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切依少主所言行事。”
好像听到了不得的事情了,我暗叫不好。脚下一个打滑,树冠喀拉的折断声。
“谁!”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出现在树下。
白衫的自是翼天,红衫的那个也是一等一的俊美少年,只是多了与那相貌不相称的暴戾神色。
想必就是那个喜好着绯红的公子魔焰了。
我用手中攥紧的树叶做了个兽符,几只鸟儿振翅飞出。
翼天微微扬头,我心中一紧,见他的目光似是穿过树冠望向天空。
“无事,笨鸟而已。”翼天道。
看到二人的身形远去,我才颤巍巍的顺着树干滑下来。
看来神仙的潜力无穷,生死攸关的时刻,我这个被锁仙缚住的凡身,
居然也能硬生生憋出了兽符。
机缘巧合的算是又突破了一层。
只是那二人商议的事情,赤果果就是要害那儒莫的性命啊。
难道是真人版的龙阳宫斗?我回忆着天翼所言的阵法,
这倒不是死阵,有法可破,只是我凭什么要帮儒莫?
宫斗大戏,站队很重要,现下我对这龙阳府里的形势只知晓皮毛。
万一捅了篓子,小命休矣。
算了就当作没听见好了。只是心中对那妖孽的鄙视又进了一步。
无论如何,背地里伤人实在非君子所为。
回到房中,见案几上又多出几盘蜜饯。
听奉诺说,刚刚儒莫来过,见我不在,坐了一会便先走了。
儒莫啊儒莫,想用果子来收买人心吗?
我兰耀可不是这么好使唤的棋子。
边想边拿起果盘,才发现下面镇着一方绢帕。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读下来,才知道写的是扶鸾府的礼仪。
比如宣宴的时候不能开口说话,出声者死。
还有一年一度的玄师法事,必须要藏匿好灵根修行,
如果被发现半点修行者死。
。。。
读罢,冷汗挂满。
这是家宴还是地雷阵啊?
行错一步就会丢了性命。
不禁心中感激儒莫,他本不需要关心一个伶人的死活。
难道他是司命老头安插来助我的?这个念头起来,更是对儒莫好感顿生。
却更加纠结了,如果明日他被那阵法所困,大概就再见不到他了,好吃的蜜饯也没有了。
还是那该死的翼天害的,似乎是专门和我作对的存在。
清明宴
被侍从引到主殿的时候,台阶上已经闲散的列了两队。一水的美少年。
这些大概都是伶人了,好个扶鸾启,搜刮了这么多美色,比天界司龙阳的仙君还要腐败。
我默默的站在队尾。
听得本来静谧的人群中传来悉悉索索的惊叹声。
再抬眼,
见翼天那小子,步履有些蹒跚,却风姿不减,眉眼中透着高洁。
我有些讶异,怎么好像一日不见,忽然落了什么病根似的,脸色有些惨白。
重点是那眸子怎的变成了灰色,虽还是空灵如昔,却少了紫眸的魅惑。
身旁的人对他耳语了什么,他的目光与我对上,我慌忙的垂眸,却感受到更多的目光洗礼。
“你便是新来的兰耀?”
声音催眠似的柔弱。
装不认识是吧,我也乐得迎合:“见过翼天公子。”
翼天一脸无害:“来府里这几日可曾受什么委屈。”
我心中暗骂,有委屈还不都是他赐的。
面上牢记扶鸾礼节:“无上扶鸾,日月可鉴”
翼天诧异的挑挑眉,大概是想不到我居然会这扶鸾府万无一失的应对口诀吧。
他刚欲开口,却见一道身形横在我前面。
身形如柳,来者正是儒莫。
他做了个揖:“翼天公子好闲情,竟和伶人聊的那么开心。”
翼天错目微微点点下颌,便径自入殿去了。
儒莫万年不变的笑容,刚想举步,袖口却被扯住。
我顶着四周传来得压迫感,窘然道:“让小的为儒莫公子引路吧。”
如同平地乍起惊雷,我硬生生的扛着各种吃人的目光。
伶人是容许仰慕公子的,表达方式之一便是在家宴上自贬为下人,伺候左右。
只是一般伶人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公然的对公子示好,只会落其他人的话柄,
况且这样也太没骨气了。
“这南沫国果然出人才。”真是华丽的声线,再看来人,柳眉凤目,腰身盈盈一握,
竟是个妖娆的女子。
她走到我面前,扇柄挑起我的下巴:“模样甚是可人。”
又转向儒莫,眉眼生花般迷乱人心:“只是主上看中的人,儒莫兄怕是消化不起吧。”
我在她目光中读出了什么,想我在天界研读师尊留下的戏本子,
对这凡界的风月也算了然于心。这个女子便是那种直白性子的,
什么都写在脸上。
我看了看儒莫转而向她绽开笑容:“姐姐勿怪,小的只是敬仰公子学识,无心夺人所爱。”
“这位是似颜公子。”半晌儒莫轻轻叹气。
我这才反应过来,扶鸾府怎会有女人,所以她。。。
