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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我驱使草木灵力,偌大的草地却只有他那一处开花。
只因虞美人会寻着同类的残存气息生长。
“罢了,楚大人还是认输吧。”儒墨笑眼如月,竹扇在掌心轻轻一击。
我在心中冷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这场戏还没有正式上演。
须臾之间,府外一片人声嘈杂。几个门卫跌跌撞撞的闯入围场,扑拉拉的跪地:“禀主上,东棣度法求见!”
翼天下颌轻点,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看到染枫冲我挑挑眉的嘴型说出似颜二字。我别过头去,这个计划所有关键时候都被他撞见,但是以他的个性,怕是希望这戏能更跌宕起伏,我倒是不担心他会当众点明什么的。
“听闻府上虞美人开花,下官刚好也接到个案子,正是与这虞美人有关。”东棣度法礼节过后开门见山,话中有话的瞥了眼困阵中的楚蔚。
魔焰接过他递来的裹着布的佩刀。只是扫了一眼已经觉察到什么,眉心耸动。
诧异的目光投向儒墨。刚想说什么却被后者打断。
“东棣国泰民安,度法司想是也清闲久了,只是寻到一把普通南沐佩刀,也要惊动玄师吗?”
儒墨不动声色的弯了弯笑眼。
“儒墨兄打理玄师府事务,又怎会不识这刀柄上的玄师府印。”这声音出来,玄师府内一片噤声,须臾惊诧的议论四起。
来者踱步而出,贵胄加身,正是前些日逃出府的似颜。国恨家仇都能给他最堂皇的理由,而我知道这些都敌不过一个人的背叛。
儒墨身躯有些许震动,却依旧保持笑容,尽管已经掩饰不了一丝落寞:“颜。。。王爷还是忘不了玄师府的兄弟,终是回来叙旧了。”
我垂下眼帘,这并不是我所期望看到的场面。昔日把酒言欢,两个内心都拼命压抑的贵公子。
一个谦谦如柳,一个佼佼似月。只是生来注定要禁锢在两个阵营。
“王爷?”似颜玩味着这个称谓“难道玄师和儒墨兄眼中还有这王权和尊卑?”
魔焰已然压制不住怒气:“似颜!你别给爷顺杆爬!要走便走要回也没人赶你,主上待你不薄却不念半分情谊了吗!”
这边火光映天,却被似颜无视,只定定的锁住儒墨。“这柄佩刀沾有虞美人的毒,儒墨兄应该很清楚。这刀的主人正是东棣府刺客”他顿了顿:“也正是玄师府正在礼遇的南沐贵客楚蔚。”
他风轻云淡的简要说了下之前和我在宫中遇见刺客的始末。我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犹豫和不安,那是已经铁了心的意志。
“当然,兰耀他已经失忆,无法作为证人。”他颇有意味的瞟了我一眼。我口鼻观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知道他不会将我牵扯进来,因为我认识的似颜从来懒得做多余的事情。
“但是宫中嫔妃和侍卫看到的不下十人,度法大人可以查探楚蔚左腿的旧伤,正是那日被本王所伤”似颜平淡的继续:“本王所持的羽箭独一无二,斜断经脉却唯有一人知道该如何治疗。”
他上前几步,与儒墨几乎已经能探到鼻息,微笑道:“那羽箭是儒墨兄亲手做的,却不知如今会扎在你自己心头吧。”
四周传来唏嘘,所有人都在揣度着目光扫向儒墨和楚蔚。
“玄师受万民敬仰,救东棣于水火,却不想府内却在与南沐叛党勾结,这。。。”度法央人查询了楚蔚的旧伤,一脸诚惶诚恐的拜礼在翼天面前。
翼天像是刚听完一个并不太有趣的故事,他淡淡的开口:“度法既然已经查明,本玄师自会遵从国法。”
魔焰闻言大惊:“主上不可!此事是儒墨一人所为,又与主上何干!”
他显然已经乱了分寸,拔剑迎向儒墨:“你我兄弟一场,却不知你如此屡屡妄自行事。冰牢欲取兰耀性命之事我一直没有禀明少主,如今又将少主置于水火之中,却是有何目的!”
