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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北辰瘦了很多,辛齐齐只觉得他单薄了些,靠着的时候,都不敢使劲全身力气:“你瘦了好多,我这样会不会压垮你?”
辛齐齐侧脸贴着师北辰的胸膛,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头顶传来轻笑声:“辛齐齐,你是不是变重了?”
辛齐齐一窘,打岔道:“你也看《暮光之城》?”
“怎么了?”
“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拿份财经杂志或者几份大文件,一旁待一个助手,然后开个视讯会议什么的,这才有点像搞房地产的啊。”辛齐齐一抬眼,只看到师北辰下巴上薄薄的一层沥青,他真的憔悴了很多。
师北辰琢磨着她的话,好久才回复道:“你描述的应该是李绘洋。”
师北辰伸手拿过书:“这是晓彤在看的,我无聊,拿过来翻了一眼,就觉得错误一大堆。”
辛齐齐感了兴趣,突然端坐起来:“什么错误?世界上没有吸血鬼?”
“有,但是很少,它们常年不与人打交道。”
“那他们真的嗜血吗?”
“它们吃生肉,尤其喜欢年轻的血液,任何动物的血液都能满足它们。”
“你见过?”
“活得太久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印象里可能见过几次。”
“真的假的?”辛齐齐被师北辰的一本正经唬住了,不忍问道。
“用句老话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师北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未打点滴的手背到后脑勺。
“你唬我的吧。”辛齐齐暗暗咒念这只坏心眼的老狮子。
师北辰笑眯眯看着辛齐齐好一会,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辛齐齐心理却有了如意小算盘,她跳起来:“我去买《暮光之城》的碟回来。”说着便撒开脚丫子往宅子外面跑,自从辛齐齐的强烈抗议以后,师北辰的宅子终于添加了一些电器产品,却和整个宅子的格调显得格格不入。师北辰的宅子偏古老化,到处都以木架构为主,这也无奈让名贵红木上摆放着一台电视机。
在辛齐齐回来之前,师北辰打完了点滴,他一直以为辛齐齐只是去买碟而已,却不晓得她拎了一大包东西回来。
夜色渐渐暗下来,这城市边缘的黑色如此迷人,如同倾泻而下的幕帘一般,闪烁着点点的星光。秋夜的寒意还未到,透着几丝凉爽。
辛齐齐放好碟,便蹭蹭往床上跑,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窝在师北辰的怀里。
“你点蜡烛干什么?”师北辰环视了满满一屋子的蜡烛,万般头疼,不知道辛齐齐脑袋里搞什么鬼。
“这是我们这里的一种习俗,看一类片子的时候,就应该点蜡烛。”
“这是什么习俗?我怎么没听过?”师北辰显然是不相信的。
辛齐齐继续瞎掰道:“这个习俗是我们年轻人流传下来的,你们老古董是不懂的。”
“哦?是吗?”
“那是当然。”辛齐齐信誓旦旦发誓道,“不然你可以去问李绘妍。”
鬼知道李绘妍会被辛齐齐以这种方式利用上来了。
电视上,贝拉和爱德华开始接吻。
辛齐齐扯着衣服说:“呀,蜡烛点太多了,都产生热量了,好热啊。”
师北辰老早瞧见辛齐齐不对劲了,他不动声色,眼睛瞟也不瞟辛齐齐,神色无异地盯着电视机,电视机里接吻的画面结束了,又回归到正常状态。
辛齐齐突然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天气真炎热。”
等到辛齐齐走到师北辰床边的时候,让师北辰足足吓得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你怎么了。”
辛齐齐全身上下除了一条围在胸前的毛巾,简直一丝不挂。
她大赖赖要爬上师北辰的床,被师北辰一手夹持住了:“齐齐,你想干什么?”
师北辰气得脸色涨红起来,若不是元气不足,真是恨不得一下子把辛齐齐拎到卫生间,逼她把衣服穿起来。
“我冷。”
虽未到秋末,辛齐齐孤零零被挡在床外,浑身哆嗦,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上床来,我帮你去拿衣服。”师北辰掀开被子起床,却被辛齐齐一个踉跄撞在了一块。
辛齐齐知道师北辰生病,顺势将他推倒在了床上,两只手开始不安分地扯掉师北辰的扣子,露出他白皙的胸膛。
师北辰一把抓住辛齐齐的手,厉声质问道:“辛齐齐,你疯了?”
辛齐齐顽强地抽出手,抽不出,便死缠烂打地耗在师北辰身上。
“等等,”师北辰突然想到什么,墨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阿康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辛齐齐斩钉截铁。
“不行。”师北辰惜字如金般,撇过脸,不再看辛齐齐。
“我不怕。”
“不行。”
“你起来。”
“我不起来。”
“齐齐!”师北辰皱着眉头,“你会死的。”
“你怎么会让我死?”
“我不保证。”
“那就试试。”
“齐齐,你干什么扒我裤子?!”
