟雾似形体如真,恍然像是挂在墨鸢书房的那个女子,一头银发,瞧起来当真是有几分美眷的。
喑哑了一下,那元神就冲破皮囊进了身体。
喉头难受,向前噗了一声,洒了一地的鲜血。恍然是蓝色的,诧异的看向墨鸢。低头却是看到自己如火凤一样的长卷的尾巴,原本在膝盖上的小狸很是欢乐的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这便是你真身,荒瘠山的帝芷狐狸。”
抬眼,见墨鸢吐了一口血直愣愣的倒在了下去。
头一回,见到在他的身侧开出了万朵鲜花。刚是要走过去,却见墨鸢的躯体慢慢的变成碎片散落在空气当中,顿时消散不见。
沧瀛与池玥齐齐的跪了下来,而在浚稽山外头的结界都是一直存在着的。
踉跄着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一个不慎就倒在了池玥的边上。扯着喉咙也是没有声音,池玥伸手将我特特的搂在了怀中,脑中一阵痛痒,顺势就倒在了池玥的怀中。
耳侧响起的便是墨鸢经年之间说过的话,他说有我在便是好的。
在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在结界外头的桑子钼以虔诚的模样看向这边。
我所万幸的便是收回元神之后并没有残留前世的记忆,荒瘠山上的帝芷狐狸,拥有着平常仙道所没有的术法便是通灵。而我,却也没有丝毫通灵的迹象。
脑海中流转的只有一片苍白,那条路的尽头依旧是穿着素纱白衣的男子,他拥有着银色的发丝。每每走进都会刹那消散的男子,上前微微的走了几步,站定在那里。
听着自己的声音说,师父消散了。
他依旧没有回头,有些不适应的用手挡了挡日光,再次抬眉也早已不见那个身影。
蹲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饶是相信了那日众仙道所说的父神的责罚。都说父神偏爱墨鸢上神,也都是说父神将一身的术法都传授给了他。那为何,墨鸢是会消散的?
恍若飘渺的境界当中,我一直在哭泣着,却始终没有任何人上前。
连着小狸都远远的躲开了,抬头,看到的是书房中那女子的画像。饶是像极了墨鸢,却也是不像墨鸢的,意识混沌,失了方寸。
心中一直念想着的便是寥若墨鸢没有消散,我便没有见到那一地的繁花。一万年,终究是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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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生死两相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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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不能说话,而整个浚稽山上也变得清冷了许多。 池玥总是会站在书房的门口许久,不知是想些什么,而沧瀛则是将自己关在了房中好几日。
锦帛说两万年前墨鸢上神被困在冰魄当中,浚稽山的仙道照常生活,因为他们知晓终有一日上神是会回来的。但若如今,他们已是知晓上神再也是回不来的。
低头,捏着的针线刺激的手指当中,顺即就泛出了蓝色的血色。小狸依旧是闹腾的呆在一旁,墨鸢守着它一万年,想来也是有几分情感在的,伸出手特特的抱起了它。饶是如先前那般的好动,要是都如小狸这般没心没肺倒也是好的。
手中是绣了半件的衣衫,我说我女工不好,沧瀛却是一直念叨着最后一次给师父绣一身吧。恍恍惚惚的想着,那灌输的元神不知是谁的,近来总是慌神。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九重天上的场景,忽明忽暗的看不清晰。
“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说话,那脖子上的伤疤也大抵上是好了的。”抬眉瞧了一眼锦帛,他手上捏着的依旧是那本画本子。时常口中念叨着司幽神君要被贬职了,却也没是放下过手中的画本子。
