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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沉默地看着我,他们不知道我究竟想要唱什么,可是他们知道无论如何这都是今天最后的演出了,没听过我一展歌喉地人都有些兴奋与期待。而了解我的人则有些焦虑和紧张,毕竟我从没有在人前显露过任何表演的天赋。
这时也就只有我身边的徒弟最先反应过来,作为我的艺术总监、宣传部长、首席配乐师……以及最早了解我“艺术造诣”的人,她用一种温柔的充满怜爱的眼神看了我一会,然后就自己取来了一把吉它坐在我的身边。
我同样微笑的看着她,这辈子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并不是母亲,而是眼前这个不知道该算作是长辈还是朋友的女人,尤其我还以她的师傅自居。
没有华丽的配乐,也没有炫目的特效,一只吉它弹奏出的音乐和刚才的那些华丽大手笔相比的确是有些单调。但是早已和我练习过多次技巧娴熟的徒弟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逐渐的陶醉在这流淌着的音符之中。
我原先是打算将这个曲子拿到毕业典礼上表演的。不过为了迎接远方的客人,王校长出于节约开支的目的,主动的停止了这项活动,我的表演计划自然也就流产了。
给我伴奏的徒弟在第一时间就爱上了这首歌,每次当她拿起吉它,都会忍不住闭上眼睛轻轻的哼唱起来,这次也不例外!
我从没有阻止她的想法,毕竟这首歌是属于所有曾经经历过青春的人。
我舒缓的呼吸了几次,慢慢的将麦克风凑到嘴边,身体有些不自觉的轻微摇晃着,让自己沉浸在那种陶醉的感觉之中。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记起同桌的你……
……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年龄唱这首歌会有种无病呻吟的感觉,我也曾经犹豫过是不是将演唱的任务交给徒弟,但是她对我说:“这是你的作品,也是你心中所想,没有人会比你更适合这个作品……”
于是我站在这里,尽情的宣泄着我的感情,不是我想得到大家的称赞,而是真的有感而发。不论是我已经告别的学校,还是现在的告别演出,都让我的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别离的伤感。
一开始大家都对这首歌表现出了相当大的惊讶,可随着歌词不断的变换,人们也逐渐陶醉在歌声之中,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初恋永远是最美好的回忆!”
短短三分钟的歌曲好像还是不能让大家意犹未尽,就在我即收尾的时候,身后一阵琵琶声传来,和着徒弟的吉它将音乐的结尾硬生生的截断。
我奇怪的回头张望,发现是可欣正全神贯注的将节奏延伸下去,其他队员相视一笑,也纷纷的加入到了演奏的队伍当中去。
这些家伙经过多年的锻炼,早已能轻易的重复出自己听过一次的旋律,更何况这首歌的节奏还并不是很复杂,所以在这另类的配乐中,我只好将歌词重新演唱一边。
观众们已经逐渐的听清楚我的歌词,他们似乎是打开了内心中那一扇封闭了很久的窗户,也逐渐的加入到演唱的队伍中来,于是现场出现了令我终生难忘的一幕,上万人站在一起跟随着音乐的节奏,哼唱着自己还并不熟悉的歌曲,虽然很多人只是能勉强的哼出节拍,但是他们还不停地唱了一遍又一遍……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即便我们演出到深夜,可终归还是会有结束的时候,当我们被大家簇拥着离场的时候队员们没有人表现出一丝的困倦,甚至我们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可以一直表演到明天早上?
可欣的状态现在还不如我,她的双臂很不自然的下垂着,就好像那只是两条牵线木偶的假肢一样不受自己的控制,而她现在则皱着眉头用吸管无奈的吸啜着自己的早餐,样子痛苦的就像是在忍受着难言的煎熬。
雨光看着我们两个好玩,所以也吵着要用吸管喝牛奶,结果他的要求被小姨坚决的“驳回”了,所以他也皱着眉头闷声吃着自己的那份,不在有任何的言语,整个餐桌顿时显得有些冷清。
老爸看看我们三个,无奈的摇摇头,将已经翻看了好几遍的报纸平铺在了桌子上:“你们昨天也闹得太晚了,要不是考虑到情况的特殊性,我都想直接终止表演了!”
我无奈的皱着眉头,昨天晚上一切的事情都超出了我的预想,甚至最后用来告别的演唱竟然都持续了那么长的时间!当然这也跟眼前这个丫头有着直接的关系!
我转过头看着一脸可怜相的可欣,昨天回家我就问过她,为什么突然搅乱了我的计划,让整场演出延长了这么长的时间?
她当时的表情比现在还要伤感:“我……听了你的歌,我害怕以后真的看不见你了!”
这就是她给我的回答!
