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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我都没说你可以接那朵花,你为何接了?”孚琛问,“且你与西那峰那小子相约何事?你当为师是聋的么?”
“啊?”曲陵南奇怪地问,“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你是我师傅,我跟裴明约架打,为什么当着你的面不能说?”
孚琛一愣,随即道:“那你与清微门那小子私相授受呢?”
曲陵南问:“我收人家东西时你不在吗?”
孚琛不答。
“你明明都在,怎么叫私相授受?”曲陵南无奈地摇摇头,“师傅啊,你年纪越大,越像云埔童子了。”
孚琛晓得这接下去定然没有好话,故不接这个话茬,可曲陵南却自顾自说下去道:“太爱莫名其妙发脾气。”
孚琛忍不住喝道:“说什么呢,大逆不道!”
“嗐,又来了又来了。”曲陵南凑上去笑眯眯地柔声道,“师傅,给你吃个糖丸?”
“去去。”
“要不给你做个新鞋?”
“多余。”
“别生气了,最多我去给你偷个云埔私藏的丹药吧,他那好东西多,藏哪我都知道!”
她整个儿跟蜜蜂似的围着孚琛转来转去,孚琛一把揪住她道:“站好。”
“嗯。”曲陵南笑嘻嘻地站好。
“你,”孚琛训斥的话刚要脱口而出,忽而看着自家徒弟,神色渐渐复杂起来,叹息道,“你有十八了?”
“十七。”
“还有一年。”孚琛喃喃的念了念,“还有一年。”
“还有一年就如何啊师傅?”曲陵南好奇地问。
“还有一年你便是大姑娘了。”
“可我已然是大姑娘了啊,”曲陵南转圈给她师傅看,“师傅你瞧,我早就长大咧。”
孚琛看着她默然不语。
“所以师傅你有啥事要交代,趁早说罢,不用等我十八岁,”曲陵南眼珠子一转,问,“或者你有什么好东西给我,也趁早拿出来,放你那也是白放着。”
孚琛忍不住道:“没有没有。”
“师傅你真抠门,你瞧瞧裴明那小子,人西那峰老祖出手多阔绰啊,他身上挂的小玉牌你瞧见没,那上头有聚灵阵的,拿出去可换多少灵石啊,你对我呢?”曲陵南不满地道,“连我这身衣裳都是可随身变大小的,连新衣裳都不用给。”
“那不好么,省灵石。”孚琛不为所动。
“好吧,”曲陵南想了想也同意,“这个就算了,可为啥我连个飞行器都没,人人有飞剑啥的。”
“你练的功法需要用剑吗?”
“不用。”
“那不就结了。”孚琛道,“好好靠腿走路。”
“师傅,为什么我觉得你就是为了省飞剑的钱?”
“你哪里能理解为师的微言大义。”
“行行,”曲陵南忙摆手道,“师傅我真走去主峰啊?走到明年吧。”
“一点毅力没有,”孚琛道,“此乃修炼,不得懈怠。”
“哦,那你走吧,”曲陵南漫不经心地道,“我在这歇息一会,瞧哪个道友飞过,我再出言求人带我一程,人肯定要问我师承何处,为何无飞行器,届时我再原原本本把来龙去脉说上一说,师傅你以为如何?”
孚琛脸黑道:“算了,上来吧,为师带你。”
“好嘞。”曲陵南笑哈哈地跑过去,她忽而想起云晓梦还被他师傅使法术禁言呢,于是问,“那个女的咋办咧?”
孚琛不在意道:“三日后法术自然解开,三日不说话而已,无甚大碍。”
“师傅说得对。”
“女孩儿还是文静点好。”
“师傅说得对。”
“你今晚别吃饭了。”
“师傅说得,啊,不,师傅这句不对。”曲陵南正经地道,“一米一粟乃天地所赐,怎可怠慢呢。”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致歉
这几日不更,乃是月末还债所致,也有我失眠严重,不太舒服的原因,断不是轻慢各位,但无有公告是我疏忽,我是真的没想到写写停停一个文,却还有那么多人追着看。
对不住各位。
继续更新,下一章会出来一个新人物,小南儿要雄起。
☆、63第 62 章
孚琛御风而行;慷慨地空出一只袖子让曲陵南拉着。曲陵南拽着她师傅的衣袖,滑不留手,不得不半边身子攀在师傅身上。孚琛微微一僵,随即沉声喝道:“站好!”
“站不好,又没个落脚点,”曲陵南振振有词,“会掉下去,师傅呀;你看你对自己也抠门;你又无需丹药助修为;又无需符箓助功力,留着那么多灵石作甚?也不晓得给自己炼个过得去的飞行法器,才刚那朵大琼花多好;又白又软……”
孚琛喝道:“闭嘴!是不是你也想三日不开口?”
