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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洛寒胤不在的缘故,孙妙音脸上温柔的笑意消失的干干净净,低眸看了一眼无忧,颇为嫌恶的将她手中的木人夺过,一把扔在地上,口中不耐道:“脏兮兮的,别脏了我的衣裳。”
无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孙妙音不耐烦的低斥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我一天到晚伺候你还不得好。”她是在洛寒胤的面前装的累了。
她深爱着洛寒胤,却不得不装作别的女人接近她,甚至还要对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做出一副疼爱有加的模样,这无非是在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疯狂的嫉妒着,却又不得不忍耐着,直到独自一人的时候才敢表露出真实的想法。
无忧哭的撕心裂肺的,似乎是别孙妙音给吓坏了。冷夜心在结界内看着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泪水展示了衣襟,她双手紧紧的握着,无声的啜泣。
北星沉见状,笑着道:“心疼是吗?现在心疼是不是太早了些?”
冷夜心猛然转头看向北星沉,那眼神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北星沉低低浅笑,看向孙妙音的方向,徐徐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说过,只要放不下情爱,你便会生不如死。”
“洛寒胤也一样。”
“他早晚——会因为情爱——而死无葬身之地。”说完,他邪恶的笑了。
冷夜心红着眼怒视着北星沉,只恨不得将他虚伪的脸撕个粉碎。
回密室的路上,冷夜心一直无法平静下来。她走的很慢,北星沉也闲庭信步,外人看起来,只当冷夜心是普通的宫婢,根本不会怀疑其他。
就在即将回到星辰阁时,冷夜心忽然看到了一只灰色的山雀,眸光微凝,她轻轻眨了眨眼。
回到密室,北星沉解开了她的哑穴,冷夜心立时怒道:“北星沉,你必定不得好死。”
“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一定。”
北星沉沉沉一笑,淡淡道:“很可惜,没有那一天了。”
冷夜心紧紧咬唇,眼中尽是疯狂的杀机,看她如此模样,北星沉反而笑的更加开怀,他淡淡扫了冷夜心一眼,缓声道:“今日不过是个开始,我还会带你看更多的好戏。”
“你一定会——大开眼界的。”
说完,他迈步离开了密室。在密室门关上之后,冷夜心挣扎着起身,仔细打量着密室来。很快,她便发现了一扇紧闭的铁窗。
快步上前,她伸手去推,却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浑身颤抖,恨意与杀机汹涌而出,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将那铁窗推开了一丝缝隙。淡淡的微光从外间透了进来,她忙低声道:“凤儿,凤儿——”
只听的扑打翅膀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只灰色的山雀出现在了铁窗外。
“主人。”金凤脆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担忧。
冷夜心颇为欣慰,幸好那一日,她见事不妙,视线让金凤逃走,而金凤普通的山雀外表也没被他们注意,才能顺利的逃走。
冷夜心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急声道:“无忧在凌天殿,我没办法照顾她,你去替我好好看着她,千万要护她的周全。”
金凤担忧的望着冷夜心,低声鸣叫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
冷夜心含泪点头,沉声道:“注意隐藏自己,千万别被人发现,你等我,我很快就能逃出来,很快。”
金凤眼中紫光流转,似有隐隐泪光,而后点点头,低鸣一声,转身飞走了。看着金凤离去,冷夜心又费劲的将铁窗合好,坐回到了床榻上。
只要有金凤暗中保护,无忧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只要一想到孙妙音对无忧的态度,她就又是心疼又是愤恨!枉自己将她当做最好的朋友,真心以待,却落得了今日这个下场。
人心不足蛇吞象,孙妙音,你究竟还想得到什么?
冷夜心暗暗攥拳,而后狠心一闭眼,不再去想洛寒胤与无忧,只默默地运转素女经,希望能慢慢的腐蚀掉体内的毒性。
自打那一日之后,北星沉日日都带着冷夜心在天宫里转悠,日日带她去看洛寒胤与孙妙音恩爱的戏码。冷夜心也渐渐的从最初的愤恨与痛苦中走了出来,同时也暗中记住了去凌天殿的路线。
她依然无法使用灵力,可是体力却是恢复了很多,只不过,她总是装作虚弱的模样,不让北星沉起疑心。而金凤每日也会来到密室铁窗前,告诉冷夜心无忧的状况。
如此一来,冷夜心也就放下了心来,开始安心的修炼。
一个月,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重新练出了一丝灵力,然后用这一丝微弱的灵力慢慢的油走全身,一点点的瓦解体内的毒。
虽然很慢,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在一日日的慢慢恢复。
当然,她做的很隐蔽,一直没被任何人发现。
期间,莫紷也来过几次,每一次都会用尽各种阴毒的手段来折磨冷夜心,冷夜心表面隐忍着,心底却是将这桩桩件件都记在心中,告诉自己,待得逃出一日,必定要让他们统统付出代价。
所谓置诸死地而后生,便是冷夜心如今的状况。
☆、第二百一十九章 痴缠如梦痴(六)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又是一个月。
冷夜心已经可以将铁窗完全推开,她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不少。同时,蓝月除了每三日离开她的身体寻找水源维持生命之外,便一直在她的体内源源不断的为她输入治愈性的灵力。
足足两个月,冷夜心才慢慢的恢复了从前五成的功力。
虽然不足以对付北星沉,但是逃走已经没问题了。
这一日,天气晴朗,冷夜心静静盘膝坐在床榻上,凝神屏息,静静的等待着时机。如果她推测的不错的话,今日莫紷便会再次到密室中来。
她没半月便会来一次,每次来都会想方设法的让冷夜心痛苦,仿佛这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她乐此不疲。就在冷夜心等候了没多久之后,密室的门果然开了。
只见莫紷洋洋得意的走了进来,这次她手中还拿着一个人头大的锦囊。
冷夜心佯装一副虚弱的模样,抬眸看向莫紷。后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轻声道:“听说星沉哥哥每日都会带你去看好戏,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了无生趣?”