“你不是有反应了?”辛齐齐褪了毛巾,全身终于一丝不挂了。
“唉。”这声叹息似有若无。
“师北辰,这是我欠你的。”辛齐齐哀求道。
“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我自愿的。”
“你。。。”这句话淹没在辛齐齐热辣的吻中。
师北辰大概没想到,是辛齐齐拜托阿康在点滴中添加了催。情。剂。
阿康说,不要看师北辰似乎还能活奔乱跳,其实这不过是躯壳的假象罢了,你有见过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阿康说,拜托你救救师北辰,我对师北辰的元气恢复已经无能为力了,他若是再得不到元气,只怕是再也不能存活在这个世上了。
阿康说,师北辰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吸收精元的能力。
阿康说,你体内有碎璧佑护,定是能保护躯壳。
阿康在电话那头说了太多的话,以至于辛齐齐挂完电话后,脑袋始终蒙蒙的。
辛齐齐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师北辰救过她太多次了,她都忘记数数了。
可是,碎璧是什么?
辛齐齐拿着听筒,听阿康的一遍遍解释。
狮族宝物,完璧归狮。
原来,从一开始,都是有预谋的。
辛齐齐想,我救你一命,以后各不相欠。
第五十一章 刺伤
更新时间2012…6…20 11:09:12 字数:2544
“你知道什么了?!”师北辰的眼里要射出火焰一般,冥冥之中,他觉得辛齐齐不对劲,辛齐齐的眼中,是一片寒光,冷得足以让他神智突然变得清晰。
辛齐齐平躺着,仰着头,不由转过脸,咬下嘴唇,却不说话。
师北辰死死盯着辛齐齐决绝的侧脸,突然一阵心寒,放开辛齐齐,自顾站起身来,随手丢下一件风衣,覆盖住辛齐齐全身。
他背对着辛齐齐,整理整理衣服,看着窗外的某处,缓缓才收了眼神,下了逐客令:“你走。”
窗外某一处月色,恰好打在师北辰的头发上,辛齐齐看得很清晰,只觉得此刻的师北辰是如此孤独,他身板挺得很直,一点也不像病人,那朦朦胧胧的光晕打了好几层,这是一幅景色,单调中蕴含着清冽。
辛齐齐裹紧大衣,站在师北辰身后,问道:“其实都是有预谋的,对不对?”
辛齐齐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只觉得此刻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人是陌生的,物是陌生的,某一瞬间,她竟看不懂他。
“你接近我,是因为我对你有价值,可以让你登上族长的位置。”辛齐齐笑了一声,这一声笑显得尤为难堪,“你看我多笨,我以为自己有多大魅力呢,呵,我就想,自己好端端的人生轨迹,怎么会遇上你这种人,噢,不是,是你这种物种,我长得不好,身材也不好,脾气也不好,我还在想,怎么就会被你看上呢,是吗?右相大人。”
她说得颇具讽刺意味,从阿康那里,知道了师北辰在狮族的地位。
师北辰的背影微微颤了颤,他沉默着,似乎不打算说话。
辛齐齐眼睛盯着师北辰的背影,她赤脚站在师北辰的影子里,猜不透他的心情。这个夜晚,似乎也显得特别宁静,房子里一片阴霾,只剩下电视机里贝拉和爱德华模糊的声音,似乎那是背景,她听不进,只觉得冷,又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冷冷说道:“我阿姨,卢念,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辛齐齐似乎不想听到回答,继续说道:“所以,我的结果是,碎璧成熟,离体,然后我死。何必呢,你何必要故意接近我,等到碎璧成熟了,直接杀了我不就得了,这样也不用估计情分,还是,你心理变态到喜欢杀死和你熟悉有情分的人?”
辛齐齐说不出话来,她眼里觉得干涩,好像干涸的河水一样,任何表情都没有办法做出来,嘴唇紧抿着,鼻子塞塞的。
师北辰的表情太过复杂,他应该说些什么的,却没有说出任何话。他回过头,看到辛齐齐狠狠举着水果刀,那把水果刀是曾经辛齐齐特地买来装饰他单调的厨房的,水果刀的把柄是木头做的,上面还印着某个卡通人物的头像,连带一起买来的,还有锅碗瓢盆,显得厨房是最充满人情味烟火味的。
可此刻,那把明晃晃的刀刺痛了人眼,辛齐齐朝师北辰刺来,她只知道,只有杀了师北辰,自己才能活命,不然,就是自己没命,她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她本就是个寡情的人,她做不了圣母。
一瞬间,刀刺入了师北辰的腹部,师北辰没有躲开,然后,血顺着刀流出来,鲜红的,刺眼的颜色,慢慢溢满辛齐齐的眼中。
她慌了神,丢开刀,心中某处痛得厉害,趔趄退了几步,喃喃道:“你为什么不躲开?!”
师北辰撑着站在那,突兀的如同树一般:“走,不然我就杀了你。”
这短暂的一句话,让辛齐齐回了声,她的腿却如同千斤般重,不由跪坐在地上,难以置信。
师北辰伸手打电话:“阿康,过来,送辛齐齐走。”
辛齐齐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