曲陵南闭上嘴没一会,低声嘀咕道:“我不说难不成你便不是这样么……”
孚琛衣袖一挥,曲陵南整个人急速朝下堕落,她尖叫声未绝,孚琛手掌一伸,又以灵力将她硬生生拖了回来。他是元婴期高能修士,这般手法翻云覆雨,不过等闲儿戏,却能将一般人吓个半死。
孚琛特地不传曲陵南御风之术,也不为她打造任何飞行法器,曲陵南一入琼华派便与众小弟子隔开,后来又闭关六年,虽长至十七岁,但多数时候离群索居,于修真一道的常识规矩懵懵懂懂,也不晓得飞行法器等物只要有钱,下山拐个弯于集市内便可买到。再不济,攒点稀罕材料,或自己炼制,或与人交换,怎么着也能弄来。
可孚琛不告诉她,她便无从得知,众人皆以为这等人尽皆知之事无甚可说,故毕璩、云埔等熟人便是见着她也没想提起这一话茬。曲陵南自己倒是知道能以灵石换紫云飞鹤,然她的每月供奉多攥在孚琛手中,平日有吃有穿,也不记得有灵石可拿。一来二去,才有孚琛命她步行,她真个步行之事。
若寻常女弟子被如此抛高甩低,早吓得花容失色,然曲陵南自幼脑子与旁人不同,这般刺激不但若无其事,反觉新奇,被孚琛揪上来后兴奋得脸颊发红,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道:“好玩,师傅,再来玩。”
孚琛似笑非笑道:“玩?你就不怕我真个放手,把你摔成肉糜?”
“不怕,师傅不会。”曲陵南笑嘻嘻地道。
“我为何不会?”
“因为我好不容易长大了,可以养活你了啊,”曲陵南奇怪地道,“我若被你摔死,你之前对我的教导照料可就都白费啦,你又不傻,怎会做这等亏本生意?”
孚琛脸上现出熟悉的被噎到的神情,冷哼一声,就要再度甩袖。
曲陵南跟了他数年,早将他的喜怒了如指掌,她晓得这回师傅是真气了,火气一上来,没准真会不管不顾把自己甩下云端。她忙一把抱紧师傅的胳膊,讨好地笑了笑道:“师傅,你舍不得摔了小南儿的。”
孚琛没好气地道:“早点摔死你,也省得你日后气死我。”
“怎么会?”曲陵南一本正经地道,“摔死我,你可再往哪找我这么好的徒儿?又听话又孝顺,你闷了陪你说话解闷,你渴了给你端茶倒水,你想喝酒我还会酿灵酒,你舞剑我还鼓掌,你出门我还给你做鞋,你若看谁不顺眼,徒儿二话不说,挽袖子抡胳膊跟人干架去……”
孚琛不知为何,听着这个徒儿唠唠叨叨,竟然有些恍惚,他心忖,原来已然将这个小姑娘带在身边好几年了,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当日天不怕地不怕的直肠子丫头,现下长成天不怕地不怕的直肠子大姑娘。
这大姑娘果然没辜负他的期望,若不张嘴,那是千娇百媚,翩然若仙,只是一张嘴,这等他苦心训导的假象登时就会土崩瓦解,立马从一白衣飘飘的仙子掉入泥沼中,成一絮絮叨叨的大妈。
这性子到底像谁?
孚琛有些头疼。他转头看了看徒儿那张漂亮的脸庞,不禁想叹气。
女修相貌出众者不知凡几,然而放眼整个琼华派,乃至整个玄武大陆,要长成她这样的,确实不多。他本人没入门派之前家学渊源,入了门派又得天独厚,成年以来已不知有多少女修对之爱慕痴恋,推己由人,他也想将这个小徒儿教养成如己这般举手投足羡煞旁人的发光体。
可为何不能稍微有点娴静优雅?学不了藐姑仙子,起码学个名门闺秀,学不了名门闺秀,起码学个可人的小家碧玉。
然这徒儿半分学不到,就算再给她打扮拾掇,她骨子里也还是当日所见那个抄起匕首就敢与上古凶兽拼命的野丫头。
孚琛一面嫌弃她,却仍然不得不以云彩托底,令这个徒儿别整个摔下云端去。他瞥了眼嘀嘀咕咕个没完的曲陵南,张开神识,迅速将今日来主峰贺寿的各路人等检视一遍,心下更定,端正身姿对曲陵南道:“站好,等下无我嘱咐,不得开口说话。”
“啊?为啥?”曲陵南问。
“你一张嘴不是给我丢脸,就是给我惹祸,还是闭嘴为妙。再说了,就你这么能唠叨,哪个同门受得住?今日八方来客,玄武大陆众正道门派皆派人来贺,你好歹顾点浮罗峰为师的脸面。”
这话说得一点情面不留,若旁个少女,只怕此刻已眼泪涟涟,小脸苍白,可曲陵南屁事没有,不在意地摸摸耳朵道:“晓得了,那可以跟云埔童子说话不?”
“不行。”孚琛心忖你们俩凑一块还能不惹事?
“那裴明那些老熟人呢?”
“不行!”孚琛斩钉截铁。
“哦,也不得打架喏?”
“那是当然。”
“好吧。”曲陵南蔫蔫地道,“太师傅寿比南山什么的,也不用说咯?”
孚琛忍耐着吸了口气道:“这句可以说。”
“那毕璩师兄辛苦了呢?”曲陵南得寸进尺,眼睛亮晶晶地看她师傅。
孚琛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喝道:“不得连续说话超过三句!”
“是!”
孚琛瞥了眼下面热闹非凡,人头攒攒的主峰,忽而一笑,道:“徒儿,你先行下去吧。”
“啊?师傅我……”
曲陵南一句话没说完,被她师傅行云流水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