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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将北沱兵符给我,自是早已不顾念那些兵将的死活,
既然离我而去,又何必再来。”翼天淡淡道。
“毕竟我活到现在也曾只认你一个朋友,自然是要探望一下的。”
染枫抽出剑 :“许久没有一起练剑,这一年中不知有无长进。”
翼天祭出灵力剑:“阵法虽不如你,其他可没敢懈怠。”
只见两个身形同时离地,剑锋交错,几乎都是杀招。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不禁喊出声:“你。。。你们不是断袖之交吗,何故至此。”
染枫的剑偏离,被翼天寻到缝隙,剑尖擦过他的臂膀,刺啦啦出现一道血痕。
染枫倒地按住伤口,怒道:“什么断袖?你与小兰胡道了些什么。”
“割袍断袖,恩断义绝,有错吗?”翼天毫不迟疑的又一剑刺来。
染枫没有躲,眼看着剑尖就要刺破他的胸口,却陡然收势。
翼天灵剑明灭了下,若有所思道:“若是你真想断袖,我倒是不介意。
府中仰慕你的伶人不少,可尽数都替你留着呢。”
“如此便多谢了!”染枫剑横于身前,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我在一旁看得清明,这两人明明不愿伤及对方,几番纠缠,也只是点到为止。
干脆坐在地上,无聊的将小龟一抛一接。
不出所料,半个时辰后,两人已气力用尽,仰倒在地上,
染枫撑着剑勉强立身:“反正你也走不出这结界阵,不如随我去南沐一趟。”
“当真信我沉北沱大军于沧海?”半晌翼天道。
染枫拍了拍衫子上的尘土,笑了笑:“你自是不会轻易抛弃百万人马,毕竟这是你成事的筹码。”
又耸肩道:“只是我实在懒得与那帮老头解释。”
“染枫你还是同五年前一样,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毫无章法和目的。”翼天叹气。
“逍遥一世岂不快哉,现下扶鸾启也死了,你又何必执念在东棣谋算,
不若去南沐让那帮老头出出气,你也顺便精益下修为。”
染枫顿了顿又补充道:“将小兰一同带走也无妨。”
手中的小龟啪嗒的落在地上,什么叫将我带走也无妨?我是个包袱还是什么物件
却听得翼天奇道:“小兰?何时唤得如此亲昵了。”
“原是唤你小天的,却被无端封了足足一个月的哑穴,这笔账还未与你。。。”
染枫话音未落,水结界撕裂了一个口,被一股阴霾席卷而入,
没提防阵法被突然击破,染枫退后几步,唇角渗出血丝,显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以为这阵法有多强,原来也是不堪一击。”翼天一把抓住染枫的臂膀,
还未等后者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用灵力推出了结界。
我赶紧扶住染枫,一边警觉,这阴霾。。。好熟悉的煞气。
捏咒指抵清明穴,看清楚阴霾中显现的身形,我深吸气,
来人剑眉入鬓,眼角一个龙形印记,墨色大麾如鸦翅绽在风中。
空中弥漫着妖特有的异香。
这是南海帝君?也就是妖王!
觅剑妖界张扬的玩了一趟都没有撞见的妖王,居然被我在凡界遇上了。
这是何等悲催的运势。
“我儿扶鸾启在哪里。”妖王的声音甚有气场,我的身子被震得歪了下,
扶鸾启的爹居然是妖王,南海帝君确乎是龙族,
只是这散龙千万,哪里知道其中还有一个是他的儿子,且这龙子便是扶鸾启。
翼天这篓子可捅大了,
好像哪里不对劲。。。我每次觉得不祥之时,便会成真。
果然听得翼天道:“本要亲手将龙子交还妖王,只可惜他的元神不在我这里。”
确乎不在他那里,因为那厮将元神玉佩塞给我了啊!
有朝一日一定要将这厮千刀万剐!
我下意识的探向袖袋,那玉佩显然是有所感知,触之滚烫。
妖王寻着扶鸾启的气息望向我,我慌忙的以袖遮脸,当初是我将南海帝君判入妖界。
这新仇旧恨够我死上千回了。
背过身去,摸了下小乌龟:“小青乖啊,把你主子带走,越远越好。”
小龟霎时化出真身,蛇首龟壳,竟是个几丈宽的大玄冥。
不顾染枫的挣扎,硬将他驮在背上,往河中洑去。
作者有话要说:
☆、妖王的蛊镜
天界三千年前
侍仙念着长段的罪状,
我端详着眼前这个人,即便已经全身缚上冥玄铁链,
依旧挺直了身躯,一脸傲慢。
“坐享帝君仙阶,却贪图神位,扰乱天界法度,
南海帝君你可知罪。”冗长的罪状其实就一句话可以总结,
万年里最有影响力的案子正在眼前,师尊却云游在外,
我和觅剑只能硬抗下来。
殿外人头攒动,各路神仙就差直接摆宴观戏了。
隔了许久,南海帝君突然仰头长笑。
“何为天界法度?各司神职直到天地重回混沌?