我不禁张口结舌:“公子绝代风华,容貌甚于女子。。。〃
绞尽脑汁的摆出一套套戏本子里拍马屁的话。
似颜很受用,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挑衅的瞥了眼儒莫:“看来本公子的美貌自有人欣赏。”
我抖了一抖。
“也不要甘当下人了,随着我们一起入座便是。”他亲昵的拉着我往前走,
我回头求助的望了眼儒莫,后者还是笑成弯月,微微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破阵兰心赋
不得不说这凡间的美食真的可以让人抛头颅洒热血。
可是我只有看的份,说什么不要甘当下人,我郁闷的在似颜和儒莫身后垂手而立。
似颜玉手一抬,我便狗腿的上去帮她添菜倒酒,速又举着酒壶来到儒莫身侧。
刚想倒酒却被他顺过去,自行拉起一道酒线入盏。
儒莫有些无奈的低语:“伶人不得入上座,扶鸾府的规矩,兰弟莫怪才是。”
唉,我便是最无法抵抗这样的谦谦君子。
从刚刚起就开始留意四周。
这殿内华柱盘龙旖旎琉璃光,自是极尽奢华。
只是上殿主座垂着的麻布帘,甚是格格不入。
隐隐看去帘后一个身形侧卧,应该就是扶鸾启了。
主座左侧探出一个鎏金鸾凤,嘴中一线琥珀色,晶莹的落到环绕在殿中的玉渠中。
几个侍从间或用酒壶接着。想来这绵绵不断洒落的便是令满殿生香的美酒了。
离主座最近的是个檀木云纹案几,翼天堪堪跪坐,身形有些憔悴的倚靠着身旁俯首在地的侍从,
头髻上别着两根流光溢彩的鸟羽,白衣胜雪,慵懒的涂了一地。
远远看上去像一只栖息在崖上的白鹏。
再往下一个空缺的案几应该是那魔焰的,单看候着的几个侍从,便是傲气凌人的俊秀了。
儒莫的案几却有些挤,自是似颜时不时跑过来与儒莫对酒,便是些行酒令什么的,也是似颜最为积极。
诗词歌赋虽过于雍容冗余了些,却能出口成章,堪称得上才子二字。
下首坐着几排伶人,几轮过后,殿中七七八八的歪倒了一地。
总之,好一个酒池肉林!
这些光怪陆离的情景初见自是蛊惑,只是我是被天庭盛会荼毒过的,
心念动了动,也只是为了那些美食而已。
当下静下心来,体察着周遭的异动。
震三宫位置正好是主梁木,镇着八卦镜,这本是寻常风水设置,
只是那八卦镜朝的方位,让一道阳光刚好可以在正午斜入。
果然,初春用的阳遁术。
酒渠正好弯过儒莫身前的案几,这个弧度的中心就是坎一宫。
一盏茶的功夫,我便看了个通透,这阵法的目标果然是儒莫了。
只是该怎么破呢。
我尝试着向邻桌走去,却被魔焰的几个侍从瞪得灰溜溜的返回来。
不出一个时辰日当午时就是阵法触发之机。
到时候我看儒莫给整成什么模样,轻之癫狂,重之当场暴毙。
阳遁就是这么光天化日的害人阵法。
我脑中正翻江倒海的功夫,脖颈后一阵阴冷,不禁回首。
翼天半阖的灰色的眸子似是不经意的错开我的目光。
那个笑容更让我浑身不舒服。
翼天欠了欠身,声音虽不大,却另整个殿内刹时噤言:
“主上新得的伶人听说是红透南沫的梨园大家。”
席间传来几声讥笑,谁让南沫的梨园本身就是个笑话。
扶鸾启似乎很感兴趣的直起身:“好像是有此事,但是那个伶人的名字。。。”
我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被惦记反而是好事吧。
“兰耀。”身旁的侍从提醒着。
扶鸾启挥了挥手。
“兰公子请献艺吧。”主上的侍从尊称了一声公子,这是了不得的厚待,席间万种目剑穿心,
我却无心理会,心里灰暗一片。完了,我哪里会唱戏啊。只不过多看了几个戏本子而已。
要不要干脆跳出来吼一声:某乃天庭兰草仙子,下界为苍生除害(诸天还不够祸害吗),
尔等不用跪安了,某这就回天上去也。
看到我杵在原地,眼神游离,儒莫有些担心道:“贤弟?贤弟。。。随便一曲便可,”
随便一曲,我老着脸拱手道:“小的伤了嗓子,不愿悖了各位的雅意,便说上一曲如何?”
“甚好!”似颜击掌而笑,他本也烦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腔。
扶鸾启未做反应,便也是默许了。
刚好也可以看是否可以寻机破阵。
我先记好了阳遁的几个方位,走到殿中央。
那么多的戏本子,但是都是他们熟知的。不若就着那些唱词讲讲自己的故事吧。
“春光荏苒如梦蝶,春去繁华歇,但余兰花草,痴恋少年郎。。。〃
思绪却已经蔓延开,第一次见到他,他还是一个少年,
“好孤单的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