~~~~~~
第一百四十七节、初恋风波
爸所说的干涉演出是永远都不会发生的,他也就是表的关心,对这一点我有绝对的自信,只是表达的方式有些特别而已。不过他放在桌子上的报纸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从我的角度上,可以清晰的看见整版版醒目的位置上都是关于我的们这次演出的报道。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晚上而已,远山的日报竟能以如此迅速的效率写出评论并加印出来!我现在到真有些佩服这些与时俱进的家伙了。
雨光看我盯着报纸,所以也好奇的凑过来大声的念着:“神XX艺,XX的天才,XX的白X”
“不认字就不要念这么大声!”可欣终于忍受不住双重的煎熬,不满的制止了雨光继续折磨我们的耳膜。
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姐姐则轻轻的笑了起来,用手指指着标题教雨光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起来:“神童献艺,创作的天才,表演的白痴!”
她这么一说,就连刚才还横眉立目的可欣都笑了出来,只是她现在不能用手掩嘴,只好紧紧的抿着嘴,脸憋得通红。
“想笑就笑吧,我又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看着他们的样子我自己都感觉难受,只好沙哑着嗓子给他们特赦。
我这么一说,大家都大笑了起来,就连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发笑的雨光都跟着凑起了热闹,咧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
我从不觉得自己拥有表演的天赋,上辈子和客户一起去KTV的时候,我一般都是那个坐在一边看风景的角色,只等着别人尽兴之后抢着去结账而已……
想当初这首《同桌的你》是还在上学的我第一个产生共鸣感的通俗歌曲,也是第一个我主动去学唱的歌曲。在上辈子想找一首没有爱情成分的流行歌曲还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我所知道地大多数流行音乐都离不开这个俗套,所以说这首歌在通俗和朦胧之间反而给人一种难得的认同感。
仔细看看这个评论,我自己觉得他写的还是很客观的,至少我自己也觉得现在的年龄唱这种歌曲有些太早,但是他说我五音不全就太不厚道了。至少我唱歌还没有跑调!
“你呀,这是五十步笑百步,要不是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纠正你的发音,你不跑调才怪呢!”我身边还有一个不厚道的人。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我的名誉受点损失不算什么,但是他这等于是否定了你这个艺术总监的水平嘛!”
对于我地大言不惭,徒弟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她除了瞪我一眼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什么反应了。
“对了,你的新作品正在按计划完成。但是到现在你都还没有给我故事地结尾呢!”
这个事情我还真有一点头疼,虽然原作的结尾很不错,但是那也太悲情了。实际上我的生活并没有那么的糟糕,如果写成那样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究竟是要照顾艺术的需要写成悲剧呢?还是写一个圆满大结局呢?
“你们先将现有地剧本改编出来吧,结尾的事情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徒弟也知道我在烦恼什么,所以她并没有强迫我,只是她又说出了另外一个让我烦恼的事情:“按照你原先的设想。我们申请成立慈善基金的事情已经获得了批准,现在你决定让谁来管理这个部门了吗?”
我原先只是打算将所有的捐赠活动正规化,所以才有成立基金地打算,毕竟有一个部门能专门的管理这些钱要好一些,可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同意了我这个想法,而且还是不加任何条件的同意!搞得我现在有些措手不及。
以前说让我的舅舅和舅妈来管理那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谁都知道他们的人品实在是不能成为这项工作的首选。可是从外面招聘一个主管回来就一定能做的比他们更好吗?我对此十分的怀疑!
头痛地事情还有很多,这就是当老板的烦恼,以前我是那么的羡慕自己的上司,觉得他们只不过是动动嘴就将工作下放给我们去完成了,活的轻松不说,赚的钱也比我们多很多,现在我才体会到,那些简单的命令在说出口之前究竟进行了怎样的深思熟虑。考虑了多少潜藏的问题,当真是一点都不简单!
用一个“等明天”的借口搪塞过去之后,我并没有轻松多少,已经些许恢复了一点地可欣正等着我……
“我一直都是你的同桌对吧?”
小……不对,现在应该叫大丫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就好像她以前看糖果的眼
!在别人的面前她是不可能有这种表情的,所以熟悉现在看见这张面孔一定会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这六年我有机会换同桌吗?”
听了我这个回答她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我,其实我的潜台词是,我想换可是没有机会换!这首歌原来是用来怀念班长大人的,没想到这辈子竟然和扫把星做了六年同桌!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看照片的,想看你就随便看真人呗!”
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从她一贯的表现来看。后者的可能比较大!不过我又糊涂了,这种伤感的情歌她为什么还能当成是我献给她的礼物?
想不明白就绝不去多想,反正我也看不懂女人的心思,于是我也就只好装傻一般的不去捅穿这层窗户