儒墨起初面上一片平静,说到冰牢之时,他才异样的目光投向我。
我镇定的与他对视,那日拖着残破的身体爬行在他和翼天面前祈求怜悯时,他的目光可并不像现在那般。
翼天颜色略变,却只在须臾之间。
“魔焰大人所言即是,既然已经查明真凶,国法岂会怪罪到玄师大人。”东棣法度这个官场老手自然是赶忙的附和。
翼天默了半晌,也不理会旁人,仿佛偌大的玄师府只有我和他二人伫立于天地之间。
我听到他的声音:“兰卿。。。”
“属下不敢诳语。”我抱拳几乎在下一秒就出口的回应,我怕停顿一刻都会在那样的目光中无所遁形。翼天的眸子如同阴霾掠过一般,终是合上双目。
儒墨被度法司带走,便是罪责加身,也如赴宴一般优雅,走过我身旁的时候,
他只是淡然一笑:“字画都留给你慢慢赏玩吧。”就好像以往无数次的碰面闲谈一般。
我没有说话,许久,所有人都已经散去。楚蔚碍于南沐先在玄师府软禁,余下的几株虞美人在烈日下衰败。玄师府的一切忽然变得陌生。翼天最后那个目光在脑海中定格,我想这会是他最后一次对我还有残留的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 隔了太久了,御免,泪目。
☆、一定是圈套
次日出了殿门,奉诺满面春风的在头前引路。
间或有下人和伶人的问安,不似平时那般敷衍,恭从中还带着些许敬畏。
奉诺喜滋滋的喋喋不休:“公子不知,昨日一战这府中怕是无人敢再小瞧咱们了。”
经过儒墨曾在的侧殿,我驻足,望着门前寥落的几个下人在搬着什物。他是我在这府中遇见也是信任的第一个人。却也是我亲手送走的第一个人。这只是开始,这样告诉自己。
那些冷眼望着觅剑仙身灰飞烟灭的所有人,全部都烙印在心中。这其中剜入心中最深之人就在离我不过百步的地方。
看到一个宫中宦官打扮的人在主殿门前急急的徘徊。直到殿内走出一个侍从,向他礼道:“玄师日前身体不适,无法上朝参政,还请代为禀告。”料想这妖孽就在装病,谁人不知儒墨在玄师府的地位。如今出了事,告病是最好的推脱之辞。
奉诺退后几步在殿外守候,方才那个侍卫看到我,赶忙上前打开殿门。
没有往日的熏香,代之的是淡淡的草药气息。
乌发垂额,却不似往日那般丝丝不乱,如昔的白衣,伏案而书。
“儒墨,最近朝中可有何变故。”翼天头也不抬,自然的唤着。
闻言我不知该作何滋味,但确乎清晰的感知到一丝痛快。
无心的人是否知道什么叫失去。即便只是种习惯的存在,一时间消失也会有知觉的吧。
“主上莫不是和属下一般落了失忆的病根?”
我将门在身后合上,叹道:“儒墨现下应该在度法司的天牢中。。。”
翼天这才缓缓抬起眼帘,无声的笑了笑:“今日的茶刚热好你便来了。”
我上前端起茶盏,那草药香气果然是出自其中。
摇摇头一脸担忧:“他徒生祸端,却累得主上病倒。”
“你当真信这告病的说辞?”翼天将茶盏顺过一饮而尽。一抹暗色在唇角,更衬托得脸色不自然的苍白。似是过了一炉香燃起又冷却的时间,他才缓缓道:“你可知,这世上真心待我的人并不多。如此可有还了你几分?”
我佯作不解,只微微躬身。“主上还当多多保重才是。”
他端详着我,似是自语:“若是你何时愿意想起过往了,怕也是你我要了断之时,是也不是。”
我身形一动,又归于平静,伏地而礼:“属下惶恐。”
翼天直身而起,兀自走向内室。看到他的背影有些许的疲惫,方才那般神色便是装出来的,也让人不免唏嘘,轮到你孤独一人行走苍凉世间之时,我会否不吝施舍一丝怜悯,只是我怜天下苍生,苍生可曾怜我半分。我输给了那心魔,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并没有转身:“罢了,既然儒墨不在,你且来帮我看看这些上书公文。若是有不妥的唤来魔焰相商便是。”言毕踏入内室,石门徐徐而落。
这是我没有料想到的,原以为他多少会盘问一下冰牢的事情。望着眼前如山的竹简,仿佛回到了天界。我一时混乱,妖孽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少主!”平地一声吼,一听便是魔焰。赤色旋风般席卷而入。望见我怔了一怔,又径自的向内室而去,半晌一脸颓色的折返。
“什么?主上要闭关?你是说现在已经闭关了?”听完魔焰的解释,我无法掩饰的惊愕。所以刚刚那句话便是闭关前的交代?草率得如此惊世骇俗。
直到夕阳斜落,几乎瘫倒在案几前,
北沱虽收复为属国却暗自养兵,西檬崛起一直虎视眈眈。而朝野不是佞臣就是随时等着钻空子元老。好大的一个烂摊子,内忧外患。
我瞟了眼身旁已然酣睡中的魔焰,研磨的手指几乎被墨汁染尽。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无来由的要干这种体力活。尽管胡乱批改着,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东棣和这天下乱成一锅粥,也是颇有些乐趣的。
随手又抄起一个竹简。匆匆扫过却看到南沐二字。想起兰若还在南沐不知现状如何,遭那个楚蔚忌惮,断不会与我只字片语。
有关南沐,我精神一振。忙的看下去。这是封疆吏的来函,大意是已得令整军待发讨伐南沐反贼。南沐不是已经与东棣结盟?虽说合久必分,但是如此短暂的时日就崩裂 所以楚蔚来势汹汹也是与此相关?
这些破事与我何干,却不想看到兰若再次卷入硝烟。
我紧了紧衣襟。许是与心思缜密的妖孽盘旋久了,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回到房中,御出六芒晶石。一边灌输灵力一边思忖着整件事情。翼天选在此时闭关,确乎是躲避朝野责难的好由头,但是以他的谨慎又怎会将国事随意托付旁人。我且不论,单说魔焰那性子,若是让他掺乎,那些上书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