“与你何干。”冷夜心咬牙低语,眼中尽是不善。
莫紷如今最爱看的便是冷夜心咬牙切齿的表情,这样会让她内心的嫉妒得到疯狂的疏解。从前,她不就是用这样的表情看着冷夜心的么?
可是如今的冷夜心,还剩下什么,苟延残喘的半条命,还有满腔无法发泄的仇恨而已。
冷冷一笑,莫紷凝视着冷夜心苍白的脸,笑着道:“从前的你,何其高傲,如今,却不过是一条死狗模样。对我来说,杀了你如同碾死一直蚂蚁一样容易。”
冷夜心微微昂首,看着莫紷的眼,缓声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莫紷微微扬眉,而后笑着道:“不急,不急,我还没玩够呢。天宫中的生活实在乏味,有你陪我,我才会觉得活着,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说完,她当着冷夜心的面,将那个锦囊拆开。
“咝咝——”奇怪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响起,冷夜心敏锐的察觉到了危机,她下意识蹙紧了眉头,紧盯着那个锦囊。只见莫紷诡异一笑,突然将锦囊翻了过来。
“啪嗒”一声,一个冰凉的东西落在了地上。
冷夜心呼吸一滞,看着那在地上慢慢蜿蜒的东西,只觉得后背发凉。这是一条紫背银斑的大蛇,足有冷夜心手腕粗细,它吐着紫黑色的信子,正缓缓的朝着冷夜心的床榻上爬去。
莫紷此刻已经后退了好几步,饶有兴致的看着冷夜心紧张的表情:“这是天族中特有的一种剧毒之蛇,但凡是被它咬中的人,只需半刻钟便会中毒身亡。”
“不过,它只是野兽,并非灵兽,所以——以你的能力,想必死不了吧?”说到这里,莫紷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若是从前,区区野兽自然是入不得冷夜心的眼,但是如今,冷夜心全无灵力,比之普通人还不如,她要如何反抗?
想到这里,莫紷便越加兴奋起来,干脆双手抱胸,立在一旁观赏起来。
那毒蛇越靠越近,冷夜心的表情也越加紧张,她额头带着细汗,看起来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可是,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平静,甚至,还有些欣喜。
她佯装身子不能动弹的模样,紧张的盯着那条毒蛇。
那毒蛇似乎也察觉到冷夜心的惧意,越发的大胆吐着信子朝她游去。冷夜心见状,眼底划过一抹森然。莫紷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看着冷夜心如此狼狈,几乎是她人生中最快意的享受。
突然,那毒蛇发起了进攻,它的速度很快,一口就咬在了冷夜心的手腕处。
“啊——”冷夜心惊呼一声,面色大变。莫紷乐的拍手笑了起来:“哈哈,不过是只愚蠢的禽兽而已,你竟然都无法躲开,冷夜心啊冷夜心,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我叫板?”
就在她笑的开怀之时,冷夜心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床榻,失去了意识。
中毒了?
莫紷笑意收敛,缓步上前,一脚将毒蛇踢开,俯视着冷夜心,只见她面色发紫,呼吸困难,眉头蹙的紧紧的好似很痛苦似的。
真没用!她心中暗自嘀咕,觉得好戏还未看够便要散场,心中很是不满。可是不满归不满,她也不敢真的让冷夜心死,不然北星沉必定会大怒。
不耐的皱了皱眉头,莫紷抬起一只手,银芒微微闪烁,她是打算用自己的灵力替冷夜心将体内的毒给逼出来。就在她的手刚触及到冷夜心的手腕时,冷夜心忽然睁开眼,手腕一转,便狠狠的攥住了莫紷的手腕。
她的力气很大,攥得莫紷生疼。她竟然醒了,她不是中毒了吗?
莫紷脑子轰的一声,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只看到冷夜心冰冷一笑,而后一只白嫩柔软的手便轻飘飘的落在了自己的后脖颈。
“你——”莫紷一声惊呼还未落地,整个人便已经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