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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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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姑娘们都跑去前院了,后院显得格外的安静。
小弥被关在房间里,默然的看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倍觉寒冷。
房间不算大,布置得也不算多奢华,但比小弥栖身的破庙不知要好多少倍。可是金窝也好,银窝也罢,都不能叫小弥感到幸福。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容乐观,名节不保是早晚的事。想到要被那些臭男人压在身下,就忍不住的哆嗦起来,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房门被打开了,打开得悄无声息,看得出是来人的小心翼翼。月牙儿从门外钻了进来,同样小心翼翼的关好门,快速的跑到小弥面前,帮她解开了绳子。“现在后院没有人,我带你快些离开这里,你离开以后先不要回破庙了,你没带食物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顿打……”
月牙儿一句一句的叮咛着,叫小弥哭得更凶了,整个眼睛都被泪水浸满,她想说些感谢的话,可那些话就如同鱼刺一般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努力都出不来。
“别哭,别哭,没事的。”月牙儿替小弥擦干了眼泪,拽着她的手向外面跑去。
小弥被月牙儿拽着,体会着小手被人由并冰冷捂到温暖的感觉,这便是真正的友谊了。
月牙儿带着小弥走到后门前,拉开门闩,又嘱咐道:“你快些逃吧,逃掉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就算要做乞丐也不要再会破庙了。”
“嗯。”小弥点头,又想起什么,问,“我跑了,那你怎么办?如果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你要怎么办?”
“要怎么办?当然是被狠打一顿。”不知何时,彩姨出现了,恰巧看见了月牙儿带着小弥逃跑的情景。
月牙儿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了神,用力把小弥推了出去,“你快跑,我没事,大不了我就是一顿打。”
彩姨急步走了过来,扬手,照着月牙儿的脸就是一巴掌,“臭丫头,要不是我亲眼看见,还真不相信你会吃里扒外!刚刚我还觉得奇怪,怎么遇见了贼,你也不叫一声呢,原来是和她里应外合啊!”
那一巴掌虽打在月牙儿的脸上,但比打在小弥身上还要令她难受,如同烙印一般烙得她的心生疼生疼的,她想跑,可也想回去抓住月牙儿的手,带其一起跑。
“哼!”彩姨冷哼了一声,对着踟蹰的小弥道,“死丫头,你跑吧,你放心的跑吧,我会好生对待这个小蹄子的!”她料定小弥和月牙儿的感情非同一般,所以一直紧紧的抓着月牙儿的手。
月牙儿的唇角渗出了血,半张脸已经肿得很高,“小弥,快跑,别管我了。”话才出口,就又遭到了一巴掌。这一次,彩姨不但打了她一巴掌,还用力的拍打着她的头和身体。
小弥看得直打颤,紧握着拳头,僵在原地,“够了!别打她了,我回去!不就是做娼妓吗,有好吃的好穿的,总好过我去做乞丐!”这一番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去的,只是明白,通往自由的那扇门被永远的关上了。
“小弥!”月牙儿替小弥不值,她知道小弥是一个比谁都喜欢自由的人。
小弥掰开彩姨的手,替月牙儿擦干了嘴角的血,“疼不疼,都怪我,连累了你……”
月牙儿摇头,一把把小弥抱在了怀里,伏在她的肩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怎么这么傻?我贱命一条,就算没被打死,也是飘香院的下人,而你本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什么要入火坑?”
“我没事,真的。”小弥鼻子也酸了起来,强颜欢笑道,“你是笼子里的鸟,我是外面的鸟,总要有一个出去或进来才能在一起。现在,我进来了,你应该放心了,至少我不会饿肚子了。”
夜深了,清冷的下弦月高高的注视着她们,不忍心的用云遮住了眼……
☆、003特殊客人
小弥只在飘香院呆了两日,就被彩姨以一千两的高价卖了出去。
梳妆台前,月牙儿含泪替小弥绾发髻,画红妆。
小弥淡然一笑,“怎么了?现在的我是飘香院的姑娘,早晚都要经历这一遭,你哭什么?”她能安慰月牙儿,却安慰不了自己,她很想说自己没事,可无论怎样努力都说不出口。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也不再明亮动人,乌突突的了无生气。
月牙儿抱住了小弥,“你想哭就哭吧,别委屈自己,真的。你现在这样,我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这一次,小弥拒绝了月牙儿的拥抱,她要坚强,而坚强的代价就是逃避这种令她感觉到温暖的东西。她微笑,“为什么要哭?哭了就会哭花妆的,你就白费功夫了。”说着,信手拿起一支金钗插进了发髻。这样的钗子,她曾经在梦中梦到过无数次,却不想第一次拥有,反倒是没有幻想的快乐和满足感。
月牙儿用衣袖擦去自己的眼泪,哽咽得不知如何发声。
“你别哭了,等我成为头牌了,你就做我的贴身丫鬟,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有你一口吃的,就有我一口吃的。你喜欢耍功夫,到时候我就叫彩姨给你请最好的老师教你。”小弥努力叫自己沉醉于未来的美好中,却阻止不了自己的心中隐隐泛着的痛意。她抬起头,对着镜子嫣然一笑,“月牙儿,你看现在的我好不好看呢?比起一年前你在街头撞见的我是不是要好看无数倍?”