拿起笔墨在纸卷上写了一句,“饶是需要时间的。”
“我便也是知晓需要时间,就是有些焦急。”
浅然的笑了一下,继续绣着锦袍上的花纹,那样式还是照着墨鸢原先身上的那件。细细想来,桑子钼身穿的那件锦袍倒是与墨鸢的相差无几,那女工也断然不是九重天上的织女所绣,不论是远观还是近瞧都是显得有些拙略的。
外头传来硁硁的声响,饶是桑子钼在劈浚稽山的结界,却是从来都不曾劈开过。很是好奇,那石筠却是像消失了一般都没有再见到过。
“这结界任四海八荒中的谁都劈不开,就凭他。”
锦帛略略不屑的说了一声,倒也是真,锦帛与桑子钼之间的恩怨寥若是我不能了解的。
俯身抱起了小狸就往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墨鸢消散之后我便也形成了一个习惯,每每到了这个时辰都会去书房坐上一坐,偶尔抄写一些心经。
如往常那般,先是看到池玥的背影,再者就是书房的大门。
“你今日倒是来得早了。”
他未回头,就这样说着。冲着他的背影微微的点了点头,想来他也是看不到的。走过去稍稍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浅笑的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心。
外头都在风风火火的传言,说是老天后下了令要将浚稽山上最小的弟子做以惩处,尽然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进去吧,我只待一会儿,没事的。”
悄然的点了一下头,就领着小狸进了书房。依旧是那样的摆设,清浅得看着欢喜。
怎么都不会想到墨鸢会如此消散,而沧瀛与池玥都是没讲过的,为什么墨鸢会突然的闭关。
拿起摆在边上的心经细细的看了起来,脑海中映射出的依旧是那浅薄的身影。
微微的有些困倦,看到手腕上的那一道红色的印记已是变得很浅。听到外头仙童向池玥禀报的声音,他说,“君上,四海八荒的仙道说是要来祭奠上神,都在结界外头呆着呢。”
“让他们站着去,我倒是要瞧瞧他们会侯多久。你去说,上神已是消散,若是惦念,都特特的去往无极仙境做朝拜。”
“是。”
心中思忖了一下,赤月口中的无极仙境是有听沧瀛提起过的。那是众仙道伊始的地方,却也是众仙道极其不情愿去的地方。为何是不情愿,好似九重天的前一任天君做了有违天规的事情,便是他下令不再去无极仙境。
池玥也难得会如此大火,起身抚了抚小狸的尾巴,示意它出去将池玥攥回到自个儿的房中。饶是小狸没有这个力气,但池玥也时常会听着小狸回去。大抵上是因为小狸在墨鸢身侧呆了一万年,算是念想。
外头的日光有些清浅,透过结界依旧是能看到桑子钼的身影。他还是在那里劈着结界,却没有任何天兵在边上帮着。
躺倒软榻上的时候瞥见那空白的墙壁,先前挂着的就是那女子的画像。了然,也应该是我的吧。那元神不知是有多强大,隔了没几日,那脖子上头的伤口已是愈合了不少。而元神强大地气魄却是让我有些镇压不住,百年修为的身体怎能是装得下万年道行的元神。
外头突然有了一阵**,来不及细想就冲出了书房。
饶是哑然的看着前面的景象,浚稽山的结界终究是被打开了,而,墨鸢也是真正的在四海八荒当中消散了。兴许,他前几日,零星的魂魄就在这儿。
桑子钼冲我伸出了一只手,“同我回去。”“天君,师父刚刚消散,尸骨未寒。我等做徒儿的便只能尽心守着浚稽山,若是四海八荒的仙道不感念于师父而前来扰了清净,那便不说是父神,连着师父也是会责罚与尔等的。”
后而赶上来的池玥饶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他将我稍稍的往后推了一下,“如今师父消散,但是依着四海八荒的规律,不准他老人家还呆在上空看着你们。为保你们安生,师父被困在冰魄之中一万年,你们,倒是无从有来的感激。”站在桑子钼后头的仙道有些退却的看了我一眼,上古仙道每每消散,都会留下一个咒念,寥若是谁触碰到了如此的咒念便是会得到责罚。
不知是哪个仙道说了一声,“老天后有令,将这个拖累上神并且让他消散的小仙道打入修罗道,永世不得超生。”微微的抬了眉,看到桑子钼的眼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