玉帝中庸无才却坐拥天界,如此天界被主神赋予的神权才会被各界觊觎。
再如诸天,身负司法度的职责,如今却在何处?”
仙阶,神权都是亘古不变的,从无忤逆。
可是他说的话,我却无从辩驳。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句凡界俗语帝君可曾听过?”
我闻声大喜,师尊可回来了。
神仙们纷纷让出一条路,
只见一人信步而来,悠哉的牵着一头羊身鹰面兽,
此兽身如巨灵,每行一步都令殿阶龟裂。
直将围观的神仙骇得四散。
诸天松开拴绳:“愿赌服输,觅剑,你要的饕餮。”
这饕餮没了束缚,向觅天而去,嗷呜一口,就吞没了觅剑半个臂膀。
“不过是赢了牌九的一句戏言而已,赶紧把这丑八怪带走。。。啊。。。”
眼看觅剑就要葬身兽腹,我赶忙捏符勉强糊上饕餮的面门,将其定身。
觅剑抽出沾满涎水的胳膊,恨恨的怒视诸天。
后者却已来到南海帝君跟前,“便是有天纵之才,可惜。。。”
诸天长衫猎猎:“你终还是输了。”
“小兰,呈诛仙令。”他飞身到我身旁,揉了下我的头发。
再之后,我便宣读仙令,将南海帝君贬入妖界。
而如今,身为妖王的他,比之三千年前,愈加让人不寒而栗。
他,就在我咫尺之内。
还好顺来了染枫的排优面具,端正戴好,回转身,
将手中扶鸾启的元神玉佩高高扬起。
“妖王大人,龙子殿下的元神在此,一定完整归还,但求放小的一条生路。”
那玉佩如烙铁一般,我忍着痛抓紧在手中,身家性命全在这玉佩上了。
“是你将我儿真身焚毁?”妖王的声音刚落,
一缕黑色雾霭将我团团裹住,霎时间我身体已经腾空。
我当然不能背这个黑锅,大声的否认,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看到不远处翼天捏的手印,心中暗骂。
“哈哈,那个废物!”妖王的笑声带起漫天尘嚣,糊了我满头满脸。
“原想他跑到凡界堕落成散龙也就罢了,竟会被凡人毁了真身。”
妖王很有兴味的勾手,雾霭将我拉近,那异香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沉吟:“那个废物指望不上了,凡身有此修为,你倒是可塑之才。”
脸上的面具应声而落,眼看着妖王瞳孔兀的张大,
情急之中,我拼尽所有灵力,缩骨从雾霭中挣脱。
翼天眼见着我扑倒下来,不急不慌的一闪身,望着我摔了个狗啃泥。
我也没功夫理会他什么,胡乱抹了下沾满灰尘的脸,拔腿就跑。
只听得身后妖王暴怒的吼声:“兰耀!!!”
在妖王眼中,我大概与一个长了腿的草靶子没甚区别,
上臂和肩胛被喷薄的妖力刺穿,血如注,
眼前的景物笼罩一片猩红,模糊中看到玄冥庞大的身形从我身上越过,
这白痴怎么又游回来了! 我心中一惊,那染枫呢?
忙的回头,只见染枫立于玄冥之上,镇出十余道血印符光,
这是师尊擅长的摄灵阵法,仿佛看到染枫与诸天合二为一,眼中湿润一片。
师尊的神识从未如此的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摄灵阵法是困阵之首,无法脱身的妖王骤然暴怒,雾霭染墨一般遮天蔽日,
可是摄灵阵法需要极深的修为支撑,染枫的凡身怎么可能驾驭,
连同玄冥被雾霭吞没。
我想要御风冲过去,这凡身却只剩游丝的气力。
“你不是妖吗!怎会与妖王结仇!”
从未见过翼天如此惊慌的神色,他祭出灵剑拼力向雾霭劈去,
裂缝中看到染枫努力维系符光与妖王抗衡,只是一瞬便重新闭合。
只听得染枫模糊的一句:“翼天,妖王蛊镜!”
翼天似是恍悟,冲进雾霭中。
刹时间风云突变,雾霭化作暴雨倾盆而落,
一个黑点砸到我怀中,原来是玄冥无力支撑真身,重新变作小龟。
我慌忙的望向跌落在不远处的染枫。
却被一个强劲的力道吸附住身体,如同抽丝一般一点点卷入无尽的黑暗。
“小兰,为师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
“师尊又要去哪里玩耍吗?此番带我一起去吧。”
诸天只是淡淡的一笑,身形如烟消逝在眼前。
我看到身旁觅剑捂着脸的双手指缝中渗出大滴的泪。
“诸天那个混蛋终于死了。”他背着手狠狠的擦掉泪。
我茫然的重复着:“死了?”
胸口汹涌而出的疼痛,满口血腥。
睁大了泪眼,看到诸天黑如点墨的眸子中写满了担忧。
我猛地支起身子,肩胛的痛却令唇角一抽。
“小兰你终于醒了。”
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染枫一把拥入怀里,未愈合的伤口被压迫,
疼的我嘶的一声,染枫忙的松手。
我环顾了下四周,染枫好端端的,看似没有受很重的伤,只是脸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