望着镜中那一笑倾城的可人儿,月牙儿点头,只是这一点头,就又有泪珠掉了下来。
“别哭了,我都没事了,你怎么比我还要命啊?这哪里还是偷偷帮我藏吃的,号称贼大胆的月牙儿啊?”小弥玩笑道,从襟上拽下帕子,小心翼翼的替其擦掉了眼泪,“好了,别哭了,你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被客人发现我房间里有个红鼻子的丫鬟,指不定以为我是个什么母夜叉,用什么恶毒的招数惩罚丫鬟呢!”
“可是那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我自小就生活在飘香院里,他是这里的常客,出手阔绰不假,可死在他身下的女人也不再少数了,这么多年来,就只有……”说到这里,月牙儿怔在了当场,缓了许久,才嗫嚅的道,“就只有柳雨一个……”以前,她一直以为这是柳雨幸运,可是前几日她才知道柳雨并非人类,能活下来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可小弥只是个普通人,要怎么承受?!
小弥的笑僵住了,那日的事情还犹在眼前,但为了不叫月牙儿担心,故作轻松的说:“我也不简单啊,我生下来就是孤儿,还不是顽强的活了十六年?”她扳直月牙儿的肩膀,“别怕,别人活不下来,不代表我也活不下来。不就是个客人吗?不就是睡一晚吗?你放心,我肯定会活得好好的。”此刻的小弥已经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决心了,她想就算是死,也没什么,至少不用再面对自己所厌恶的一切了,只是她不舍得月牙儿,不舍得这份弥足珍贵的友谊……
“小弥……”月牙儿翕动着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了,你也累了吧?回房间休息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说着,小弥把月牙儿推出了房门,她还不想叫月牙儿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看着蜡烛泣泪,心里不觉浮出一片悲凉。不知坐了多久,小弥觉得自己该透透气,驱散这股不该有的情绪,遂推开房门,斜靠在门边,想象着即将夺走她贞洁的男人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有三头六臂,面若钟馗?
“苏爷,今日伺候你的是个标志的美人啊,可把我比下去了。”远处传来了柳雨妩媚的声音,她腻在一名男人身上走了过来。
男人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两双手不忘在柳雨的身上占着便宜,“是吗?我可是都没见过她一眼,就被彩姨抢去了千两银子啊。”
“她的美惊为天人。”柳雨咯咯的谄笑着,“不过,还希望苏爷别因为有了她而忘记柳雨啊。”
“怎么会,怎么会。”苏爷色迷迷的笑着。
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苏爷是来干什么的了,小弥明白该来的一切总是要来了,安静的看着他们走近,可一想到柳雨不是人,便又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只能靠感觉,感受着他们二人越走越近。
“哟,瞧瞧,我们的小美人都出来迎接您了,那我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柳雨媚态依旧,恋恋不舍的苏爷身上离开,扭着腰身走掉了。
地上,是苏爷的影子,看起来有些奇怪,他伸出手,影子里的手竟然只有三根手指,而且他的头上面似乎还有个类似于绳子的东西在舞动。
小弥瞪大了眼睛,准备看个仔细,可还未等看清,下颌就被抬了起来,视线里映出了一个人的影像,可在下一刻就变成了一个绿色且满脸都是大小不一的疙瘩的怪物。
“果然是绝色啊。”苏爷赞叹着。
小弥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这一次看见的才是个正常的人像。她不自然的笑着,“没有……小弥只是个普通人……”
“你这等姿色,就算万两银子也是值得,看来我真是赚了。”苏爷笑着,揽起小弥的腰身。
小弥全身一僵,极是忐忑的被推进了房间。是她眼花了吗?如果是还好,但若不是呢?就说明眼前之人也不是一个人,也就是说她要陪一只妖怪一个晚上?难怪那些姑娘都死了,原来她们面对的是只妖怪!想到这里,她不敢再想下去了,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她不想死,比不想失去贞洁更强烈。
“你是不是该为我斟杯酒?”见小弥一直愣在原地,苏爷提醒道。
“对,对,对,斟酒……”小弥端起酒杯,替苏爷倒酒,顺势又瞄了眼地上的影子还和刚刚是一样的,手一抖,酒水全都洒在了外面。“瞧我笨手笨脚的,望苏爷海涵!”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和一个妖怪单处一室?不对,一定是我的错觉!我肯定是眼花了,是太紧张了!
苏爷挑起小弥的脸,眼中色意更浓,“没事,没事,我知道你紧张,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